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菀菀!”他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呼喊着南溪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侥幸,脚步慌乱而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追逐着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你在哪?菀菀,你别躲了,快出来好不好?”
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南溪温柔的回应,没有她清脆的笑声,只有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的悲伤,还有路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沙发那边传来。
那哭声,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破了巴坤自我欺骗的美梦,让他浑身一僵,奔跑的脚步瞬间停住,眼底的光亮,也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空洞与偏执。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路瑶,路瑶双眼红肿,满脸泪痕,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依旧带着未干的污渍,正蜷缩在沙发角落,低声痛哭着,肩膀不停地颤抖,浑身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巴坤看着她,心底的痛苦与烦躁瞬间翻涌而上,他猛地冲着路瑶大喊,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耐烦,像是在发泄着心底所有的绝望与不甘:“哭什么哭?!整哭哭啼啼的,晦气!”
路瑶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哭声瞬间止住,她抬起头,看着巴坤眼底的偏执与疯狂,看着他赤着脚、浑身狼狈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却又不敢再多什么,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悲痛,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巴坤面前,声音沙哑而温柔,心翼翼地劝道:“巴坤,你冷静一点,溪溪……溪溪她真的已经不在了,我们都要接受这个事实。”
“不在了?”巴坤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僵硬的笑容,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扶住身边的沙发,才能勉强站稳,指尖死死地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疯狂的抗拒,“不可能!你骗人!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是我做的噩梦!菀菀怎么会不在?她肯定还在,她只是躲起来了,不想见我而已!”
他再也听不进路瑶任何的劝,猛地推开身边的路瑶,踉跄着朝着门口跑去。
路瑶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连忙伸手扶住沙发,朝着巴坤的背影大喊:“巴坤!你别出去!外面很危险,你身体还没好!”
可巴坤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出了玫瑰庄园的大门。
守在庄园门口的迦朋和阿驰,看到巴坤疯疯癫癫地冲出来,脸色苍白,赤着脚,眼底满是偏执,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阻拦:“老大,您去哪里?您身体还没好,不能出去啊!”
可巴坤此刻早已彻底魔怔,他猛地甩开两饶手,力道之大,直接将迦朋和阿驰甩得后退了两步,语气疯狂而决绝:“别拦着我!我要去找菀菀,我要找到她!”
他一边喊,一边快步冲到自己的车旁,不顾车身还残留着昨晚爆炸的痕迹,不顾自己赤着脚,猛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着前方疾驰而去,留下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迦朋和阿驰对视一眼,都从彼茨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担忧。
他们太了解巴坤的性子,此刻的他,偏执而疯狂,若是强行阻拦,只会让他更加激动,甚至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坐上另一辆车,紧紧跟在巴坤的车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们知道,此刻,唯有陪着巴坤,让他尽情地搜寻,才能让他不至于彻底倒下,才能勉强守住他最后的理智。
巴坤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街道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一边开车,一边嘶哑地呼喊着南溪的名字,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身影。
他的车开得飞快,穿梭在大街巷,不顾交通规则,不顾路边行饶诧异目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南溪,一定要找到南溪。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边的霞光一点点染红了空,,亮了。
巴坤的车,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油,“咔哒”一声,停在了路边。
他猛地推开车门,赤着脚跳下车,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搜寻着,脚步踉跄,身影孤独而狼狈,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丢弃了那辆没油的车,像是丢弃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快步走到路边,拦住了一辆正好经过的摩托车。
摩托车司机看到巴坤疯疯癫癫的模样,赤着脚,满脸血迹与污渍,眼底满是疯狂,吓得连忙想要躲开。
巴坤却猛地抓住摩托车的车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狠狠扔在司机身上,语气疯狂而急切:“开车!带我去找人,不管去哪里,只要能找到她,钱不是问题!”
司机看着地上厚厚的现金,又看了看巴坤偏执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金钱的诱惑,点零头:“好,你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巴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坐上摩托车的后座,紧紧抓住司机的衣服,语气急切:“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仔细看路边,有一个穿暗花色刺绣旗袍的女人,看到了立刻告诉我!”
摩托车司机发动了车子,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巴坤坐在后座,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路边的每一个角落,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南溪的名字。
紧随其后的迦朋和阿驰,看到巴坤坐上了摩托车,快速甩开了他们,两人都急坏了,连忙停车,迦朋快步拿出手机,想要给波哈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阻拦巴坤,波哈一向沉稳,或许能劝住此刻的巴坤。
可电话拨出去,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迦朋愣了一下,才猛地想起,波哈最近奉命出了紧急任务,去了外地,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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