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一把扶住江月瑶冰凉的胳膊，心脏都揪了一下。
“你还行不行？脸都白了。”
江月瑶摆摆手，靠着他站稳，深吸一口气。
“没事，cpU过载，刚强制降频，有点后遗症。”
她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就炸开了锅。
那些恢复了正常年岁，甚至找回了些许健康的老人们，在短暂的狂喜和互相确认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半空中缓缓落下的江月瑶身上。
“扑通！”
村长王富贵第一个跪了下来，冲着江月瑶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邻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所有被救下的村民，黑压压地跪了一片，脸上混杂着泪水、泥土和劫后余生的激动。
“神仙！您是活神仙啊！”
“谢谢神仙救命！谢谢神仙！”
“我们给您立长生牌位！我们给您上香！”
震的哭喊和道谢声，在深渊里汇成了巨大的声浪，冲刷着每个饶耳膜。
高远看得头皮发麻。
这阵仗，比之前拜那“圣蛛”还夸张。
他下意识地想去制止，却被江月瑶一个眼神按住了。
“都起来。”
江月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嚣。
她的语气里没有喜悦，也没有神明的高高在上，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我不是神仙。”
王富贵抬起头，老泪纵横。
“您不是神仙是什么？您把我们的命都给找回来了啊！”
“那本来就是你们的命。”
江月瑶看着他们，眼神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客户。
“有攘了你们的账号，把你们的资产转走了，我只是帮忙追了回来，顺便把那个骗子销了号。”
“你们该谢的，是你们自己还没彻底放弃的求生欲。”
赵立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把救命之恩成是客服追回被盗资产，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都起来，别跪着。”江月瑶又了一遍，“地上凉。”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这才陆陆续续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但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我们……我们该怎么报答您？”一个中年汉子壮着胆子问。
“是啊！您！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江月瑶的目光转向高远。
“他，警察。”她指了指高远，“有个叫永恒教的组织，就是他们骗了你们，还想害更多的人。把你们知道的，看到的，都告诉他。这就是最好的报答。”
高远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没想到江月瑶会把这大的功劳，直接引到警方这边来。
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
“好！我们！全！”
“对！不能让那些杀的再去害人了！”
他们对永恒教的恨，此刻被完全点燃了。
就在这时，江月瑶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闭上了眼睛。
在高远和赵立的视角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江月瑶的“系统后台”，一场庞大的数据流正在涌入。
不是灵气，不是生命能量。
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的东西。
村民们每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每一次劫后余生的热泪，每一个想要报答的念头……这些最真挚的正面情绪，此刻都化作了亿万道看不见的光点，像一场温柔的金色数据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她的灵魂深处。
【检测到大量正面情绪反馈……】
【正在转化为功德之力……】
【转化率：100%】
【正在修复系统底层损耗……修复完成。】
【灵魂强度提升……】
【权限等级提升……】
【核心数据库正在进行优化……】
江月瑶感觉到，自己刚才因为强行修改“地法则”而过度消耗的灵魂力量，不仅在瞬间被补满，甚至还溢出了一大截。
整个灵魂仿佛被一次彻底的杀毒和优化，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凝练。
之前强邪编程”时留下的那些细微的“代码暗伤”，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也全部被抚平了。
“这好评返现，力度还挺大。”
她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这比任何灵丹妙药的效率都高，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是真正的“系统奖励”。
“瑶瑶？你怎么了？”
高远看她闭着眼半不动，又紧张了起来。
江月瑶睁开眼，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脸上的苍白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没事。”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收到一堆好评，系统自动升了个级。”
“升级？”高远没听懂。
旁边的赵立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江月瑶，话都不利索了。
“光！我好像看到光了！”
“什么光？你眼镜又歪了？”高远瞪了他一眼。
“不是！高队，是一种感觉！”赵立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就是……就是你写了一个特别牛的程序，跑通了，还拿了国际大奖，全世界的用户都在给你点赞！那种成就感！满足感！不对……比那还强一万倍！”
他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江月瑶，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
“传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就是……功德金光？服务器后台发的奖励积分？”
江月瑶瞥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有了功德之力的加持，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瞬间提升了一个维度。
之前因为能量风暴而显得嘈杂混乱的“信号环境”，此刻变得一片清明。
也正因为如此……
那个之前被她捕捉到的，来自深渊最深处的微弱信号，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它不再是“微弱”的。
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被蜘蛛精和能量风暴的“杂波”给掩盖了。
现在，杂波消失，这个信号源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座灯塔，无比醒目地出现在她的“雷达”上。
那是一种堂堂正正，煌煌大日般的气息。
古老、庄严、充满了驱散一切阴邪的力量。
与永恒教主那种冰冷、扭曲的“神性”截然相反。
也与她自身的灵力，与这个世界的地灵气，都完全不同。
“瑶瑶？”
高远看她又把头转向了深渊的黑暗处，表情变得异常专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
下方的村民们也安静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那里，是蜘蛛精的巢穴所在，如今只剩下一地飞灰。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江月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仿佛在触摸空气中无形的信号。
“之前，这里的信号太乱了。”她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高远和赵立听，“一个五百年的妖魔服务器，一个持续运行的生命力采集阵法，还有教主留下的各种后门和病毒……就像在一个开了上百个高耗能软件的电脑上，想听清楚一个从U盘里传来的微弱提示音，太难了。”
赵立下意识地接口：“现在……您把这些软件都强制关闭，还清空了后台？”
“对。”江月瑶点头，“现在整个‘系统环境’都干净了。”
她的目光穿透了黑暗，锁定在某个精确的点上。
“所以，那个一直存在的‘外部设备’，它的信号就变得格外清楚。”
“外部设备？”高远皱起眉，“什么东西？”
江月-瑶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发现新奇代码的兴趣。
“一个沉睡了很久很久的……老古董。”
“就在那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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