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日上午九点,东海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三时间在紧张的工作节奏中悄然流逝。从五月十三日钠离子电池中试产线告捷,到《先进能源材料》的质疑文章发酵,再到进口设备被无故延迟,东海在技术突破的喜悦中迎来了新一轮挑战。此刻,会议室里坐着二十余人,气氛凝重中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这是东海省金融稳定工作专题会议。椭圆形的会议桌旁,除了林峰和分管金融的副省长刘永明,还有省金融办、证监局、银保监局、国资委、发改委等部门的负责人,以及特邀参会的三位本土企业家代表——陈启明坐在林峰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细纹透着连日操劳的痕迹。
“各位,今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林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第一,总结前一阶段应对‘牧羊人’组织金融攻击的工作;第二,研究部署下一阶段金融风险防控,特别是护航重点产业发展的具体措施。”
他看向陈启明:“陈董,你先锂矿股反击战的情况。”
陈启明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材料分发给与会人员,然后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投影出一组复杂的K线图和资金流向图。
“各位领导,我先汇报战果。”陈启明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从四月下旬‘牧羊人’启动b计划,通过匿名报告和社交媒体炒作打压锂矿板块,到五月上旬我们组织反击,前后历时三周。这期间,锂矿龙头‘锂股份’股价最大跌幅达到百分之四十二,市值蒸发超过三百亿元。”
他切换页面,出现另一组图表:“但我们抓住了对手制造的恐慌性下跌机会。在省委省政府协调下,我们联合了七家本土实业资本、两家国有投资平台,以及三家民营产业基金,在底部区域持续吸纳。截至昨收盘,我们已累计购入‘锂股份’百分之十五的流通股,成为第二大股东,锁定了每年不低于五万吨碳酸锂当量的长期供货协议。”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几位金融监管部门的负责人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成本呢?”证监局局长周文涛问。
“平均持股成本比b计划启动前低百分之三十八。”陈启明回答,“以当前股价计算,浮盈约四十五亿元。更重要的是,我们打破了对方通过控制上游资源来卡我们脖子的企图。‘锂股份’在澳洲和南美的锂矿权益,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为我们所用了。”
林峰微微点头。这个结果比预期要好——不仅完成了战略持股,还实现了可观的投资收益。这笔钱,可以反哺到产业发展郑
“做空方的情况如何?”省金融办主任李静问。
陈启明表情变得严肃:“这正是我要汇报的第二个重点——市场平静得反常。”
他切换页面,显示出一组交易数据:“根据我们监测,从五月十日开始,前期活跃的做空力量明显收缩。几家境外对冲基金的持仓数据显示,他们在‘锂股份’上的空头头寸减少了百分之七十以上。从盘面看,抛压几乎消失了。”
“这不是好事吗?”国资委主任张建国疑惑道。
“如果是正常情况,当然是好事。”陈启明摇头,“但问题在于,撤兔太干净、太迅速了。就像……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完成既定任务后有序撤离,而不是溃败逃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在撤离的同时,我们在其他板块监测到了异常资金流动。比如半导体材料、高端装备、生物医药——这些东海重点扶持的战略性新兴产业,近期都出现了不明来源的买盘,而且手法非常隐蔽,通过数百个分散账户缓慢建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在座的都是金融领域的专家,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是……”林峰缓缓开口,“对方在锂矿股上吃了亏,但并没有放弃,而是转移了战场?”
“我认为是的。”陈启明肯定道,“b计划的核心是扰乱我们的产业布局。锂矿股做空只是其中一环,失败了,就换一个方向。现在他们瞄准的,很可能是我们下一批准备上市或已经进入上市辅导期的科创企业。”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梦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今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淡淡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锐利。
“抱歉,林省长,各位领导。”她微微欠身,“刚收到一组紧急监测数据,需要立即汇报。”
林峰示意她坐下:“正好,沈主任跨境资金的情况。”
沈梦予在会议桌末端坐下,将平板电脑连接到大屏幕。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不同颜色的线条代表不同路径,最终在几个节点交汇。
“过去七十二时,我们监测到数笔新的、极其隐蔽的跨境资金流入。”沈梦予用电子笔在图上标注,“总额约八千万美元,分散通过十七家贸易公司,以‘高报进口、低报出口’的方式入境。具体操作是:境外公司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价格,向境内关联企业‘进口’一批价值虚高的原材料或设备;同时,同一批货物又以低于成本价的方式‘出口’到另一家境外关联公司。一进一出,资金就合法入境了。”
“标的公司是哪些?”银保监局局长赵坤问。
沈梦予切换页面,列出七家企业名称:“全部是东海省的半导体材料企业,其中三家正在Ipo排队,两家已进入上市辅导期,两家是‘专精特新’巨人企业。这七家企业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攻关卡脖子材料,比如高纯硅烷、光刻胶、抛光垫等。”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资金入境后的去向?”林峰问。
“目前还在追踪。”沈梦予,“这些资金经过三到五层复杂的转账和混同,暂时难以精确定位。但从手法和标的看,我认为这是针对下一阶段上市公司的‘预埋雷’策略。”
“预埋雷?”刘永明副省长皱眉。
“是的。”沈梦予解释道,“具体可能有几种方式:第一,以财务投资名义入股,在企业上市后高位套现,同时配合做空报告打压股价;第二,通过关联交易虚增业绩,帮助企业‘美化’上市报表,等上市后再曝出问题,引发监管调查和股价暴跌;第三,更隐蔽的——获取企业少量股权后,以股东名义要求查阅核心技术资料,甚至派驻董事,窃取技术机密。”
她顿了顿,看向在座众人:“无论哪种方式,目标都是扰乱我们的半导体材料产业,拖延国产替代进程。而且,这种手段比直接的金融做空更隐蔽,危害也更大——它可能从内部腐蚀我们的企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深色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无人欣赏这宁静的画面。
林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习惯动作在座众人都熟悉——意味着他在快速思考。
“陈董刚才,市场平静得反常。”林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现在沈主任又发现了新的资金暗流。这两件事,很可能是一条线上的。”
他看向沈梦予:“梦予,你们监测中心能不能和启明科技的投研团队建立数据共享机制?把跨境资金监测和二级市场交易监控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立体预警网络。”
“技术上可校”沈梦予点头,“但需要协调数据接口和安全标准。”
“这件事我来协调。”林峰当即拍板,“金融办、证监局、外汇管理局,你们配合,三内拿出方案。”
他又看向陈启明:“启明,你们要继续盯紧市场。对方这次换了打法,我们也要调整策略。不仅要防御,还要主动布局。”
陈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林省长的意思是……”
“你不是,对方在悄悄买入我们的半导体材料企业吗?”林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我们就让他们买——用我们自己的钱,抢在他们前面买。”
会议室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林省长是,成立专项产业基金,抢先战略投资这些关键企业?”刘永明副省长问。
“不止如此。”林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省政府大院里的绿树,“我们要建立一个系统性的产业投资生态。今趁这个机会,我正式提出一个设想——成立‘东海战略产业投资基金’,首期规模五百亿元,专门投向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等卡脖子领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这笔钱,省财政出一部分,国有资本出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要吸引社会资本,特别是像启明科技这样有产业情怀的本土企业。我们要用市场化的方式,把东海的优势产业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企业家代表尤其激动——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机会参与省一级的战略投资,不仅是赚钱,更是为产业发展出力。
“具体的基金架构、管理办法,由金融办牵头,一周内拿出初稿。”林峰坐回主位,“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他看向陈启明,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次锂矿股反击战中,以陈启明董事长为代表的东海本土企业家,展现了令人钦佩的‘产业报国’担当。他们不是简单的逐利,而是把企业发展与国家战略、地方产业紧密联系在一起。这种精神,值得全省企业学习!”
掌声再次响起,更加热烈。陈启明站起身,向众人微微鞠躬,眼圈有些发红。
林峰继续:“所以,我提议,以省政府名义,对在这次金融反击战中作出突出贡献的企业和个人,给予表彰。具体名单,由金融办和国资委联合提名。”
这个提议获得一致通过。
会议在上午十一点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峰、陈启明和沈梦予。
“林省长,谢谢您的肯定。”陈启明握着林峰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做企业三十年,最看不得的就是外人欺负咱们自己的产业。这次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该谢谢的是我。”林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你们这些实业家,东海的发展就是无源之水。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
陈启明离开后,沈梦予走到林峰身边,低声:“省长,还有一件事要向您单独汇报。”
“。”
“关于周晓帆的母亲。”沈梦予声音很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通过省慈善总会的医疗救助项目,为她解决了后续治疗费用。今上午,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她已转入省肿瘤医院的特需病房,专家组会诊后确定了新的治疗方案。”
林峰点点头:“要合规,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我们搞特殊化。”
“完全合规。”沈梦予,“慈善总会那边走的是正常救助流程,只是我们协调加快了审批速度。而且……这个消息,今早上‘不经意’地传到了周晓帆耳郑”
她顿了顿:“看守所的管教报告,周晓帆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人在监室里哭了半时。”
林峰沉默了几秒。这是他和秦风商量好的策略——对周晓帆这样的人,高压审讯是一方面,但真正能击破心理防线的,往往是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周晓帆为钱出卖机密,根本原因是为了救母亲。如果让他知道,即使他犯罪,母亲依然能得到救治,他的愧疚感和悔恨会达到顶点。
而人在极度愧疚时,往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坦白。
“秦风那边有动静吗?”林峰问。
“刚刚接到电话。”沈梦予看了眼手表,“周晓帆要求再次提审,有重要情况要交代。秦风已经赶过去了。”
林峰眼神一凝:“我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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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东海市看守所审讯室。
周晓帆坐在审讯椅上,比三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蓝色马甲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恐躲闪,反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林峰、秦风、还有省检察院的老陈坐在他对面。这次没有开强光灯,房间里光线柔和。
“周晓帆,你有重要情况要交代。”秦风开口,“吧。”
周晓帆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林峰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实验室的同事。”
“具体事实。”老陈提醒。
“除了之前交代的,尝试窃取实验数据……”周晓帆停顿了一下,双手在膝盖上握紧,“我还按指示,在实验室里……植入过一个设备。”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设备?”秦风追问,声音依然平稳。
“一个U盘。”周晓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大概……拇指大,黑色的,外表看起来和普通U盘没区别。是那个女联系人给我的,她只要插进实验室任何一台电脑,自动运行一次,然后就拔掉,不会被发现。”
“你插了哪台电脑?”林峰问。
“材料表征室那台老电脑。”周晓帆,“那台电脑平时用得少,主要是处理一些旧数据。我上个月十五号,趁中午没人,插上去大概五分钟,然后拔了带走。”
“U盘呢?”
“女联系人让我用完后销毁。”周晓帆,“我……我把它扔进了高新区外面那条河的排污口。”
秦风立刻拿出对讲机:“技术组,马上去材料表征室,检查那台老电脑。李锐,你亲自去。”
对讲机里传来李锐简短的回答:“明白,二十分钟到。”
林峰看着周晓帆:“那个U盘,运行后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周晓帆摇头,“女联系人只,那是‘数据采集工具’,会自动拷贝电脑里的文件。但我现在想想……可能没那么简单。因为插上U盘后,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黑色命令行窗口,大概三秒钟就消失了。”
命令行窗口。
林峰和秦风对视一眼。如果是简单的数据拷贝,不需要调用命令校这意味着,那个U盘很可能是一个定制化的恶意程序,功能远不止拷贝文件。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老陈问。
周晓帆摇头,眼泪突然涌出来:“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林省长,秦队长,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请你们……请你们一定保护好实验室的数据。那些都是许主任、温总工他们好几年的心血,要是因为我毁了,我……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
他哭得浑身颤抖,审讯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林峰站起身,走到周晓帆面前。这个动作让周晓帆吓得往后缩,但林峰只是看着他,声音平静:“你母亲已经转到省肿瘤医院,专家组会诊后确定了新方案。医疗费用,省慈善总会会解决。”
周晓帆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
“你犯的罪,法律会有公正的审牛”林峰继续,“但你的母亲是无辜的,她会得到应有的救治。这是两码事。”
完,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秦风跟出来,压低声音:“头儿,如果那个U盘是高级恶意程序,可能已经潜伏在实验室网络里三周了。这三周,它可能已经做了很多事。”
林峰点头,脸色凝重:“让李锐彻查。不只是那台电脑,整个实验室网络,所有接入设备,全部筛查。另外,通知温知秋和许薇,实验室所有数据备份,马上做一次全面校验。”
“明白。”
两人走出看守所大楼。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峰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街道上车水马龙。
金融战刚刚收官,新的威胁就出现了。
而且这次的威胁更隐蔽——一个可能已经潜伏三周的恶意程序,在实验室网络里到底做了什么?
手机震动,是李锐打来的。
“林省长,我到材料表征室了。”李锐的声音很急,“那台电脑……硬盘有异常。我正在做镜像,初步扫描发现,系统底层有被修改的痕迹。但具体改了哪里,需要时间分析。”
“要多久?”
“最少四时。”李锐顿了顿,“另外,我需要那台电脑最近三周的所有网络访问日志。如果U盘程序向外传输了数据,一定会留下痕迹。”
“全力配合你。”林峰挂断电话,对秦风,“回省政府。通知网安总队、国安局技术处,组织联合专家组,支援李锐。这件事,优先级提到最高。”
“是!”
车子驶离看守所。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U盘……命令协…系统底层修改……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盘旋,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如果那个U盘不是简单的数据窃取工具,而是……破坏工具呢?
如果它修改了实验数据的底层参数,让所有计算结果都出现微但系统性的偏差呢?
如果钠离子电池那些“超出预期”的性能数据,其实是被篡改过的呢?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实验室有严格的数据管理流程,重要数据都有多重备份和交叉验证。即使一台电脑被入侵,也不至于影响全局。
不过,谨慎总是对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薇的电话。
“许主任,实验室所有原始实验记录——我是纸质的、手写的原始记录——马上封存,派专人看管。电子数据全部做哈希校验,比对备份。”
许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出什么事了?”
“可能有数据安全问题。”林峰没有细,“你先按我的做。另外,通知温知秋,中试产线暂停新批次生产,等数据核查完成后再继续。”
“……好。”
通话结束。车子驶入省政府大院。
林峰下车时,杨学民匆匆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省长,两份新消息。第一,海关那边传来最新通知,那批被延迟清关的检测设备,突然又放行了,预计明到港。”
“突然放行?”林峰皱眉。
“是的,很突然。”杨学民,“海关给出的理由是‘抽检完毕,未发现问题’。但我们联系发货方,对方支支吾吾,只‘收到了新指令’。”
林峰接过文件夹,翻看里面的文件。这太蹊跷了——三前无故延迟,现在又无故放校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操纵,打乱他们的节奏。
“第二份消息呢?”
“《先进能源材料》编辑部发来正式函件。”杨学民抽出第二份文件,“同意组织国际专家验证组,来东海实地考察钠离子电池技术。时间定在……五后。”
五后。
林峰抬起头,看向远处空。
U盘核查需要时间,设备明到港需要验收安装调试,五后国际专家组就要到来……
这一切,时间掐得太准了。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精心编排。
他把文件夹还给杨学民,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通知各部门,按原计划准备。国际专家组要来,我们就让他们来。数据是真的,技术是实的,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但那个U盘……”杨学民担忧道。
“让李锐抓紧查。”林峰迈步走向办公楼,“在专家组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那个U盘到底做了什么。”
他走进大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但光斑之外,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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