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编的竹蜻蜓飞得最高，引得一群孩围着看。
有个记者过来采访，问他学竹编多久了。
孩子深吸一口气，“三……三年了，我……我喜欢编竹器”。
记者笑着：“你编的竹蜻蜓比别饶有劲儿，像带着风。”
外国经销商带了个设计师来，想跟竹满堂合作新款竹器。
设计师想要“带着童趣的竹编”，结巴的孩子听了，把培训班孩子们的作品都抱了出来。
有歪歪扭扭的竹鱼，有三条腿的竹凳，还有带着毛茬的竹篮。
设计师看着看着，突然：“这就是我要的！带着孩子气的认真，比设计图鲜活多了。”
孩子在旁边听着，悄悄把孩子们编的竹器摆得更整齐了。
冬冷，竹满堂的炭盆旁总围着人。
结巴的孩子和妹妹一起，给培训班的孩子们编竹制手套。
妹妹的手套编得松，孩子就帮她收收紧，“紧……紧点才保暖”。
有个孩子的手套编了，戴不进去，急得快哭了。
妹妹：“我跟你换，我的大！”
孩子看着妹妹，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手套比炭火还暖。
跨年夜，竹满堂的孩子们编了个巨大的竹制中国结，挂在院里的老竹上。
中国结上还挂着好多竹鱼，都是孩子们编的，歪歪扭扭却透着喜兴。
结巴的孩子站在竹下，给大家讲编中国结的步骤，话得比平时顺多了。
“先……先编个圈，再……再绕个结，就……就像抱在一起……”
孩子们听着，突然鼓起掌来，“师傅得真好”。
新年第一，竹满堂来了个新学员，是个话也有点结巴的男孩。
结巴的孩子主动过去，把自己编的歪竹鱼给他看：“我……我以前也……也这样，编……编竹器就……就忘了结巴。”
男孩看着竹鱼，慢慢露出了笑。
妹妹跑过来，把自己编的篮子递给他：“这是我编的，送给你当见面礼。”
竹安看着这三个孩子，突然觉得，竹满堂的春，来得格外早。
风穿过竹林，带着新竹的清香。
结巴的孩子坐在竹料旁，手里拿着竹刀，准备教新学员劈篾。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手里的竹条上，亮亮的。
他知道，自己话还是有点结巴，但那又怎样呢？
这里有喜欢他的人，有他喜欢的竹器，日子就像这竹条，编着编着，就有了模样，有了暖。
新学员接过篮子，手指捏着竹条边缘，半没敢下刀。
结巴的孩子蹲在他旁边，把自己劈坏的竹条堆到他面前。
“别……别怕，我……我刚开始，劈……劈断了一……一筐。”
新学员看着那堆长短不一的竹条，突然笑了，拿起竹刀试了试。
竹溪端来两碗热粥，放在孩子们旁边的石桌上。
“慢点练，先把竹条泡软了再劈，不容易裂。”
妹妹凑过来，给新学员演示怎么泡竹条，手在水盆里搅来搅去。
结巴的孩子看着，突然觉得，这水盆里的影子，比课本上的插画还好看。
有个老爷爷拄着拐杖来竹满堂，想订个竹制的鸟笼。
“要大点的，能装下我那只画眉，还得有个秋千。”
结巴的孩子赶紧举手：“我……我来编，我……我会编秋……秋千。”
老爷爷乐了：“好啊，编好了我给你画眉唱段曲儿。”
孩子编鸟笼的时候，妹妹就在旁边给他递竹条。
编到秋千时，他手指被竹刺扎了下，血珠冒了出来。
妹妹赶紧掏出创可贴，踮着脚给他贴上，嘴里念叨：“了让你心点。”
他咧着嘴笑，不觉得疼，只觉得创可贴的图案真好看，是只兔子。
鸟笼编好那，老爷爷提着画眉来了。
画眉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啄了啄秋千，突然唱起歌来。
“你听，它满意着呢。”老爷爷捋着胡子，“这手艺，比镇上老木匠编的还细。”
结巴的孩子挠挠头，把老爷爷给的工钱塞给妹妹：“给……给你买糖吃。”
文化节的摊位前，围了好多人看孩子们编竹器。
有个阿姨指着结巴的孩子编的竹蜻蜓，问：“这多少钱？我儿子肯定喜欢。”
“不……不要钱，送……送你。”他把竹蜻蜓递过去，脸有点红。
阿姨愣了下，笑着塞给他一个苹果：“那阿姨跟你换，好不好？”
妹妹拿着苹果，在衣角擦了擦，递给他一半。
“甜吗？”她眨着眼睛问。
他咬了一大口，含糊着：“甜……甜过你上次偷藏的麦芽糖。”
妹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却把自己那半也塞给了他。
冬的雪下得挺大，竹满堂的院子里积了一层白。
结巴的孩子和新学员在雪地里堆雪人，用竹条给雪人做了胳膊，还戴了顶竹编的帽子。
妹妹端着热姜茶出来，喊他们进屋暖和暖和。
新学员捧着杯子，突然：“我……我以前不敢话，怕……怕别人笑。”
结巴的孩子拍拍他的肩：“我……我也是，后……后来发现，笑……笑声里，也有好……好意的。”
竹安在屋里听见了，笑着对竹溪：“你看这俩孩子，倒成了知己。”
竹溪给炉子里添了块炭，“可不是嘛，竹条把心都串到一块儿了。”
过了年，新学员的爸妈来接他，看到孩子编的竹篮，眼圈都红了。
“以前他总闷在屋里，现在跟人话都敢抬头了，多亏了你们。”
结巴的孩子站在旁边，把自己编的竹制汽车塞给新学员：“带……带着玩，想……想我们了，就……就编个竹蜻蜓寄来。”
新学员抱着汽车，眼泪掉在竹条上，：“我……我下个月就来，还……还跟你学编鸟笼。”
春的时候，竹满堂的竹子冒出了新芽。
结巴的孩子在竹林里埋了个时间胶囊，里面放着大家编的竹器，还有一张合照。
照片里，他和妹妹、新学员挤在一起，笑得露出豁牙。
他对着胶囊：“等……等竹子长得比房……房子高，就……就挖出来，看……看我们是不是更……更厉害了。”
妹妹凑过来：“还要放张纸条，写着‘竹满堂永远热热闹闹’。”
他点点头，拿起竹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虽然慢，却很认真。
有，那个戴眼镜的先生又来了，这次要订竹制的书架，要送给学校图书馆。
“孩子们看书，用竹书架，透着股清气，比铁皮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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