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视线的远处，一个人坠落了下来。
全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扬起的烟尘。
川之国那原本就被炮火犁过一遍的泥泞平原，在这一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坑。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泥浆，像霰弹一样向四周喷射。
距离最近的一辆“铁锤”主战坦克——这是木叶第一兵工厂的得意之作，重达四十五吨的钢铁巨兽——直接被气浪掀翻，像个笨拙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履带还在空转，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烟尘散去，宇智波斑缓缓直起腰。
他身上的红色叠层挂甲一尘不染，甚至连那头狂乱的长发都没有沾上一丝泥点。他微微侧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扫视着四周。
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爆发。
他就那么站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便让空气变得粘稠。
“和终结谷的雕像一模一样……这就是那个……宇智波斑？”
百米外的战壕里，一名川之国的新兵手里握着“扞卫者”步枪，牙齿不由自主开始打颤。
“开火！别愣着！开火！！”班长的咆哮声打破了死寂。
哒哒哒哒哒——！
恐惧是最好的扳机扣动者。
数十挺重机枪、上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密集的金属风暴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橘黄色的光链，死死咬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斑看着飞来的弹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这就是新时代的忍具？没有查克拉的死物。”
他动了。
不是瞬身术，仅仅是纯粹的肉体爆发力。
在新兵的视网膜上，那个红色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战场上响起。
叮叮叮叮叮！
那是子弹被某种利刃弹飞的声音。
斑的身影鬼魅般穿梭在弹幕的缝隙中，他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团扇，仅仅是用手里的一把夺来的苦无，就格挡了所有射向要害的子弹。
“太慢了。”
斑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辆正在调整炮塔的坦克面前。
坦克车长惊恐地想要扣动并列机枪的扳机，但他只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坦克厚重的装甲板上。
“这种铁皮棺材，挡得住什么？”
斑的手腕一抖，查克拉瞬间爆发。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辆足以抵御b级忍术轰炸的主战坦克，竟然被斑单手硬生生掀了起来！
四十五吨的钢铁，在他手中轻得像个玩具。
“去。”
斑随手一挥。
巨大的坦克呼啸着飞出，像一颗保龄球，狠狠砸进了后方的步兵方阵。惨叫声被金属的碰撞声淹没，十几名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瞬间变成了肉泥。
战场指挥所内。
全委员长正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手里的半截雪茄被捏得粉碎。
“妈的！妈的！妈的！”
他每骂一句，脸上的横肉就抽搐一下。
“那辆坦克是上个月刚提的货！四千万两！四千万两啊！连油漆都没蹭掉一块，就这么报废了？！”
全委员长心疼得直哆嗦，仿佛斑撕碎的不是坦克，而是他的存折。
“委员长，前线三营请求撤退！那个怪物……常规武器根本打不中他！”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雷神’重炮怕误伤……”
“误伤个屁！”
全委员长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墨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透着一股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
“撤退？往哪撤？这身后就是我的兵工厂！是老子的流水线！是还没运出去变现的一百吨钨钢！”
他一把推开参谋长，抓起桌上的通讯器，直接切进了全频段广播。
“所有人给老子听着！”
全委员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战场上炸响，带着一股令权寒的粗俗与贪婪。
“老子刚跟木叶签了对赌协议！这仗要是输了，川之国就破产了！你们这帮兔崽子别抚恤金，连骨灰盒都买不起！”
战场上的士兵们愣住了。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喊“为了荣耀”或者“保卫家园”吗？
“听好了！”全委员长从腰间拔出那把大口径的爆弹手枪，一脚踹开指挥所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干掉那个长头发的装逼犯！老子个人出资，赏金五亿两！无论死活！只要哪怕一块肉，老子都按克给你们算钱！”
五亿两。
这个数字像电流一样击穿了士兵们的恐惧。
在这个混乱的忍界，五亿两足够买下一个城市，足够让他们在换金所过上几辈子帝王般的生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本溃散的阵型突然停滞了。
一名躲在掩体后的老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拉动了枪栓：“妈的，拼了！五亿两……够老子去汤之国泡一百年的温泉！”
“杀！！”
贪婪压倒了恐惧。
原本被斑的气场压制的川之国部队，突然爆发出一股野蛮的士气。这不是忍者的觉悟，而是亡命徒的狂欢。
所有的炮口、枪口再次对准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甚至有人扛着集束手榴弹，红着眼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战场中央。
斑刚刚扭断了一名中忍的脖子，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突然，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蝼蚁，眼神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恶心的狂热。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战胜的强者，而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哦？”
斑挑了挑眉，随手接住一枚飞来的火箭弹，反手扔了回去。
轰！
一朵蘑菇云升起。
但硝烟未散，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为了五亿两！！”
“把他的盔甲扒下来！那是古董！”
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生征战，见过为了和平而战的柱间，见过为了仇恨而战的宇智波同族，也见过为了生存而战的杂鱼。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军队。
没有信仰，没有尊严，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真是……丑陋。”
斑低声自语，眼中的三勾玉瞬间旋转连接，化作永恒万花筒的图案。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子-丑-戌-午……
虽然秽土转生的身体让结印变得有些僵硬，但那个术的威慑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火遁·豪火灭却！”
呼——！！
不是火球，是一片火海。
滔的烈焰从斑的口中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前方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火焰的高度超过了二十米，像是一道推进的海啸，将沿途的一仟—坦克、掩体、士兵、贪婪与恐惧，通通吞噬。
高温瞬间蒸发了泥水，空气扭曲得如同幻境。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被烈火焚烧殆尽。
火海渐渐熄灭。
留下的只有焦黑的大地和还在燃烧的钢铁残骸。
斑站在焦土中央，周围是熔化的金属和人形的灰烬。他轻轻拍了拍肩甲，目光穿过层层烟雾，锁定在了那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墨镜的秃顶男人身上。
全委员长站在指挥车顶，手里的爆弹枪还在冒烟。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裤管里甚至渗出了一丝尿意。刚才那片火海，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五米。那种灼热感，把他引以为傲的地中海发型最后几根倔强的毛发都燎卷了。
但他没有跑。
因为他的腿软了，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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