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了,何知行等人不得不把指挥车转移阵地,避开低洼,往高处挪——气象台发布红色预警,预计是废城近年来降雨量之最,并且非常奇怪——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凝结核云朵什么都没有,然后几公里内的降雨条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聚集到了一起,刚刚好成条状笼罩在特拉华河上空,一泻而下。
就像上帝的洗手盆打翻了,指挥中心这样,身旁的同僚都是十分诧异,何知行倒有种明显的预福
蛟龙啊。
姜葛藟的档案可没写这人会什么求雨的异能,不知道是国内对干员的保护还是她本来就瞒着自己,但肯定八九不离十了——看看外面那瓢泼的景象,和老爷发了疯差不多,极是可怖,远光灯几米内都难以看清,雨刷器极快地打着节拍。
难以想象这是由一个人引起的景象,那引发者付出的代价也肯定非同寻常。
……
“哦谢!”
指挥车猛地停下,尼哥一下子滚到地上,司机是有个炔在了路中间——姜葛藟,从路旁一下子跳到路中间的,差点撞上去,女孩全身都湿透了,何知行立即打开门让她上来。
车内只有一件多出来的军用外套和几片毛巾,都丢给她盖上,除此之外匀不出什么东西,谁都没想到会真的下雨,连雨具都没准备。
当其他人还在感叹这雨的奇怪和及时,两位华夏人来到指挥车的角落,何知行让慢悠悠擦着头发的姜葛藟在对面坐下。
“你的——额——能坚持下去吗,直到河面高过阈值。”
“什么。”
“你们有异能的发动不需要什么内力灵力?和功夫一样,由内向外,得内力深厚才能不间断。”
……
“何知行,我是蛟龙,不是什么修炼者,不要把那些修仙代入进来,”
女孩摇摇头,打开车门,趁飘雨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撇掉凉透的咖啡,去重新接了一杯,抿抿。
“这是上赐予我们这些神话种的能力,不需要我们付出任何代价,与生俱来——所以什么坚持完全不存在,刚刚最大的难题就是没带伞。”
“这么厉害。”
他实名羡慕了,按这个法就意味着不存在冷却时间,也对使用者毫无副作用,怪不得安妮轰人毫无顾忌,指向哪哪就玉石俱焚,可怕至极——舍沙也是。
那……
自己的龙娘会不会也有什么神通,就藏着不用。
“东方龙有异能么。”
“有很多种东方龙,我也是,你哪种——如果是子肥泉这类子姓,他们是最经典最烂大街的,也是最平庸的,除了长生毫无长处——他们在历史上的最大角色就是享乐者,吃了睡睡了繁殖,性欲极强。
话你感觉到了么。”
姜葛藟无意识地多问一句,何知行没听见,只有一种抽龙娘没抽到宝的可惜感,万一呢,万一他的这只不同寻常,对不对。
……
前线传来直播画面,暴雨依旧倾盆而下,姜葛藟坐得定定的,很轻松,应该只是引发者,而非需要维持——河面在不断涨高,货轮准备经过第二座悬索桥,桥头桥尾都被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入。
咔嚓。
接触了,但并非船身,而是最顶赌桅杆直直打在横着的桥梁上面,清脆声穿透雨幕,像是暗处的某个巨人忽然骨折——折断的桅杆慢慢倒向后方的船身,那里还有几名被挟持的船员正在用水枪喷下方的驳船。
直播的镜头是空中直升机传回来的,那几名船员像是虫子,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开始往两旁跑,试图躲避,但在巨大的桅杆笼罩下又显得无比的无力,最终被凄凉地压成肉泥。
情况还不止于此,桅杆继续向后倒,尾部同时被舰桥卡住,首部却伸进了河里——
就像舢板尾部调整方向的秤杆一样。
调度室走出来几个人试图用切割机切开,被狙击手点死,其余人只好任由桅杆斜倒在后面,颤颤巍巍继续往前开,货轮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只需等待下一座桥。
……
指挥室又闲下来,何知行干脆把问题一次性抛出。
“你们施法只能通过右手么,那我先用枪打掉右手是不是就保险了。”
“我需要指手画脚,其他神话种不知道。”
姜葛藟依旧耐心地解释。
“画一些我都不知道含义的手势就行,这东西太久了,都忘记是谁教的。”
女孩开始慢慢复现,眼睛开始不时瞥一眼他——
不好。
何知行感觉自己好像又被长生种盯上,这和金手指一样的玩意太邪乎了,确实值得伊田为此写一篇论文——其实盯上也没事,自己会主动保持距离,可这蛟龙不是把自己称为叛国者么,还泼过她啊,不可能忘了吧。
而且……
史书上不还写宣姜有五个崽嘛,有谥号无所谓,史书对宣姜怎么死没有记载,但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孩两千年前就已为人妻了,那这——那这蛟龙现在是在干什么——
给隔着两千年找下家?然后带回国家里离异带娃不要介意,一打开门出来几个也是两千岁的长生种叫继爸?
到底对不对了。
……
希望是自己太敏感自信,何知行看向直播画面,第三道悬索桥马上就要接近了,货轮速度明显加快,烟囱在暴雨中呜呜往外冒黑烟,挂在后面的桅杆把驳船刮得乱七八糟——
“舍沙他们想撞过去。”
“做不到的。”
他摇摇头,这个角度已经很清楚地看出水位已经把舰桥抬得和桥身一样高了,按理舰桥的所有指挥人员都不会待在那,空无一人,货轮就像冲阵的骑士一样往前直扑而去,撞入悬索桥的怀抱——
桥身一下子凹了进去,钢筋夹带着碎石屑如雨般掉落,下方的驳船仓皇逃开,货轮还在用自己的身体往前进,用力顶,顶,顶到桥厚度大概一半的位置,桥身终于不堪重负,一下子垮塌下来,整个铺盖地砸在货轮身上,于是现在不仅舍沙走不了,河道都堵住。
一分钟。
众人静静等着,直升机在上空盘旋。
两分钟。
五分钟。
船上很安静,虽走投无路,但还是没人显现,十分钟后,指挥中心按耐不住了,下达强攻命令。
……
很像,这场故事的开始也是一座桥的坍塌,一只威尔士红龙踏上了复国的道路,再被来自印度的蛇助力加害至死,现在一座桥再次坍塌,压住了来自印度的蛇,而下手者则是来自华夏的蛟龙——
桥和桥连贯了始终,龙和龙承担了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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