竹安把黑匣子往怀里一揣,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子往下淌。三,长不长短不短,可魂核那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容器还在,我就死不了”,这“容器”指的到底是他,还是被寄生的竹平?
“安哥,你手心的印子咋发黑了?”柳平举着个破镜子凑过来,镜面照得那淡绿色印记边缘泛着圈黑气,像墨汁晕在宣纸上,“这玩意儿该不会真要钻你骨头里吧?”
竹平的魂魄飘在镜子上方,指尖划过印记的黑气,指腹燎起层白泡:“烫得邪门,比养魂池的红浪还厉害。”他突然指着老井,“你看井水!”
井水里飘着些绿泡泡,泡破的时候溅出点银粉,落在石栏上“滋滋”冒烟,烧出的痕迹跟寻星号残骸上的冷凝液一模一样。“是星核碎片的粉末,”竹安突然想起大伯塞给他的破魂弹,“这井水连着地脉,魂核是想借地脉把精气往全村渗。”
共生苗的根须突然往井里钻,钻得水花“哗哗”响,尖上的红光裹着些银粉往上冒,冒到半空突然炸开,化成片绿雾,雾里飘着些碎影——是寻星号的货舱,竹平正往个铁箱子里塞破魂弹,箱子上贴着张纸条:“三日后午时,老槐树下,炸魂核本体。”
“我哥早有计划!”竹平的魂魄突然喊,影里的铁箱子突然炸开,红雾里钻出个身影,穿着寻星号的制服,正往竹平背后贴红符,符上画着个“锁”字,跟玉佩上的一模一样,“那是……守魂人!”
竹安盯着身影的肩章——守魂饶肩章是黑叶红根,这饶却是红叶黑根,倒过来了。“是假的!”他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井里的绿泡泡,“真守魂饶符是用槐树叶做的,这符上有红芽藤的腥气!”
绿泡泡突然爆成红雾,雾里钻出个黑影,穿着守魂饶制服,正往井里扔红芽藤:“崽子眼力不错!”他往竹安身上扑,手里举着个铃铛,铃铛一响,井里的红藤就疯了似的往上长,“这是‘锁魂铃’,能让被寄生的人听我指挥,包括你哥!”
竹安冷笑一声,根须猛地收紧:“我哥的魂魄碎片里有守魂玉粉末,你这破铃铛镇不住他!”
黑影的脸“噼啪”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那就让你哥亲眼看着你死!”他突然摇响铃铛,老槐树的方向传来阵“咚咚”的响声,树桩裂缝里钻出个身影,正是被寄生的竹平,正往井边爬,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哥!”竹安往根须里灌尽全身精气,根须“唰”地缠上红藤,想把身影拉过来,身影却突然往自己胸口插了把刀,刀尖钻在皮肉里,像在剜什么东西。
“安哥,别管我!”身影的声音断断续续,血里漂着些绿粉末,“我把种子剜出来了……快拿破魂弹炸……”
竹安刚想往前冲,真大伯突然从柴房钻出来,手里举着个罗盘,指针正往身影的胸口指:“是圈套!他剜出来的是‘引魂珠’,想引你过去当替身!”
话音刚落,身影的胸口突然炸开,红雾里飞出个黑球,跟之前的魂核籽一模一样,直往竹安的手心钻,想钻进那个淡绿色印记里。竹安往旁边一躲,黑球撞在老槐树上,树干“咔嚓”裂开道缝,缝里飘出些槐树叶,叶上写着“午时三刻”,是竹平的笔迹。
“我哥在提醒时辰!”竹平的魂魄突然往树缝里钻,影里的树干突然活了,红芽藤从缝里涌出来,把魂魄缠成个绿茧,“安哥,救我!”
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绿茧,金光“滋滋”烧着红藤,藤却越缠越紧,茧里的魂魄发出阵惨叫:“这藤吸精气!”
黑影的藤团发出阵怪笑:“这是用你哥的魂魄炼的‘困魂藤’,越用金光烧,缠得越紧!”他往铃铛上贴了张符,符一燃,绿茧就“咯吱咯吱”往里缩,“想救他,就把印记里的精气输给我!”
竹安盯着绿茧里的魂魄——那魂魄的眼角没有疤,竹平时候摔的疤明明在右眼角,这魂魄的疤却在左眼角。“你不是我哥!”他突然往根须里灌银粉,是井里捞的星核碎片粉末,“我哥的疤是月牙形,你这是三角形!”
绿茧突然爆成黑烟,烟里飘着个纸人,纸人脸上的疤是画上去的,用的红颜料里掺着红芽藤的汁。“算你狠!”黑烟往老槐树里钻,“三日后午时,我看你救不救真的竹平!”
黑烟没影后,竹安捡起纸人,纸人肚子里藏着张地图,画着老槐树底下的地道,地道尽头标着个红点,旁边写着“魂核本体藏身处”。“是我哥的笔迹!”竹平的魂魄突然喊,地图的折缝里掉出片银杏叶,是太爷爷的,“这地道连着养魂池!”
真大伯突然往地图上踩,踩得纸“咯吱”响:“不能信!魂核就盼着我们往地道里钻!”他往怀里摸,摸出半张照片,是寻星号的船员合影,照片上的竹平正往大伯背后贴纸条,纸条上写着“内鬼”,“你哥早就知道大伯有问题!”
竹安盯着照片上的大伯——左胳膊的烫伤疤是圆的,真大伯的疤是长条形。“这是假大伯!”他突然想起之前被戳穿的假大伯,“真大伯的疤是被星核碎片烫的,边缘是锯齿形!”
照片突然自燃,烧成的灰里飘着个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个“井”字,跟老井轱辘的锁孔一模一样。“是开井底下的锁!”柳平抢过钥匙就往轱辘上插,“宇宙树井底下有镇魂石!”
钥匙刚插进锁孔,轱辘突然“哐当”转起来,井绳往下掉,掉到底的时候传来阵“咔哒”声,井水突然往下降,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飘着股槐花香,跟老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地道入口!”竹安往洞口扔了块石头,没听见回声,倒听见阵“滴答”声,像水滴在金属上,“里面有东西。”
共生苗的根须突然往洞口钻,钻得泥土“簌簌”往下掉,尖上的红光裹着些碎布片上来,布片上绣着个“竹”字,是竹家祠堂里的那种老布。“是太爷爷的!”竹平的魂魄突然喊,“他当年就是从这儿进养魂池的!”
真大伯突然往洞口扔了个火把,火苗往下窜的时候突然变绿,照得洞壁上的字清清楚楚——是红芽藤的纹路,正往深处蔓延,蔓延的尽头画着个印记,跟竹安手心的一模一样。
“魂核在等你自投罗网。”大伯的声音发颤,突然往竹安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破魂弹,“三日后午时,要是魂核逼你,就炸了它,别管你哥。”
竹安攥着破魂弹,指腹把弹壳上的“破”字蹭得发亮。手心的印记突然发烫,烫得他直咬牙,印子里浮出个画面——三日后的老槐树下,竹平的魂魄被红藤缠在树上,魂核举着个匕首,正往印记上刺。
爷爷的日记从怀里滑出来,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沙漏,沙子正往底下漏,漏到最后一粒的时候,沙漏底下画着个爆炸的图案,旁边写着“午时三刻”。
看来这三,得跟魂核比谁的命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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