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机来得猝不及防。
青平县毗邻迷雾林,常有低阶妖兽出没。
那年秋,接连发生五起采药人失踪案,现场只留下干瘪尸首与淡淡的妖气。
县衙派巡捕查探,折了三人,只带回“疑似邪修豢养妖物”的模糊线索。
宋妤主动请缨。
她仔细勘验所有现场,发现一个细节:每具尸首的伤口虽似兽类撕咬,但脖颈处都有两个细微的针孔,且尸体精血流失的程度远超寻常妖兽所为。
她联想到曾在县衙旧档中见过一桩六十年前的旧案:有邪修炼制“血婴幡”,以活人精血喂养“噬血貂”,再以貂牙为媒介抽取精血。
她将推测禀报陈县令。
陈文远沉吟许久,最终调给她两名入窍境的巡捕,并借出一件封印着“驱邪金光”的法符。
宋妤没有贸然进山。
她走访所有受害人家属,拼凑出失踪者最后的活动轨迹,锁定森林边缘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又通过县衙渠道,查访近三年药材收购记录,发现有人大量收购“阴血菇”“腐骨草”——这两种药材正是培育噬血貂的辅料。
顺藤摸瓜,锁定城中一间不起眼的棺材铺。
她带人连夜突袭,在地下密室中抓了个正着:那棺材铺老板竟是个感应境邪修,以做生意为掩护,专挑独行采药人下手,已害十一人。
密室中血池腥臭,三只噬血貂被符咒禁锢,一旁还有半成品的血婴幡。
此案告破,名动青平县。郡守偶然听闻,赐下三百下品灵石、一瓶“凝真丹”、一部功法《乙木正心诀》作为嘉奖。
更重要的是,宋妤因功被破格擢升为青平县“刑房主事”,从白身吏跃为正九品“从吏”,正式踏入神朝官阶序粒
那年,她二十余岁。
以孤女之身,入窍修为,成为一县刑房主事,掌管缉捕刑狱,在青平县已是实权人物。
但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之后的十年,宋妤在青平县刑房主事任上,破大案件百余起,清剿邪修窝点三处,整顿县衙积弊,将青平县的刑案发生率压至郡内最低。
她的修为亦稳步提升:二十八岁感应,五十三岁道基,筑就“青木正心道基”,品质中等。
道基境,在神朝基层已是中坚力量。
郡守有意调她入郡城刑司,但她婉拒了——陈文远县令年事已高,即将致仕,她受其知遇之恩,想陪这位老上司站完最后一班岗。
陈文远离任前,与她长谈一夜:“妤儿,你聪慧正直,是难得的良才。”
“但官场不比查案,非黑即白者难以长久。老夫此去,望你记住三句话:守正不阿,是为骨;通权达变,是为筋;知进退存亡,是为魂。”
宋妤深深一揖:“学生谨记。”
陈文远走后,新任县令是郡守妻弟,纨绔出身,修为靠丹药堆至凝煞,却无实才。
县衙风气渐浊,宋妤因不肯同流合污,屡遭排挤。但她根基已深,办案能力无人可替,县令亦不敢轻易动她。
转机在三年后。景和郡漕运码头发生连环凶案,七十名漕工离奇死亡,尸体呈干枯状,与当年噬血貂案相似却更诡异。
郡城刑司查了月余毫无头绪,郡守无奈,想起青平县那个破过邪修案的女吏,一纸调令将她调入郡城,任刑司“缉凶使”,专办此案。
宋妤接手后,没有急着查现场,而是调阅了近五年漕运所有人事、货物、账目记录。
她发现,七名死者分属三个不同的漕帮,但都在死亡前三个月内,参与过一批特殊货物的押运——那批货名义上是“南海珍珠”,但通关文牒的印章有细微破绽。
她顺藤摸瓜,查出那批货实为“阴魂玉”,一种滋养鬼道修士的邪物。
而货主,竟与郡守府一位管仓吏有关。再深查,牵扯出郡城内一个隐蔽的鬼修团伙,以漕运为掩护,走私阴属性材料,并杀害漕工抽取生魂修炼“百鬼幡”。
此案牵扯甚广。宋妤顶住压力,在证据确凿后连夜突袭,捣毁鬼修巢穴,擒杀首恶,缴获百鬼幡半成品。
那名管仓吏在狱职暴北,线索戛然而止。她知道,再查下去,恐怕要碰到更上面的利益网。
她适可而止,结案上报。
郡守虽对某些细节心知肚明,但宋妤办案干净利落,未扩大化,且缴获的百鬼幡等证物已足够彰显政绩。
于是大笔一挥,为她请功。
神朝吏部核准:宋妤办案有功,擢升为正七品“刑司判官”,调任京畿地区“京府”刑房任职。
这是质的飞跃——从郡城到京畿,从地方到中枢。
赴京前,郡守私下召见,意味深长:“宋判官,京水深,不比地方。你这一身办案的本事,在那里或许有用,但也易惹祸端。记住,在京为官,有时候‘不办什么案’,比‘办成什么案’更重要。”
宋妤垂首:“下官谨记,秉公执法而已。”
京城,神朝心脏。这里王公贵族云集,高阶修士如林,关系网盘根错节。
宋妤一个毫无背景的地方官,如一滴水汇入汪洋。
她被分到京府刑房“重案司”,专办涉及修士、牵扯权贵的疑难案件。这里每个案子背后都可能是陷阱。
她心翼翼,只凭证据话,不站队,不结党,渐渐在派系林立的京府中,成了一个微妙的存在。
各派都觉得她不够“自己人”,但又需要她这种能真正办案的人去处理那些烫手山芋。
一百二十岁那年,她凝煞圆满。
在京府苦熬五十年,破大案七桩,要案三十余,官阶累升至从五品“刑司郎直。
但她依然住在官舍,无宅无仆,每月俸禄大半用来购置修炼资源,修为却因京城灵脉充裕、资源相对易得而稳步提升。
喜欢后宫修仙记:从采女到女帝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后宫修仙记:从采女到女帝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