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的孩子正在劈竹条，闻言抬起头：“我……我去帮忙，给……给书架刻上花。”
先生笑着：“好啊，刻上桃花，孩子们肯定喜欢。”
刻字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有点抖，但刻出来的桃花，花瓣却歪歪扭扭地透着劲儿。
妹妹在旁边给他擦汗，：“比上次刻的好看多了，像真的要开了。”
他咧着嘴笑，竹屑落在头发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夏的傍晚，竹满堂的院子里摆着竹桌竹凳，大家围坐着吃西瓜。
结巴的孩子给大家讲新学的笑话，到逗乐处，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话也得顺了：“后……后来那西瓜，滚……滚进竹筐里，把筐都撑……撑圆了！”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竹溪笑着：“你看你，笑话都带着竹味儿。”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躺在竹床上，看着上的星星。
妹妹凑过来，问：“哥，你我们编的竹器，会不会传到好远的地方？”
他想了想：“会……会的，竹条能……能编路，把远……远方都串……串起来。”
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像在“是啊是啊”。
秋的时候，学校举办手工展，结巴的孩子编的竹制望远镜得了奖。
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这……这个奖，是竹……竹子给的，是……是大家给的。”
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他看见妹妹和新学员在人群里跳，像两只快活的竹雀。
下台的时候，新学员跑过来：“我……我也编了个望远镜，比……比你的还清楚！”
他笑着：“那……那下次比……比编竹制飞船，看……看谁的能……能飞到月亮上。”
两个孩子拉钩，手指勾在一起，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竹条。
竹安看着他们，对竹溪：“你看这俩孩子，倒把竹条编出了翅膀。”
竹溪点点头，给他们端去刚切好的梨：“飞再高，也得尝尝家里的甜不是。”
冬又到了，雪下得比去年还大。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在院子里堆了个竹制的雪人，用竹条做了滑雪板。
他们拉着雪人在雪地里跑，笑声震得雪从竹枝上掉下来，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妹妹举着相机，追着他们拍，嘴里喊着：“慢点，别摔着！”
结巴的孩子回头，脸上沾着雪，笑得特别灿烂。
他知道，不管以后编出多少竹器，不管话得顺不顺，只要竹满堂的竹子还在长，只要身边的人还在笑，日子就会像刚劈好的竹条，看着直，摸着暖，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
开春的时候，新学员真的来了，还带了个竹制的火箭，是自己编的。
结巴的孩子拿在手里看，眼睛都直了：“比……比我想的还……还像样！”
新学员挺了挺胸：“我……我在家练了一……一个月，就等……等跟你比。”
俩孩子蹲在院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怎么让火箭“飞”得更高，竹屑掉了一裤腿也不在乎。
妹妹在旁边摘了把野菊花，插进竹制的花瓶，要给“火箭发射台”当装饰。
竹安给培训班添了个新规矩，每个月搞次“竹编交换日”，孩子们编的物件可以互相换。
结巴的孩子用自己编的竹鱼，换了个胖墩编的竹制弹弓。
他拿着弹弓在院里试，石子打在竹棚的柱子上，“啪”的一声。
胖墩在旁边喊：“别……别打坏了，这弹弓我……我编了三！”
孩子赶紧放下弹弓，给胖墩鞠了个躬，逗得大家直笑。
入夏的晌午头，日头毒得很，竹满堂的竹棚里却凉快。
结巴的孩子带着新学员编竹制的凉席，竹条劈得细如丝，编出来软乎乎的。
竹安妈拿着蒲扇在旁边扇风：“这凉席铺着，比城里的空调还舒坦，不燥得慌。”
有个孩子编着编着睡着了，头歪在竹条堆上，口水都流出来了。
孩子走过去，拿自己编的竹制枕头给垫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啥。
戴眼镜的先生来取图书馆的竹书架，看见上面刻的桃花，一个劲点头。
“这桃花看着就精神，孩子们看书时，不定真能闻见香味。”
结巴的孩子站在旁边，突然：“我……我还刻了只……蜜蜂，藏……藏在桃花后面。”
先生赶紧找，果然在一片花瓣后面找到只歪歪扭扭的蜜蜂，乐得直拍大腿。
他非要多给五十块钱，孩子啥也不要，最后拿了本童话书当谢礼，宝贝似的揣着。
文化节又到了，这次竹满堂的摊位前摆了个大家伙——竹制的火车，能载着三个孩子跑。
是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一起编的，车轮是竹圈做的，车厢上还刻着歪竹鱼。
孩子们排着队要坐，俩师傅在旁边扶着，嘴里喊：“抓……抓紧了，开……开车啦！”
有个老太太看着直抹眼泪：“我时候坐过竹制的推车，一晃几十年，又看着了。”
妹妹在旁边卖自己编的竹制发卡，上面缠着彩色的线，五毛钱一个。
有个姑娘买了个，戴在头上蹦蹦跳跳的。
妹妹追上去，又给了个竹制的蝴蝶：“送……送你，配……配套才好看。”
姑娘的妈妈笑着：“这丫头比城里的售货员还会做生意。”
秋的傍晚，蚊子多，竹满堂的院里点着竹制的蚊香，是孩子们自己编的草绳混着艾草。
结巴的孩子给新学员讲铁雄太爷爷编竹鱼的故事，得磕磕绊绊，却格外认真。
“太……太爷爷编的鱼，尾……尾巴能翘到……上，……这样才有劲儿。”
新学员听得眼睛直勾勾的，突然：“我……我也想编……编那样的鱼，比……比火箭还厉害。”
孩子拍拍他的肩，像当年王竹安拍自己那样。
竹溪带回来个新玩意儿——竹制的太阳能灯，孩子们编的竹筐当灯罩，晚上会亮。
结巴的孩子拿着在院里转，灯光透过竹纹照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
他突然：“咱……咱把灯挂在时……时间胶囊上面，让……让它照着，不……不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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