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糊涂,若是波哈没有出任务,一直守在南溪身边,昨晚南溪就不会单独出门去见沈耀,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巴坤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摩托车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巴坤的身影,也渐渐远去,迦朋和阿驰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满是焦急与无奈。
迦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泰勒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迦朋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疲惫:“泰勒,快,送一辆车过来,地址在……我们要跟着先生,他现在疯疯癫癫地去找夫人了,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电话那头的泰勒,听到巴坤的情况,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好,我马上就到,你们在原地等着,别乱跑,我尽快赶过去!”
挂掉电话,迦朋和阿驰站在路边,望着巴坤消失的方向,满心的担忧与无奈,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驱不散他们心底的悲伤,也驱不散巴坤心底的无尽绝望。
他们都知道,巴坤这样漫无目的地搜寻,终究只是一场徒劳,可他们,却只能陪着他,一起沉沦在这份绝望之中,别无选择。
摩托车的引擎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熄灭在路边,油箱也见磷,再也支撑着往前挪动一步。
巴坤没有丝毫迟疑,猛地跳下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司机,转身就朝着前方徒步走去,赤着的双脚早已被路面的碎石磨得鲜血淋漓,伤口结痂又被磨破,渗出血丝,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扫视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街边的便利店、蜷缩在角落的流浪汉、甚至是狭窄的巷深处,他都要一一上前查看,哪怕希望渺茫到极致。
路过街边的诊所,他更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进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嘶哑地追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暗花色刺绣旗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大概这么高,她有没有来过这里看病?”
每一次得到医生否定的回答,他眼底的光芒就黯淡一分,可下一秒,又会被心底那股偏执的信念重新点燃。
“菀菀一定还活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催眠,又像是在坚定信念,“她那么怕疼,那么怕冷,肯定不会就这么丢下我,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一定在。”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支撑着他,让他不吃不喝,也不困倦,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徒步搜寻着,日复一日。太阳升起又落下,夜色降临又褪去,转眼间,两过去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身姿挺拔的战神,此刻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子茬,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眼周围挂着一圈深深的黑眼圈,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空洞却又藏着一丝偏执的光亮,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血迹和泥土,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迦朋和阿驰,就这么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敢上前打扰,也不敢轻易劝。两饶面色同样沉重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愧疚与惋惜,眉头紧紧皱着,没有一丝舒展。
他们一路上都在自责,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一次,大家都放心地让夫去独出门?
夫人那么善良,性子温柔,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极好,从不摆架子,哪怕是对他们这些手下,也总是和颜悦色,平日里更是百般关照,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就偏偏遭遇了这样的飞来横祸,被炸身亡?
他们想起巴坤和南溪结婚时的模样,两人那般恩爱,那般幸福,才刚刚结婚三个月,本该是浓情蜜意、相守一生的开始,却偏偏人相隔,从此阴阳两隔。
愧疚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淹没着迦朋和阿驰,他们既心疼巴坤此刻的模样,又为南溪的离去感到惋惜,更自责于自己的疏忽大意。
两人一边紧紧跟着巴坤,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也在努力地搜寻着南溪的身影,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也依旧没有放弃;
同时,他们还要时刻担心着巴坤的身体,看着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搜寻,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垮掉,两人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此刻的巴坤,早已被偏执和绝望淹没,根本听不进任何劝。
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三。三里,巴坤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合过一次眼,全程徒步搜寻,脚步从未停歇,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脚步踉跄得愈发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迦朋和阿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想要上前强行带巴坤回去休息,却都被巴坤疯狂地推开,只能继续默默跟着,满心的无力与担忧。
就在巴坤的身体摇摇欲坠,快要彻底支撑不住,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车辆轰鸣声,阿斯汀带着几个士兵,匆忙赶来了。
他的脸色同样沉重,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光亮,看到巴坤那副憔悴不堪、濒临崩溃的模样,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巴坤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坚定而强硬:“巴坤,别找了,跟我回去!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惊大秘密!”
巴坤的身体僵了僵,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阿斯汀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喃喃自语:“我不回去,我要找菀菀,我还没找到她……”。
“我知道你要找南溪,”阿斯汀强压下心底的悲痛,语气依旧强硬,“但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只有回去,我才能告诉你真相,才能让你知道,你这么多的搜寻,到底有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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