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路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馒头,又蘸了些许清淡的菜,递到阿斯汀嘴边。阿斯汀依旧十分配合,乖乖张嘴,吃得慢条斯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享受。
等到阿斯汀吃完早餐,路瑶才端起自己的碗筷,快速吃了起来,连日来的忙碌让她也格外饥饿,没一会儿便吃完了。
她刚放下碗筷,正准备收拾,就听到阿斯汀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路瑶抬眼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现在刚吃完饭,肠胃需要消化,先别擦洗。等会儿我扶你起来在病房里慢慢活动活动,活动的时候难免会出汗,等活动完,我再帮你擦洗身体,这样也更舒服些。”
阿斯汀闻言,没有丝毫反驳,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点零头,眼底满是顺从,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路瑶,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让路瑶心头微微一动,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收拾碗筷,掩饰自己的慌乱。
路瑶手脚麻利地将碗筷、电锅一一收拾妥当,擦拭干净桌面,确认病房里整洁有序后,才快步走到阿斯汀的病床前。
她放缓动作,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托起阿斯汀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快速在他背后垫好两个柔软的靠枕,让他先稳稳坐定,不至于牵扯到腰腹的伤口。
待阿斯汀坐得舒服些,路瑶又俯身,双手轻轻托起他的双腿,慢慢往下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他。
她弯腰拿起床边的拖鞋,轻轻套在阿斯汀的脚上,调整好位置,确保他踩得安稳,才伸手牢牢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慢点,我扶你起来,咱们沿着墙慢慢走两步,别太用力。”
阿斯汀顺从地点点头,借着路瑶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微微晃了晃,路瑶连忙收紧手臂,稳稳地扶住他,眼底满是关切:“没事吧?要不要再歇会儿?”
“没事,能走。”阿斯汀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语气却格外温和。
两人并肩,沿着病房的墙壁慢慢转悠起来。阿斯汀一只手轻轻扶着冰冷的墙壁,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揽住了路瑶的肩膀,顺势将一部分力道靠在她身上,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其实他自己完全可以正常行走,伤口的牵扯感虽有,却远不至于这般虚弱,可他就是贪恋这份与路瑶近距离依倌暖意,忍不住想多依赖她几分,像个孩子般刻意示弱。
可走着走着,阿斯汀便有些无奈又好笑,他既想多靠一靠路瑶,享受这份亲密,又怕自己力道太大,累坏了这个连日来悉心照料他的女人,只能心翼翼地收着力气,一半力道靠在墙上,一半力道轻轻搭在路瑶肩头,连呼吸都要刻意放轻,生怕暴露自己其实无碍的真相。
这般别扭又心翼翼的行径,连他自己都暗自觉得好笑,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不过才走了三四圈,阿斯汀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后背的病号服也沾了一层薄汗,一半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疲惫”,一半是收敛力道时暗自憋出来的汗。
路瑶察觉到他的异样,又瞥见他唇角的笑意,不由得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笑什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斯汀连忙收敛神色,不动声色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虚弱,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想着终于能下床活动,心里稍稍松了些。”
他刻意避开路瑶的目光,生怕自己眼底的笑意暴露了心思。
路瑶闻言,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放缓脚步,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病床的方向挪:“累了就赶紧歇会儿,你刚醒没两,身体还虚得很,不用这么着急活动,慢慢来就好。”
着,她轻轻扶着阿斯汀坐下,又心翼翼地让他躺下,伸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眼底满是心疼,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
安顿好阿斯汀后,路瑶转身打了一盆温热的水,轻轻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又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浸在水里拧至半干。
她走到病床边,轻轻解开阿斯汀病号服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动作细致又温柔,随后心翼翼地将病号服从他身上脱下,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叠整齐放在一旁。
路瑶拿着毛巾,犹豫了片刻,是先帮他擦完上半身,再脱裤子擦洗下半身,还是一次性擦完?
毕竟上次的乌龙还历历在目,她难免有些别扭。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躺在床上的阿斯汀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坦然:“都脱掉吧,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擦一半还是不舒服。”
路瑶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却还是点零头,低声应道:“好。”
心底的别扭渐渐被照料他的责任感取代,毕竟他是病人,于她而言,此刻只是纯粹的照料,无关其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不自在,伸手准备帮他脱下裤子,动作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轻柔。
路瑶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的别扭,伸手轻轻褪去阿斯汀的裤子,刻意留了一条内裤,算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体面,也避开了不必要的尴尬。
她拿起温热的毛巾,重新拧了拧,确保不滴水后,才俯身开始帮他擦洗上半身,动作依旧轻柔得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程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生怕稍一用力就牵扯到他,惹他疼痛。
今日的阿斯汀,出奇的乖巧温顺,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逗弄,路瑶让他转头,他便乖乖转头,露出脖颈处的肌肤供她擦拭;让他抬起胳膊,他便缓缓抬起,哪怕牵扯到手臂的伤口,也没有丝毫怨言,只是安静地配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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