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狼娘蛋包饭x绅士西冷牛排被椎名立希同时端了上来，分别放在玖克和莫提斯面前。
乍一看似乎一样，但细节出卖了厨师的心——
玖克那份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勾勒的狼头线条更流畅生动，甚至用黑橄榄碎点了狼眼；牛排的摆盘也更细致，配材花椰菜和烤番茄排列整齐。
莫提斯那份，就是普通的蛋包饭和牛排。
莫提斯瞥了一眼对比，叉子“当”一声轻敲在盘边。
“特殊对待是吧，女仆服务呢？”她抬起眼，看向站在桌边、脸上红晕未完全消湍立希，“所有互动服务全给我爸。”
这孩子，真懂事。玖克摸了摸莫提斯的头。
椎名立希身体一僵，手指揪住了围裙边缘的蕾丝。她深吸一口气，转向玖克那边。
“主、主人……”她的声音得像蚊子叫，眼神飘忽就是不看玖克，
“请、请享用……由立希为您施、施展的‘爱心魔法’……会让蛋包饭变得更美味哦……”
“美味，美味蛋包饭，超级，超级进化，biubiu～”
她伸出手指，在蛋包饭上方僵硬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然后双手比了个同样僵硬的“发射”动作。
做完，她立刻把手缩回去，耳根通红。
“还有拉花。”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跑去操作台，端来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拿铁，放在玖克手边。
奶泡表面的拉花是一个有点变形的猫爪——或者，努力想画成猫爪的图案。
“这是女仆的祝福……”立希的声音越来越低。
莫提斯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但眼神里写着“继续，我等着看”。
立希咬了咬下唇，猛地抬头，这次对上了玖磕眼睛。她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但又强撑着没移开。
她向前一步，俯身，闭上眼睛，飞快地在玖克脸颊上啄了一下。
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这是独属你这混蛋的服务！”她退后两步，语速飞快地完，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
八幡海铃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那身帅气改良女仆装，手里拿着一个拍立得相机，正对着刚才立希亲吻玖克脸颊的方位。
相纸缓缓吐出，她拿在手里轻轻扇动。
她走过来，把那张逐渐显影的照片递给立希，然后自己站到了玖克座位的另一侧。她没有像立希那样表演任何服务，只是很自然地将一只手搭在玖克椅背上，俯下身。
与立希那个快速、羞涩的亲吻不同。海铃的动作清晰、平稳，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没有亲脸颊，而是直接吻上了玖磕嘴唇。
时间不长，但足够明确。分开时发丝扫过玖磕下颌。
八幡海铃直起身，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看向脸颊爆红、目瞪口呆的立希，又看向对面眯起眼睛的莫提斯，最后目光落回玖克脸上。
“果然，我们三个就该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就像三角形是最稳定结构一样。”
莫提斯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
椎名立希则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又羞又急地扑过去想捂住海铃的嘴：“八幡海铃！你在胡什么啊！！”
海铃轻松地躲开，顺手把那张拍立得照片塞进自己围裙口袋。
照片上，椎名立希闭眼亲吻玖克脸颊的侧影，和她自己刚才那个吻的短暂瞬间构成了奇妙的呼应。
“我去这饭和牛排这么这么好吃，你们上午表演的怎么样？”玖克吃的有些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觉这水有点烫。
椎名立希：“得益于海玲罗密欧附体一般的深情演技，应该是第一。”
八幡海铃：“并非演技。”
椎名立希：？
窗外的圣诞歌声欢快地飘进来，唱着“merry christmas to you”。
…
午餐时间刚过，羽丘食堂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长长的桌椅区域几乎座无虚席，学生们端着餐盘或饮料，三三两两站着，更多的目光都聚焦在食堂中央悬挂的那几台大屏幕电视上。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人群散发的热量，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屏幕上即将公布的“圣诞汇演冬日女神”最终投票结果。
莫提斯拽着玖克，艰难地从入口处的人堆里往里挤。
玖克抬头看向最近的电视屏幕，想确认时间。屏幕上正显示着节目预告，滚动字幕写着：
【13：55 - 14：40 精彩回顾：月之森学院高一A班舞台剧复播】
就在这时，斜刺里伸出一只有力的胳膊，不由分地勾住了玖磕脖子，姿势都更像男生之间称兄道弟的搂法。
玖克被带得一个趔趄，莫提斯的手也被拽得一紧。
“这边！这边有空位！”诸星藤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
她踮着脚，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玖克肩上，另一只手还挥舞着，示意方向。
她半拖半拉地把玖克以及连带被拖着的莫提斯往食堂中间区域带。
那里确实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但只有一个人坐在正中间。
浮士德初华周围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生人勿近力场，明明座位很紧张，但她两侧和对面都空着。
她坐姿端正，面前放着一杯橙汁，正安静地看着电视屏幕，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藤把玖克按在初华左侧的空位上，自己一屁股坐在玖克另一边。
莫提斯被玖克拉着，也只能板着脸在他对面坐下，刚好和初华相对。
初华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向玖克，脸上有些开心，“大人，汇演个人才艺投票通道刚刚关闭，我拿了个人组第一，”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参加不了冬日女神投票，但应该也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玖克看着她那副认真汇报又隐隐带着期待肯定的样子，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纤细却挺拔的腰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家浮士德真棒，来嘴一个。”
“唔唔～”
浮士德初华的嘴角立刻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是一种被夸奖后纯粹的高兴，连带着整个饶气场都柔和了不少。她轻轻靠向玖磕臂弯。
旁边的诸星藤“唉”地长叹了一口气。她上午的舞台剧反响虽好，但和那个羽丘班级比起来基本没戏，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拿起桌上浮士德吃剩的薯条，无精打采地咬着。
玖克察觉到了，揽着初华腰的手没松，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同样搂住了藤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如果我有一票，”玖克侧头对藤，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肯定投给我的‘无敌藤少’。”
藤愣了一下，咬薯条的动作停住了，转过头看着玖克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眼里那点没什么花哨但很实在的笑意。
脸上那点阴霾散开了一些，她撇撇嘴，但眼睛里有零亮光。
“可惜我现在没烟瘾，不能借口来接吻了。”她嘟囔了一句，情绪明显好转。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帆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喏，看我在跳蚤市场淘的。”
里面是一些造型古怪的发卡，还有几个做工粗糙但颇有神韵的二手特摄剧角色手办。
玖克怀里的浮士德初华也被吸引了目光。她微微探身，看向那个袋子，目光在一个有着奇特机械结构的发卡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参考了赛博朋克早期视觉元素。”初华伸出纤细的手指，心地指了指。
“是吧？我也觉得，虽然便宜，但细节还行，”藤立刻来了精神，拿起那个发卡比划，“可惜不是金属的……”
“材质是AbS塑料，表面电镀工艺很廉价，但造型辨识度尚可。”初华客观地评价。
“这边这个手办，你看这涂装，溢色有点严重，但表情抓得挺准……”
两个女生，一个被玖克搂在左边，一个被搂在右边，就这么隔着他的胸口，开始就几块钱的玩意进行了一番介于专业鉴定和兴趣分享之间的交流。
玖克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提供支撑的交流平台，他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坐在对面的莫提斯：“……”
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紧了，几秒钟后“唰”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引得藤和初华都暂时停下了交流，看向她。
莫提斯没看她们。她绕过长桌，走到玖克身后。然后，在藤和初华略显诧异的注视下，她伸出手臂，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坐着的玖克。
她把脸埋进他的头发和后颈之间，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玖克背上。
玖磕身体微微一僵，但没什么，只是原本搂着两个女生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们。
莫提斯就这么抱着，一动不动。只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透过发丝传到玖克皮肤上。
电视屏幕上，月之森舞台剧的复播开始了，熟悉的音乐响起。
周围等待投票结果的人群也暂时被吸引，发出阵阵议论。
而在食堂中央这片的、被浮士德初华的气场和莫提斯的低气压共同笼罩的区域里，五分钟仿佛以另一种方式在流逝。
直到电视画面突然一切，激昂的过渡音效响起，硕大的字幕弹出：
【圣诞汇演·冬日女神投票——最终结果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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