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我只能按最坏的情况估计，你也这样转述给前线指挥部——不——指挥中心，”
来自力士满的久远记忆突然攻击了一下何知行，他打了个哆嗦，今的事实在太多了，自己也有些疲惫，这和龙娘大战三百回合的体质也不堪承其重。
“舍沙要爆破市中心，不知道她此举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子肥泉没来恼羞成怒还是早有预谋——但我觉得她不久后会通过某些方式表达自己诉求的，还请前线指挥部要密切关注市政中心，保持联系。”
妈的，怎么自己突然这么有官腔。
“那些的驳船还在周围，速度比舍沙的货轮更快，我们可以指挥他们去在船头反推，减缓液货驳船前往市中心的速度，这里到人口密集区还是很远的，保守估计两个时以上。
封堵河道也行，不管用上什么办法，是横过其他货轮还是填沙，只要能挡住它的脚步，那就校
强行登船不可取，强攻不可取，虽然船上没有致命武器，但那条蛇手一挥就可以把人变成干尸，况且逼急了直接引爆来个地同寿也会造成战斗人员伤亡，不到万不可以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
指挥中心采取了建议，全河道的驳船都被调来试图把这艘巨大的货轮推走——实话，驳船是用来把货轮推出港的，硬碰硬不管是设计者还是驾驶者都没想到过。
起来简单，实行起来极难，发力点只有船头部分，直接头对头很容易直接把驳船的船身撞翻，而且船头是尖的，不管怎么样施力也不完全。
众人改变策略，顶船身，试图把货轮用力往一边顶到岸上，让它搁浅——
本来货轮上是一个人影都不见的，现在终于出来了几个人，在旁边用高射水枪射击驳船，伴飞的直升机上的警员一发现，刚想开枪，发现是被挟持的船员，只能任由他在那用水枪打来打去。
眼前的场面很像何知行中学时期做过的船过河问题，整个大货轮是斜着开的，但还是在往前走，驳船就是横向的水流——
对。
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因为高射水炮的影响，搁浅还是做不到，只能堪堪让其减速罢，效果并不明显。
指挥中心在考虑疏散市民，两难抉择，舍沙不诉求，就是谈判专家也不知道要怎么谈，但现在三更半夜，损失巨大，时间在一点点故去，国民警卫队被从被窝里叫起来沿岸搜集货船用来截流。
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端在此时显现得无可复加，船主不是联系不到就是狮子大开口，要价惊人，一条破舢板都要好几万刀了。
于是大兵们一边讲价一边向上级申请资金，现场变成了巨大的讲价场所，不少还发生了斗殴，勉强搜集的摆到中央，一下就被碾进了河床。
……
姜葛藟在闭目养神，何知行看着地图若有所思，问旁边临场指挥的尼哥。
“我看舍沙到市区这个把时要经过好几座悬索桥啊，不会被挡住么。”
“哦谢，怎么可能兄弟，早就量好的好不好，你觉得这种情况他们不会想到吗，水文局肯定会测量发通告——”
“——那可以水涨船高嘛。”
“瓦德法，你准备怎么水涨船高兄弟。”
明亮的黑卤蛋一下子跳起来，用难以置信的口吻笑道。
“每人吐个口水进去么，废城都多久不下雨了，就算下两个时要涨个好几米，你知不知道要多大的降雨量，亚马逊都没有哦。”
“要多大。”
……
两人住口朝一边望去，是姜葛藟睁开眼出了声，何知行表示不知道，自己也只是随便——确实，自己来废城这么久都没见下雨，不可能指望到了——
“要多大。”
……
女孩还在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何知行和尼哥只好硬着头皮把问题发给指挥中心，一会给出来了一个看着都恐怖的数字，蛟龙没什么，抿了一口咖啡，有事就拍拍屁股走下指挥车消失了。
莫名其妙。
那道中学的船过河题还在继续，这里到市区得经过四座桥，眼下正在经过第一座，何知行眯着眼看现场的直播，果然，轻而易举的就闯过去了，距离桅杆还有老大一番距离，根本不可能碰得到。
必须得布局强攻了，指挥中心在调集人手，并声称要取得军方的协助——除了空降强攻和渗透，唯一一种方法就是要用导弹，到环辛四烯上一样会发生剧烈爆炸和燃烧，但在这里炸总比在人口密集炸好。
至于无辜的船员，只能为他们祈祷了，北方联邦死在战场上的船员本就不计其数，比如被南方联邦团灭的第七舰队，不管什么第一岛链第二岛链亚太铁链，到了家直接被打得屁滚尿流。
就在众人踌躇莫定之际，舍沙终于联系了市政中心，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发过来的是一段视频，随即被彻夜难眠的市长甩给了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甩给了何知行等人——
背景是在大别墅，就在上次何知行和舍沙幽会的那个房间里，看起来是早就录好的。
“我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当你们——我的是我的敌人看到这时，我，以及平权社团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
这是开头，这条蛇笑笑，仆人端进来一盏茶，她点点头表示感谢。
“我也可以肯定，此时的我一定有手段和你们相持，我们互相下不来台，要我的诉求，很简单——三点。
一，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人，叫子肥泉，是平权社团的初任社长——记得不要告诉我的社员这个事实——我自从上任以来，一直都活在她的影子下，每个元老都拿她比较我。
我就是我，有什么好比呢，一群下地狱的东西——脏话了，呵呵，”
舍沙笑笑，深吸一口气。
“杀了她，我要看见她的尸体——我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哪，可能在力士满也可能在花盛顿，带着她的尸体来见我。
二，如果她有挚爱，杀了她的挚爱，一样来见我。
就是这两点，我日思夜想啊，恨之入骨，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讨人厌的人——我没有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的下属，而是交给你们，这是我对这座城市的考验，我想看到人们不再认识她，只认识我。
三，我对你们的政策失望透顶了，或许南方才是我的归宿，不，不要误会，我不是复国主义——哪里赚的钱多我就去哪里，我不知道怎么样我才能安全出境。
你们来给方案，给到我满意为止，至于期限——你们知道我现在有什么威胁了么，知道就好，反正我不知道，有很多种，但只要能造成最大伤亡的那一刻，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就到那一刻为止。
是你们先抓我的，不然大家相安无事，对么。”
视频结束。
……
何知行愣了愣，舍沙竟然这么恨那只龙娘，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感觉明明都有很多机会整死了——似乎在暗处子肥泉的力量也不在少数。
还有，这些话有点让他想起中午刚死的陈万安，感觉是有那么一点相像的，两男和两女之间，当然，兄弟对他的不是纯恨。
尼哥抱起手，揉揉鼻子。
“谢，子肥泉是谁，听着像日苯女饶名字。”
“我不到啊。”
“诶你女朋友叫啥来着，吵着要去见舍沙是吧。”
“我不到啊。”
舍沙还是太敏感，现在不上了岁数根本不知道有那只龙娘，特别还是有意控制舆论的情况下——属于是自作多情，和心理阴影一样，全是迫害妄想。
……
嗯。
其实也不用怕，废城现在大部分民众都在睡觉，只有少数权力中枢和下属看得到这个视频，知道子肥泉的不会听从，会听从的不知道，就是听从也不知怎么去找是。
在明前一切都会得到解决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何知行端起自己的咖啡，打开车门准备下去活动活动身子，指挥中心还在讨论，讨论好久了都没个结果。
挺蓝的，不是什么外国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郊区光污染少——星星分明可辨，和总冠军戒指上的钻石一样镶满了，一闪一闪。
滴答。
……
？
何知行感觉脖子有点凉意，一抹，湿湿的，头顶没有树，空旷的很，不知道哪来的水。
滴答。
……
滴答。
滴答。
……
……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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