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闷响还在耳边，光点四处乱飞。有的撞上石碑冒出火星，有的掉进湖里荡起水波。地面突然晃得更厉害了，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站稳！”云逸尘一把把苏瑶月拉到身后，自己举剑挡在前面。脚下的石头裂开一条缝，沙子不停地往下掉。
林玄风已经徒了岸边那棵歪脖子树下，靠在树干上喘气。他手里的刀有裂缝，嘴角也有血。他抹了一把嘴，骂道：“这地方要塌了？早知道就不听你们什么前世今生。”
慕容雪没理他。她蹲在断崖边，用手指沾零口水擦眼睛，盯着湖面看。她膝盖破了，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很亮：“不是塌，是裂。你们看上。”
大家抬头。
空中的光点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ing（蔓延）。有些地方的空气在扭曲，看着让人头晕。
“这些纹路……”苏瑶月扶着石碑站起来，声音有点抖，“刚才那个影子消失的地方，也有这样的痕迹。”
话刚完，咔嚓一声，湖心岛中间的地面猛地翘起来，裂缝快速扩散，像冰面炸开，直冲四人脚下。
“跳！”云逸尘低吼，一手搂住苏瑶月的腰，跳上了最高的石碑残基。他们刚落地，原来站的地方就塌了，出现一个黑洞，冷风往上吹。
林玄风骂了一句，用力一跃，落在古树根部凸起的地方。他低头一看，发现树根周围的地也在裂，整棵树都在摇。
慕容雪最惨。她想用毒粉飞起来，结果刚跳就被一股吸力扯偏，摔在断崖边上，胳膊磕出血。她咬牙爬起，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薄纸贴在嘴上，轻轻一吹——细的灰点飘出，在空中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别乱动。”她喘着，“有些裂缝会吸人。我设了个缓冲的障子，能撑一会儿。”
云逸尘不话，盯着最近的一道裂缝。那裂缝有三尺宽，深不见底，边缘闪着紫光。每过七秒左右，紫光就闪一次，像呼吸。
闪光的时候，他看到了——紫光深处有金色的纹路在动，弯弯曲曲的，很眼熟。
“这图案……”他皱眉，摸了摸怀里的剑令。那东西一直贴身带着，现在有点发烫。
苏瑶月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那纹路。”他指裂缝，“和剑令上的刻痕很像。”
“你是这裂缝是从你那破铜片上来的？”林玄风冷笑，“你是不是被震傻了？”
“不是破铜片。”云逸尘不想争，“是信物。”
“信不信我拿它点火？”慕容雪插嘴，顺手往嘴里塞了颗黑药丸，“反正也没别的路，不如我们轮流跳进去试试？”
“别闹。”苏瑶月按住云逸尘的手，“你现在灵力没恢复，不能去。”
“我不去谁去？”他看着她，“总不能等它打过来吧。”
话音未落，裂缝的紫光突然变强，发出尖锐的嗡鸣，像铁片刮锅底。三人同时捂住耳朵，连林玄风都变了脸色。
接着，三个黑影从裂缝滚出来，落地后站成饶样子。
它们没有脸，全身是紫黑色的能量，身上嵌着碎石，像拼凑出来的。其中一个抬起手，指向云逸尘，手指是几块砖头拼的。
“呃啊——”怪物发出难听的声音，朝他们走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别硬拼！”慕容雪撒出银粉，空中起了灰雾，“这东西越打越强，会吸收东西变大！”
林玄风不信，挥刀砍向最近的怪物。刀砍进胸口，却被吸住拔不出来。怪物一推，把他甩飞出去，撞上树干，咳出血。
“了别碰！”慕容雪翻白眼，“你以为它是木头？”
云逸尘拉着苏瑶月徒高处，看着怪物的动作。它们动得僵硬，攻击简单，但力气大，也不怕疼。
“胸口。”他忽然，“中间那块亮的东西，是不是符文？”
苏瑶月仔细看：“对！每次它用力，那里都会闪。”
“那就是弱点。”云逸尘拔剑，“我去试。”
“你疯了？”她抓住他手腕，“你才刚缓过来！”
“再不动手，我们都得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你在这儿，帮我看着他们。”
完，他跳下去，剑光一闪，刺向中间怪物的胸口。
剑刺中符文的瞬间，紫光一缩，怪物全身抖动，轰地炸开，变成碎石和黑烟。
另外两个立刻转向云逸尘。他刚拔出剑，就被左边怪物一拳打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好远，落地滑了好几步才站稳。
“还挺记仇。”他抹了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右边的怪物趁机扑来，举起满是碎石的手拍下。关键时刻，一道青光挡在前面——苏瑶月咬破手指，把血滴在药囊上，激发了最后一张祖传符纸。
光幕虽薄，却挡住了一击。怪物的手撞上去，发出金属声，符文也开始闪。
“就是现在！”她大喊。
云逸尘立刻冲上去，提剑跃起，精准刺入第二个怪物的核心。轰的一声，黑烟散开，只剩最后一个还在。
林玄风这时也站起来了，拄着刀，冷哼：“算你还有点用。”
“少废话。”慕容雪从崖上跳下，手里多了两根毒针，“剩下的归我，你们想下一步。”
她一闪身，毒针射出，钉在怪物双膝。针冒青烟，怪物动作变慢。云逸尘趁机一剑刺穿核心，彻底消灭。
四周安静了一瞬。
裂缝还在扩大，紫光还在闪，好像刚才的战斗根本不重要。
“它们还会再来。”苏瑶月靠着石碑，脸色发白，“这些裂缝……停不了。”
云逸尘看着中央最大的裂缝，心跳不知为何和紫光同步。每一次闪光，胸口就像被人敲了一下。
“我得进去看看。”他。
“你找死？”林玄风瞪眼，“你以为这是串门？”
“里面的符文和剑令有关。”云逸尘握紧剑柄，“如果是初代剑灵留下的，也许能找到控制它的办法。”
“或者直接被撕碎。”慕容雪撇嘴，“你当你是救世主？”
“我不是。”他回头看苏瑶月，“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们进了这里，为什么那个影子我们是钥匙。”
苏瑶月没话，慢慢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角。
“你别跟来。”他低声。
“你去哪我去哪。”她抬头看他，眼神很轻，也很坚决。
云逸尘沉默一会儿，抬手点了她的肩井穴。她身子一软，差点跪倒，被他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把她交给慕容雪，“帮我照看她。”
“你混蛋！”她挣扎着伸手，“云逸尘！你回来！”
他没回头，只对林玄风：“守住她。”
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中央裂缝。
紫光越来越亮，空气里有撕裂的声音。他走到边缘时，整个空间好像停了一下。
他最后看了三人一眼——苏瑶月满脸泪却不喊了，林玄风站在树根上握紧刀，慕容雪抱着药囊冷笑。
下一秒，光芒暴涨。
云逸尘消失了。
裂缝慢慢合上，留下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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