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抖了一下,发出嗡文声音。
云逸尘还没把剑完全拔出来,黑雾就撞上了光幕。轰的一声,石头从上面掉下来。苏瑶月侧身躲开,手心闪出金光,快速结印。光墙晃了晃,又稳住了。她咬了下嘴唇,手指有点发白:“还能撑住,但别让它再撞第二次。”
“它不会只撞一次。”慕容雪靠着石壁站起来,左手按着蛊囊,银线红得发烫,“那东西急了,提前动手,明它怕我们等到那个时间点。”
话刚完,湖面猛地一震。黑雾翻滚,变成一只巨大的眼睛,中间的瞳孔盯着他们三个。空气一下子变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来了!”云逸尘低声喊,短剑终于出鞘,剑气扫过地面。苏瑶月的金光和慕容雪的毒雾也一起冲上去,在空中汇成一股力量,顶住外面的压力。
黑雾开始转,越转越快。巨眼中间突然缩紧,一道黑色光柱射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散开!”
三人立刻跳开。云逸尘向左滚进碎石堆,苏瑶月往后翻,背撞到光墙时还抬着手维持阵法;慕容雪踩着一块石头跳起,袖子里甩出一枚响蛊,啪地炸开,声音让光柱偏了一点。
可还是慢了。
光柱擦过云逸尘的右肩,衣服瞬间烧焦,皮肉被灼伤,整个人被掀飞,砸进岩壁。碎石落下,埋了他半边身子。
“云逸尘!”苏瑶月叫出声,想过去救他。
“别过来!”他从石头里抬起头,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很稳,“它在试我们会不会乱。”
果然,光柱落地的地方裂开缝隙,里面爬出很多黑丝,像虫子一样往四周爬。苏瑶月及时停下,要是刚才冲过去,脚肯定会被缠住。
“好险。”她喘口气,回到原位,手心再次亮起金光。
慕容雪冷笑:“这招真脏,打不过就放陷阱?你祖上也是这么赢的?”
她是冲着黑雾的,语气像吵架一样。可这话一出,紧张的气氛反而松了一点。
云逸尘靠着石壁站起来,右手还握着剑,左手撕下一块烧坏的衣服。他看了眼肩膀上的伤,没皱眉:“还好没山骨头,不然待会儿挥剑会抖。”
“你还笑?”苏瑶月瞪眼,“要是打中胸口,你现在就在阎王那儿写检讨了。”
“所以我躲了。”他活动肩膀,疼得咧嘴,嘴上不服,“你看我多聪明。”
“聪明个鬼。”慕容雪翻白眼,“要不是我那响蛊炸得准,你早穿心了。”
他们话的同时也没停手。苏瑶月继续稳住光墙,金光铺开;慕容雪划破手指,血滴在银线上,七根银针虚影转起来,毒雾扩散;云逸尘一步步走回三道剑痕中间,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刚才那一击虽然危险,可在被轰飞的时候,他看清了——那道光柱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带着一种震动。这种震动,和之前发现的弱点很像。
原来,它攻击的时候,也会露出破绽。
“我知道怎么打了。”他忽然。
“你啥?”慕容雪愣住。
“它怕我们等时间点,所以先动手。”云逸尘闭眼,脑子里想起葬仙谷残魂教他的那一招,“但它不知道,它的攻击,就是机会。”
“你是……”苏瑶月睁大眼。
“对。”他睁眼,目光很利,“我不用等它弱,我可以在它最强的时候打断它。”
完,他举起短剑,把灵力灌进去。剑身震动,九道细纹出现,像封印一层层打开。这不是什么厉害的大招,只是他这些反复练出来的剑意——只为切断某种东西而存在的剑意。
“你们准备接应。”他,“等我劈开那一瞬,马上补上压制。”
“明白。”苏瑶月双手合十,金光蓄势。
“我也好了。”慕容雪一笑,手指一弹,又藏了一枚响蛊进袖子。
外面黑雾再次聚集,巨眼睁开,比刚才更实,压力更大,好像整个地都在压下来。
云逸尘不动。
他站着,像钉在地上,剑尖朝下,呼吸慢慢平稳。
黑雾转得更快,巨眼中间再次收缩,毁灭性的光柱即将打出。
就在那一刻,他动了。
不是躲,也不是挡,而是迎着光柱冲上去!
“疯了!”慕容雪脱口而出。
下一秒,她懂了。
他不是硬接,是在等——等能量最集中的那一瞬。
当光柱离他不到三尺时,云逸尘睁眼大喊:“断!”
短剑高举,从上劈下。
没有巨响,也没有强光,只有一道极细的剑意切进光柱内部,正好卡在震动的节奏里。
嗡——
整条光柱扭曲,像是从里面被撕开,猛地炸成黑点,四处飞散。巨眼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消失,大片黑雾蒸发,外面出现短暂的空档。
安静了。
连风都不吹了。
苏瑶月愣着,手还举着,金光没收。
慕容雪张嘴:“这就……压住了?”
云逸尘单膝跪地,拄着剑喘气,额头青筋跳动,显然耗力很大。但他嘴角扬起:“我过,它最强的时候,也是最脆的时候。”
“你脑子是不是被雷劈过才想通的?”慕容雪走过去拉他起来,“下次能不能提前?差点以为你要牺牲自己。”
“了你会信?”他站稳,拍灰,“你以为我想死?那是最后一刻才看明白的。”
苏瑶月走来,手贴他肩膀,温和的医力渗入:“别贫了,伤不轻。”
“伤。”他由她治着,眼睛却看着湖面,“但它不会再轻易出手了。刚才被打断,等于我们知道它的套路。”
“那接下来……”苏瑶月抬头。
“等。”他,“它会试探,会换招,但我们守住节奏,就有机会。”
三人回到位置。云逸尘站回中间,苏瑶月靠光墙,慕容雪坐在东北角岩石后,手仍按着蛊囊。
结界内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谁都清楚,这才刚开始。
黑雾在远处慢慢聚拢,不再急着进攻,像一只受赡野兽,在暗处等着下次扑上来。
云逸尘看着手中的短剑,九道细纹正慢慢消失。
他知道那一招不能连用,需要灵力、精神和时机全对。
但现在,他们掌握了主动。
“喂。”慕容雪忽然开口,“待会儿我要是心脉又炸了,你可别是我拖后腿。”
“你炸不了。”云逸尘淡淡,“你最怕死。”
“那要是她撑不住呢?”她指苏瑶月。
苏瑶月抬头笑了:“那你记得把药钱还我,别让我救的人变成赖账鬼。”
“行啊。”慕容雪也笑,“打赢了,请你吃三大餐,管饱。”
云逸尘听着她们话,没插嘴,只是把剑插回腰间,活动手腕。
咔哒一声。
他抬头看向湖面。
黑雾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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