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内好坪站的站台上,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溜过。
那辆载着其余队员和导演组的绿皮火车,屁股后面冒着并不存在的黑烟,哐当哐当,走得那叫一个决绝。
郑凯站在黄线外,墨镜还在鼻梁上架着,但这会儿怎么看怎么像桥底下算命瞎子刚被人砸了摊。
“这也太狠了。”
郑凯把帽檐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嘴里念叨着:“异国他乡,身无分文,语言不通,这就是跑男?这是变形计吧!”
旁边,hAhA倒是淡定得很。
这位矮个子大哥显然是老油条了,被节目组坑习惯了,这会儿正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拍了拍郑凯的肩膀。
“Kai,don’t orry。”
hAhA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地图软件,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红点:“江村站,destination(终点)。”
郑凯凑过去一看,眼珠子转了两圈。
“你是,咱们只要最后到了这就行?”
hAhA点头,那是相当自信:“Yes!Next train,30 minutes。”(下一班车,30分钟)
郑凯乐了。
刚才那股子悲壮劲儿瞬间喂了狗。
“那还急个屁啊!”
郑凯指了指站台旁边的便利店,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饿不?整点?”
两分钟后。
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流浪画面,变成了俩人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鱼饼串,嘴里还嚼着紫菜包饭。
“delicious!”郑凯竖起大拇指。
hAhA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Good!holiday!”
这哪是惩罚啊。
这是带薪休假。
……
火车车厢里,空调开得足,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陈贺瘫在座位上,手里那包顺来的虾条已经见底了,他一边舔手指头一边跟池石阵吐槽。
“哥,你那俩倒霉蛋这会儿干啥呢?是不是正抱着电线杆子哭呢?”
池石阵扶了扶眼镜,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肯定的,这边风大,还没钱,估计正跟路人比划要饭呢。”
邓抄在旁边接茬:“这就叫道好轮回,苍饶过谁。刚才凯凯还在那笑话咱们呢,这一转眼,人没了。”
一车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人性的参差,看别裙霉,自己手里的白开水都觉得甜。
正乐呵着呢,车厢门被推开了。
陈默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密密麻麻摆了一堆酸奶。
车厢里的笑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咱们这回玩点简单点的。”
“每瓶酸奶的盖子里面,都有一个数字,1到9。”
“每人,挑一瓶,每组数字相加。”
“这一轮咱们讲究谦让,数字越的,那咱们就越先扔骰子。”
陈贺一听,松了口气:“吓死爹了,我还以为又要拼胃呢。”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
大家伙儿一拥而上,对着那堆酸奶就是一顿相面。
有的拿起来晃荡,想听听声音能不能听出数字大;有的对着阳光照,试图用肉眼x光看穿铝箔纸。
李光朱更是绝,趴在桌子上,对着酸奶瓶念咒语:“大!大!一定要大!”
最后。
开奖时刻。
陈贺和池石阵看着手里的瓶盖,那上面的数字“1”和“2”,加起来统共才“3”。
陈贺把瓶盖往桌子上一摔,一脸的生无可恋:“完了,这是逼着才去死啊。”
池石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祥:“贺啊,没事,咱们先去探探路,万一那骰子坏了呢?”
排序出来了。
陈贺组第一,当仁不让的炮灰。
邓抄组第二,紧随其后。
baby组第三,还在安全区边缘试探。
王保强组第四,中间档位。
剩下的几组在后面乐得跟朵花似的,特别是最后那一组,沙益和金中国,数字加起来竟然是17。
沙益拿着那个“9”的瓶盖,亲了好几口:“哎呀妈呀,这辈子没觉得‘9’这数字这么亲切过!这就是命硬!”
……
“叮咚——清平站到了。”
广播响起。
陈默大手一挥:“行了,别磨叽了,前四组,下车。”
站台上。
那个巨大的骰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看着跟刑具似的。
陈贺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前面,池石阵跟在后面,俩人那步伐沉重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哥,咱俩谁扔?”陈贺问。
“你扔吧,你年轻,手气壮。”池石阵果断甩锅。
陈贺深吸一口气,把袖子撸上去,对着手心哈了两口气:“灵灵地灵灵,陈默导演没人性!给我个上车!”
完,闭着眼睛就把那大骰子给扔了出去。
骰子在地上滚啊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特别是排在后面的几组,那眼神复杂得很,既希望他上车,又隐隐盼着点节目效果。
骰子停了。
“上车”。
两个红字正对着。
“卧槽!!”
陈贺猛地睁开眼,看见结果那一刻,原地蹦起三尺高,那叫一个嚣张。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人品!这就是才!”
这货冲着车窗里的陈默比划了个鬼脸,拉着池石阵就往车上跑,生怕那骰子反悔似的。
接下来是邓抄和刘再石。
这俩话痨一上来,先对着空气了一分钟的相声。
邓抄:“再石啊,这把关系到咱们两国的面子。”
刘再石:“没错,这是运气的一战,也是尊严的一战。”
然后两人合力一扔。
骰子转了几圈,摇摇晃晃。
“上车”。
“Yeah!!”
俩老男人抱在一起,跟赢了世界杯似的,嗷嗷叫唤着冲回了车厢。
第三组。
李光朱和baby。
李光朱站在骰子面前,那两条大长腿都在抖。
他双手合十,对着空拜了又拜:“综艺之神啊,别玩我了,刚才那把算我让的行不行?”
baby倒是干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欧巴,别墨迹了,扔!”
李光朱一咬牙,扔了出去。
骰子落地,转得飞快。
最后,稳稳当当停在“上车”那一面。
李光朱直接跪地上了,仰长啸:“我还活着!!感谢上帝!感谢baby!”
那模样,跟刚从刑场上被刀下留人了一样。
现在。
压力给到了王保强和Gary。
这一组,看着就老实。
王保强整了整衣领,一脸的正气凛然:“Gary大哥,不用怕,俺有功夫。”
Gary也是憨厚一笑,点零头:“ok,believe you。”(相信你)
王保强气沉丹田,扎了个马步,嘴里喊了一声:“哈!”
然后一个少林运气的姿势,把骰子推了出去。
那骰子滚得特别慢。
慢得让人心慌。
最后。
它停下了。
“下车”。
空气突然安静了。
车厢里,刚才还紧张得不敢出气的人,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快乐。
陈贺趴在窗户上,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保强啊!功夫再高,也怕骰子飘啊!这一站风景不错,好好练功!”
邓抄也在那儿喊:“没事!下一班车马上就到!也就一个时!”
王保强呆呆地看着那个骰子。
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它不按套路出牌啊。”
“俺这内力……还没发出来呢。”
Gary倒是看得开。
他拍了拍王保强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售票处。
“Go,ticket。”
王保强叹了口气,背影萧瑟。
“走吧。”
“这哪是跑男啊。”
“这是人在囧途啊。”
随着火车汽笛一声长鸣,车轮转动。
车厢里,剩下的队伍那叫一个欢喜地。
沙益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刚才没喝完的酸奶,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这就叫命。”
“有些时候啊,你不争不抢,这好事儿它自己就来了。”
金中国在旁边点零头:“Lucky。”
窗外。
王保强和Gary站在风郑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摸了摸肚子。
“饿了。”
“俺也是。”
“走,买票,顺便整俩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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