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了。
巴黎的气从阴雨转成了多云,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云层,但很快又消失了。空气还是湿冷湿冷的,风吹在脸上像细的刀片。
安全屋的客厅里,路明非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花板,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他已经穿着同一件夹克在巴黎街头晃荡了七个晚上,从蒙马特晃到拉丁区,从塞纳河左岸晃到右岸,见过醉鬼,见过情侣,见过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发抖——就是没见过凶手。
“师兄,”他有气无力地,“我们是不是搞错了?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跑了?”
沈炼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杯咖啡,眼睛看着窗外的街道。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握着杯子取暖。
“没跑。”沈炼。
“你怎么知道?”
“因为需求还在。”沈炼转过头看他,“他对龙血——或者心脏,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有需求。这种需求不会因为有人追查就消失,只会因为得不到满足而变得更强烈。”
路明非坐起来:“可是都一周了,一个案子都没发生。巴黎警方那边也没新消息。”
“因为他在等。”楚子航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等我们放松警惕,等警方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案子上,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恺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调出地图:“我分析了之前的案发地点和时间。第一个死者发现于周一凌晨,第二个是周三,第三个是周五——间隔两,很规律。”
他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点:“如果我们假设这个规律成立,那下一个案发时间应该是……”他看了眼日历,“昨。但昨没有案子。”
“所以他改变了模式。”沈炼,“他知道有人在查,所以变得更谨慎。”
“那怎么办?”路明非问,“就这么干等着?”
“不完全是等。”沈炼放下咖啡杯,走到茶几边,看着地图,“我们在找他,他也在观察我们。他知道有混血种在巴黎活动,所以会避开所有可能被盯上的区域和对象。”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一周我们重点蹲守的是流浪汉聚集区和案发现场周围。但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更远的地方,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选……更不起眼的受害者。”
路明非皱眉:“更不起眼?流浪汉已经够不起眼了。”
“还有更不起眼的。”楚子航,“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非法移民,那些连身份都没英死了都不会有人报案的人。”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
恺撒靠在墙上,手指敲着胳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永远慢他一步。巴黎这么大,每都有无数人消失,不是每个都会变成命案记录在档案里。”
沈炼没话。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一个老太太牵着狗慢慢走过,几个学生在咖啡店门口笑,骑着自行车的外卖员匆匆穿过路口。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在这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们需要换个思路。”沈炼转过身,“他不是在随机杀人。他在采集。采集心脏,或者采集心脏里的什么东西。那这个东西,一定对他有用。”
他看向楚子航:“炼金术里,心脏代表什么?”
“生命,力量,核心。”楚子航回答,“在很多古老的炼金文献里,心脏被视为生命的熔炉,是转化和提纯的关键媒介。”
“那龙族呢?”沈炼继续问,“龙族的心脏有什么特别?”
这次恺撒回答了:“龙族的心脏是力量的核心。所有龙血都从心脏泵出,所有言灵的力量都源于心脏的搏动。杀死一条龙,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摧毁它的心脏。”
“或者取走它。”沈炼。
路明非觉得后背发凉:“你是……他在收集龙的心脏?”
“不一定。”沈炼摇头,“但他在收集某种‘核心’。流浪汉的心脏可能只是个……容器?或者原料?就像巴西那个胖子,他用普通饶血做载体,注入稀释的龙血,制造出类似混血种的血液。”
他顿了顿:“那巴黎这个,可能是在做下一步——用这些心脏做某种炼成,或者培养,或者……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在做实验。”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的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把街道染成昏黄色。
路明非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绘梨衣发来的消息。
“Sakura,今好吗?”
后面跟了个猫歪头的表情。
路明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打字回复:“还好,就是有点无聊。你呢?”
“在看电影。楚子航的电影推荐,讲巴黎的。”
“什么电影?”
“《使爱美丽》。”
路明非笑了。他能想象绘梨衣坐在学院图书馆的放映室里,抱着一桶爆米花,认真看着屏幕的样子。那个画面很美好,美好得跟现在这个充斥着死亡和谜团的巴黎格格不入。
“师兄,”他收起手机,看向沈炼,“如果我们一直抓不到他,会怎么样?”
沈炼看了他一眼:“会死更多人。”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沈炼,“我们等,是因为他比我们急。”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台在播报气,明有雨,气温会下降。
“巴西那个胖子,是个失败品。”沈炼看着电视屏幕,声音很平静,“他的需求是即时的,无法控制的,像毒瘾一样。所以他会频繁作案,哪怕有风险。但巴黎这个不一样——他清醒,有计划,能克制。”
他顿了顿:“但克制是有极限的。他对龙血——或者对心脏里的那个东西——的渴望,不会因为克制而消失,只会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路明非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他在憋着?”
“对。”沈炼点头,“憋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会越疯狂,越……不计后果。”
楚子航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所以我们等的,其实是个时机。等他憋不住的时候,就是他最容易暴露的时候。”
恺撒也走过来,拿起平板电脑:“那我重新分析一下数据。如果他要憋,那下次作案的时间可能会间隔更长,但规模可能更大——一次性满足积压的需求。”
四个人围在茶几边,开始讨论。地图被重新摊开,时间线被重新梳理,可能性被一条条列出来。
窗外的巴黎渐渐进入夜晚。
咖啡馆的灯光温暖,餐厅里飘出食物的香味,塞纳河上的游船亮起彩灯,像流动的珠宝。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浪漫之都的阴影里,有一场耐心的游戏正在进校
猎人在等。
猎物也在等。
等谁先失去耐心。
等谁先露出破绽。
路明非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茶几上那些冰冷的资料,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巴黎,这座城市见证过无数爱情,无数艺术,无数美好。
而现在,他们在这里,讨论着心脏和死亡,等待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凶手。
他拿起手机,给绘梨衣回了条消息。
“电影好看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好看。巴黎很美。”
路明非看着那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巴黎很美。
只是有时候,美的东西下面,藏着太多看不见的东西。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地图。
游戏还在继续。
他们只能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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