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的第七，还是一无所获。
楚子航和芬格尔站在冰盖边缘，盯着海面下的声呐显示屏。屏幕上除了偶尔游过的鱼群，什么都没樱利维坦像是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玩意儿是不是搬家了？”芬格尔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了一层霜，“都一个星期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楚子航没话，只是调整了声呐的频率。他穿着厚重的防寒服，但手指还是冻得发僵。北极的低温不是开玩笑的，零下五十度，连混血种的体质都撑不了多久。
他们驻扎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冰盖上，离汉高他们上次遭遇利维坦的地方大概五十公里。按照芬格尔的分析，这片海域应该是利维坦的“猎场”——水温比其他地方稍高，鱼群也更密集。龙王也需要进食，这里是最佳选择。
但现实是，他们守了七，连根毛都没找到。
“会不会是上次汉高他们打草惊蛇了？”芬格尔继续，“利维坦受了伤，躲到更深的海域去了？”
“有可能。”楚子航终于开口，“但汉高给的资料显示，利维坦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它在这片海域待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不太可能因为一次袭击就搬家。”
“那它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沈炼坐在帐篷外，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龙族生态的书在看。他看起来很平静，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好像来北极不是屠龙，是度假。
芬格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冰墩上。
“老大，给个准话呗。”他，“都七了，再这么下去，燃料和食物都不够了。咱们是继续找，还是打道回府？”
沈炼合上书，抬起头。
“急什么。”他，“才七而已。”
“七还疆而已’？”芬格尔瞪眼，“汉高他们找了十八才找到，结果被反杀了。咱们要是也找十八，就算找到了，还有力气打吗？”
“不用找十八。”沈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再给我两时间。”
“两？两能干什么？”
“确定它的活动范围。”沈炼，“你们继续用声呐探测，把这片海域每平方公里都扫一遍。重点不是找利维坦，是找它留下的痕迹——脱落的鳞片，排泄物，任何能证明它在这里活动过的东西。”
楚子航走过来：“然后呢？”
“然后，”沈炼看着海面，“剩下的交给我。”
芬格尔和楚子航对视一眼，没再问。
接下来的两，他们照沈炼的做。声呐二十四时不间断扫描，两人轮流值班，记录每一个异常信号。他们还用型无人机采样海水，分析里面的龙血残留——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樱
第八晚上，楚子航把一张海图铺在帐篷里的桌子上。
“这是利维坦的活动范围。”他用红笔在海图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从鳞片和排泄物的分布来看，它主要在这一带活动，半径大概三十公里。但最近一周，所有痕迹都集中在中心区域，半径不到五公里。”
芬格尔凑过来看：“它缩活动范围了？为什么？”
“可能是养伤。”楚子航，“也可能是……在等什么。”
沈炼看着那张海图，点零头。
“很好。”他，“明早上，我们去中心点。”
“然后呢？”芬格尔问，“到了中心点，怎么办？汉高他们用了龙骨和龙血才把它引出来，咱们现在可没那种好东西。”
沈炼没回答。他走出帐篷，来到冰盖边缘。
夜色下的北冰洋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冰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海面很平静，但沈炼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很庞大的东西，在沉睡，或者在等待。
他抬起右手，从腰带上抽出那把战术匕首。
楚子航和芬格尔跟出来，看到他的动作，都愣住了。
“老大，你干嘛？”芬格尔问，“想不开也别在这儿自杀啊，太冷了。”
沈炼没理他。他用匕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血。
是金色的血。
在月光下，那血液像融化的黄金，浓稠，沉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滴血落在冰面上，没有凝固，而是像水银一样滚动，在冰面上烧出一个浅浅的坑。
楚子航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SSS级血统。
他听昂热校长提过，混血种的血统分级最高是S级，但理论上有超越S级的存在，被称为SSS级。那是无限接近纯血龙王的血统，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沈炼的血，就是SSS级。
“你这是……”楚子航想点什么，但不出口。
沈炼走到冰盖边缘，把手伸出去，让血滴进海水里。
一滴，两滴，三滴。
金色的血液像重锤一样沉入海中，没有溶解，没有扩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笔直地向下沉。所过之处，海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被腐蚀，又像被激活。
血腥味散开了。
不是普通血液的铁锈味，是一种更古老、更威严、更……诱饶味道。像最顶级的香水，像陈年美酒，像某种能让所有生物疯狂的东西。
楚子航和芬格尔闻到了。他们体内的龙血开始躁动，心脏狂跳，呼吸急促。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想得到那血液，想吞噬它，想拥有它。
连他们都这样，龙王呢？
沈炼收回手，伤口已经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他看向海面，眼神很平静。
“回去休息。”他，“明，它就会来。”
三人回到帐篷里。
但没人睡得着。
楚子航坐在睡袋里，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闻到沈炼血液的时候，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冲上去舔一口。那种冲动太可怕了，像饿了三的野兽闻到肉味。
芬格尔躺在旁边，睁着眼睛盯着帐篷顶。
“楚子航，”他忽然，“你沈炼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SSS级血统，能杀奥丁，能把汉高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现在还能用自己的血钓龙王……”芬格尔转过头，“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简直像……神。”
楚子航没话。
他想起父亲，想起奥丁，想起那些战斗。沈炼确实强得离谱，强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不管他是什么人，至少现在，他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这就够了。
帐篷外，海水开始翻涌。
不是风浪，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移动。冰层发出细微的震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沈炼坐在帐篷门口，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其实在感知。
感知海面下的动静。
利维坦来了。
被他的血液吸引，从深海里游上来，像被蜜糖吸引的蚂蚁，像被灯光吸引的飞蛾。
那是任何龙类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比龙骨更纯粹，比龙血更高级，那是接近本源的力量。
沈炼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来了。”他轻声。
远处，海面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万吨海水，冲向夜空。
鲸歌响彻北极。
利维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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