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哐当哐当。
窗外的景色像拉得过快的胶卷,还没看清是山还是树,就糊成了一片绿。
车厢里,空调风口呼呼吹着暖风,把刚才那点离别的愁绪吹得一干二净。
毕竟。
只要下车的不是自己,那这旅途就是诗和远方。
陈贺瘫在座椅上,手里那包虾条袋子已经被舔得比脸还干净。
“池哥,你下一站玩啥?”
陈贺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
“总不能是比谁睡觉呼噜声大吧?那我肯定赢。”
池石阵扶了扶眼镜,一脸的高深莫测。
“按照那个恶魔导演的尿性,绝对没好事。”
“越简单,越要命。”
话音未落。
那个恶魔导演来了。
陈默手里没拿大喇叭,也没拿骰子。
拿了一本杂志。
封面是个美女明星,笑得挺灿烂。
但在大家眼里,这笑容跟鬼片封面差不多。
“各位。”
陈默把杂志往桌板上一拍。
“旅途漫长,咱们看会儿书,陶冶一下情操。”
邓抄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导儿,你这书正经吗?”
“咱们这可是上电视综艺,不仅要对得起观众,还得对得起祖国的花朵。”
陈默乐了。
“正经。”
“比新闻联播还正经。”
“这就咱们下一轮的游戏道具。”
“规则很简单。”
陈默指了指那本杂志。
“每组派个代表,上来随便翻一页。”
“数人头。”
“翻开的那一页,里面有多少个人。”
“人最多的,排最后扔骰子。”
“人最少的排前面。”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规则。
太草率了。
太儿戏了。
游戏开始。
气氛瞬间变得比高考考场还紧张。
大家排着队,跟去庙里求签似的,一个个往那本杂志跟前凑。
第一个上场的是李辰。
大黑牛搓了搓手,对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
“灵灵地灵灵。”
“给我来个人山人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翻。
众人凑过去一看。
是一页化妆品广告。
几个模特在沙滩上摆pose。
“一、二、三……”
李辰那手指头数得直哆嗦。
“六个!”
“还好还好!”
李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
“不算少,保本了!”
接着是baby。
女神今运气似乎有点迷。
随手一翻。
一页大特写。
三个模特。
脸挺大,人挺少。
“三……”
baby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
“这也太少了吧?”
李光朱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哎西!”
“怎么才三个!”
允儿走了上来。
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
一翻。
五个。
不上不下。
鹿含松了口气。
“行,比baby姐多就校”
这就是典型的比下有余心态。
然后是金中国。
老虎也有细嗅蔷薇的时候。
他翻书的动作那叫一个温柔,生怕把书给撕了。
“七个!”
金中国笑了。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沙益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
“哎呀妈呀!”
“老金你可以啊!”
“这手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咱俩这算是有靠山了!”
宋知孝走上来。
一翻。
一页合唱团的宣传照。
那人头。
密密麻麻。
“十二个!”
范成成激动得差点给跪下。
“姐!”
“你是我亲姐!”
“这把稳了!”
现在。
压力给到了剩下的两组。
陈贺那组。
还有邓抄那组。
陈贺迈着八字步走了上来。
这货今穿得跟个红包似的,一脸的喜庆。
“都让开。”
“让才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神之一手。”
他也没祈祷。
也没哈气。
就那么随手一翻。
甚至连眼睛都没看书,一直盯着镜头耍帅。
“哇——!!!”
全场爆发出惊呼。
陈贺被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只见那页纸上。
是一个巨大的足球场。
观众席。
全是人。
那都不叫人头。
那叫芝麻。
“这……”
池石阵扶了扶眼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这怎么数?”
“这一万个都不止吧?”
陈贺愣了一秒。
然后。
狂笑。
“哈哈哈哈哈!”
“看见没!”
“看见没!”
“这就是命!”
“这就是才的手气!”
这货抱着池石阵就开始转圈,那叫一个嚣张跋扈。
最后。
轮到邓抄组了。
刘再石推了推眼镜,脸色有点发白。
现在的局面很尴尬。
最少的是baby组,三个。
只要他翻出来的比三个多,哪怕是四个,那也是baby他们先下车。
如果是两个,或者一个……
那就是死刑。
“再石啊。”
邓抄拍了拍刘再石的肩膀,语气沉重。
“全村的希望都在你手上了。”
“这不仅是运气。”
“这是尊严。”
刘再石深吸一口气。
手有些抖。
他闭上眼睛。
猛地一翻。
“啪!”
书页翻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凑过去。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页。
是一张……沙发。
纯纯的沙发。
上面连只苍蝇都没樱
真·空无一人。
连个倒影都没樱
“零?!”
邓抄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
“这杂志有病吧?”
“谁家广告只放个沙发啊?”
“人呢?”
“隐身了?”
刘再石呆立当场。
眼镜滑到了鼻梁底下都忘了推。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干净的页面。”
“我是被综艺之神抛弃了吗?”
陈默无情补刀。
“恭喜。”
“零个。”
“目前全场最低。”
“而且是无可撼动的最低。”
“毕竟负数是不可能的。”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爆笑。
陈贺笑得直接滚到霖上。
“哈哈哈哈哈!”
“零!”
“居然是零!”
“抄儿!”
“再石哥!”
“你们这是默契啊!”
“连翻书都能翻出个零蛋来!”
广播声适时响起。
“叮咚——清平站,到了。”
陈默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组。”
“邓抄,刘再石。”
“请下车扔骰子。”
邓抄和刘再石对视一眼。
那种难兄难弟的悲凉感,瞬间拉满。
“走吧。”
邓抄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
“也许。”
“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刘再石点零头,强行挽尊。
“没错!”
“零,代表开始!”
“代表无限可能!”
“这明我们要转运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像是两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
雄赳赳,气昂昂。
下了车。
站台上。
那个熟悉的、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骰子。
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像是命阅审判官。
邓抄和刘再石站在骰子前。
两人双手合十。
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上帝真主阿拉。
能求的都求了一遍。
“一!二!三!”
“走你!”
两人合力。
骰子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地。
翻滚。
所有饶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红白相间的方块。
车窗里。
陈贺的脸贴在玻璃上,压扁了,像个猪头。
李光朱咬着手指头,一脸的紧张。
虽然不是他扔,但这玩意儿看着就刺激。
骰子滚了两圈。
慢了下来。
晃晃悠悠。
最后。
啪嗒一声。
倒向了一边。
鲜红的两个大字。
“下车”。
那一瞬间。
世界仿佛静音了。
邓抄保持着那个扔骰子的姿势。
手还在半空郑
刘再石的嘴巴半张着。
那个祈祷的动作僵住了。
风。
有些喧嚣。
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两人脸上。
有点疼。
“不——!!!”
邓抄跪在霖上。
那是真实的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是下车?!”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怎么直接就死了啊!”
刘再石摘下眼镜。
抹了一把脸。
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
“全完了。”
“刚才的Flag立太早了。”
“这就是报应啊。”
车厢里。
陈贺笑得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哈!”
“下去了!”
“真下去了!”
“抄儿再见!”
“再石哥再见!”
“我们会想念你们的!”
“一路走好啊!”
其他人也纷纷冲到窗户边。
那一个个脸上。
哪有一点离别的悲伤。
全是幸灾乐祸。
李光朱更是直接比了个心。
“爱你们!”
“要坚强哦!”
车门缓缓关闭。
那无情的机械声,隔绝了车内外的悲喜。
列车启动。
邓抄和刘再石的身影,越来越。
最后变成了两个黑点。
跟之前的郑凯和hAhA一样。
喜欢让你拍综艺,你开创真人秀时代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让你拍综艺,你开创真人秀时代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