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被红光晃得睁不开眼,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寻星号残骸在上炸成朵血花,碎片像烧红的铁渣往下掉,砸在老井的石栏上“噼啪”作响,溅起的火星里裹着些槐树叶,叶尖都焦黑了,却还透着股甜腥气。
“安哥!快躲!”柳平拽着他往旁边的柴房扑,刚趴下,块门板大的碎甲板就砸在老井里,井水“腾”地溅起半米高,混着些红芽藤的碎末,跟养魂池里的一模一样。
竹平的魂魄飘在碎甲板上方,指尖穿过木板时带起串绿光,光里晃出段画面——寻星号的医务室,大伯正往竹平的胳膊上扎针,针尖泛着红光,竹平疼得直咧嘴,却死死攥着个铁皮盒,盒缝里漏出点绿粉末,是守魂玉的碎末。
“那针不是定魂剂!”竹平的声音发颤,绿光突然炸开,映出针尖上的字,是个“种”字,跟共生种的芽尖一模一样,“是‘种魂针’!他在往我身体里种东西!”
柴房的门板突然被撞开,大伯的身影跌进来,左胳膊的伤口已经烂成个黑窟窿,窟窿里钻出些红芽藤,正往他胸口爬。“安安……”他抓着竹安的裤腿直哆嗦,指缝里漏出些碎纸,是寻星号的船员名单,竹平的名字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容器”,“别信……别信你哥……”
竹安盯着他的耳朵——大伯的右耳后有颗黑痣,这人却光溜溜的,皮肤底下隐约有红藤在动,像穿着件活的衣裳。“您刚才在残骸上做了什么?”他突然往共生苗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大伯的手腕,“我看见您往黑匣子里塞东西了。”
大伯的脸突然涨成紫黑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红芽藤从他嘴里钻出来,卷着半张照片,是竹安和竹平的合影,照片上的竹平正往自己脖子上缠红藤,笑得一脸诡异。
“这是……”柳平抢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行字,笔迹跟竹平的一模一样:“安哥,我早就被魂核寄生了,种子就在我身体里,快来杀了我。”
竹安突然想起竹平往养魂囊里钻时的眼神——那眼神里哪是不舍,分明是渴望,像饿狼盯着肉。共生苗的根须突然往照片上缠,缠得纸页“滋滋”冒烟,照片里的竹平突然抬起头,冲他咧嘴笑,眼角的疤弯成个诡异的弧度。
“哥?”竹安的心脏像被攥住了,根须上的金光突然变弱,“你真的……”
“别信他!”柴房外突然传来阵喊,真大伯的身影撞开红藤冲进来,左胳膊的烫伤疤还在冒烟,手里举着个黑匣子,正是寻星号的那个,“这是魂耗‘引魂术’,能模仿别饶笔迹和声音!”
假大伯的藤团发出阵尖啸,往黑匣子里钻,想抢过来。真大伯突然把黑匣子往竹安怀里塞:“里面有段录像,是你哥被寄生前录的,快看!”
竹安按下播放键,屏幕上跳出竹平的脸,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正往镜头里塞铁皮盒:“安哥,这是守魂玉粉末,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魂核想借我的身体当容器,千万别让它得逞……”
录像突然断了,屏幕上闪过个黑影,穿着竹平的夹克,正往镜头外走,背影跟绿光里的一模一样,脖子上缠着红藤,藤尖钻在皮肉里,像在往里面输什么东西。
“是他!”竹平的魂魄突然喊,“这才是被寄生后的我!”
柴房突然剧烈摇晃,老槐树的方向传来阵巨响,树桩裂开道缝,里面钻出个巨大的身影,穿着竹平的夹克,左胳膊缠着红藤,正往上举着个铁皮盒,盒里的绿粉末往寻星号的残骸碎片上撒,撒过的碎片突然活了,化成红芽藤,往村子里爬。
“安哥,那是真的我!”竹平的魂魄往身影上扑,却被红藤弹回来,撞在柴房的柱子上,“他在激活种子!”
竹安往根须里灌尽全身精气,根须暴涨,像把刀往身影的红藤上砍:“柳平,跟我去树桩!”
真大伯突然拽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子弹,跟之前那颗刻着“魂”字的一模一样,只是弹头刻着个“破”字,“这是太爷爷留下的破魂弹,能暂时打散魂耗精气,快去!”
跑到老槐树桩旁,巨大的身影正往树洞里钻,红藤从树洞里涌出来,像条血河,往村民的方向流。竹安往树洞里扔了颗弹珠,是柳平从旗舰带回来的,里面嵌着竹平的魂魄碎片:“哥,看看这个!”
弹珠刚进树洞,里面就传来阵惨叫,身影突然从树洞里退出来,红藤上的绿粉末“滋滋”冒烟:“不可能!你的碎片怎么会有守魂玉的味道!”
“因为我早就把粉末混进去了。”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身影的脖子,“你以为我哥真的会被你控制?他早就留了后手!”
身影的脸“噼啪”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团,藤尖顶着个脑袋,是魂耗脸:“算你们狠!”他突然往树洞里钻,“但种子已经种下了,三后,全地球都会变成我的地盘!”
藤团没影后,树洞里飘出片槐树叶,叶肉上沾着守魂玉粉末,背面写着个“井”字,是竹平的笔迹。竹安突然想起老井的轱辘——刚才碎甲板砸进去时,井水溅起的红藤碎末,落地后都往井里钻,像被什么东西吸着。
“去老井!”竹安拽着根须往井边跑,刚到井栏旁就愣住了——井水变成了血红色,里面飘着无数红芽藤,藤尖都往井底钻,井底深处闪着绿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竹平的魂魄往井里飘,指尖刚碰到水面就“嗷”一嗓子弹回来:“烫!里面有东西在烧!”
真大伯突然往井里扔了颗破魂弹,“轰隆”一声炸响,井水“腾”地翻起巨浪,浪里飘出个铁皮盒,正是竹平藏守魂玉粉末的那个,盒盖敞着,里面没有粉末,只有半块槐花饼,跟老家的一模一样,饼上刻着个“安”字。
“是我哥做的!”竹安捡起饼往嘴里塞,刚嚼两口就愣住了——饼里混着些细沙,是寻星号残骸上的那种星尘沙,“这饼……是在寻星号上做的!”
共生苗的根须突然往井底钻,钻得井水“咕嘟咕嘟”冒泡,尖上的绿光越来越亮。竹安拽着根须往回拉,根须却猛地一沉,带起块碎木,木头上刻着个“魂”字,跟黑匣子上的一模一样。
“是魂耗本体!”真大伯突然喊,往井里扔了把守魂玉粉末,“它藏在井底,用井水当养料!”
粉末刚落水,井水就“滋滋”冒白烟,井底的绿光突然暴涨,冲出条红藤,藤尖顶着个脑袋,是魂耗脸,正往竹安身上扑:“崽子,我就在这儿等你呢!”
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红藤,金光“滋滋”烧着藤条,藤条却往他手心的淡绿色印记里钻,钻得他直咬牙:“你逃不掉的!印记就是我的入口,现在你就是我的容器!”
竹平的魂魄突然往印记上扑,指尖在印记上留下层绿光,红藤的尖突然停住了:“安哥,用你的血!”
竹安咬开手指,血珠滴在印记上,印记突然爆光,往红藤里钻,红藤发出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往井底缩:“我还会回来的!容器还在,我就死不了!”
红藤没影后,井水慢慢变回清澈,井底的绿光也消失了。竹安往手心看,淡绿色的印记还在,只是颜色深了些,像块胎记。
真大伯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寻星号的黑匣子,屏幕上正闪着红光,跳出段新录像,是竹平的脸,眼睛里没有红血丝,正往镜头里笑:“安哥,魂耗本体虽然被压在井底,但它的精气已经渗进你的印记里了,你得当心……”
录像突然断了,屏幕上闪过个日期,是三后,旁边画着个红芽藤的图案,像在倒计时。
竹安摸出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日历,三后的那个日期被红笔圈着,圈里画着个的印记图案。
他突然想起魂核刚才的话——三后,全地球都会变成它的地盘。
看来,这三,得好好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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