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高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大,脑袋差点撞到房梁。“什么叫被异物取代?你明白点,什么玩意儿要取代我?”
沈行知没他那么激动,但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他盯着江月瑶,等待一个更具体的解释。
“字面意思。”江月瑶的语气平静得像在今气不错,“这个村子的意识,或者那个所谓‘山神’的意识,会像灌装软件一样,安装进你们被清空的躯壳里。到时候,你们还是你们,会走会跳会吃饭,只是脑子里想的,嘴里的,就都是它的东西了。”
“克隆人?还是夺舍?”沈行知追问。
“都不是。”江月瑶摇头,“更像是格式化硬盘,然后重装系统。你们的‘硬件’还在,但‘数据’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统一出厂设置。”
高远听得头皮发麻,他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感觉这层皮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我操,这服务也太他妈周到了吧?还包售后重装系统?”他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沈行知那边挪了挪,仿佛这样能多点安全福
“那……那声音……”高远指了指外面,那无处不在的诵经声依旧像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我们把耳朵堵上不行吗?”
“你试试。”江月瑶示意他。
高远立刻撕下两块布条,死死塞进耳朵里。世界瞬间安静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从期待变成了惊恐。他猛地把布条扯出来,大口喘着气。
“没用!”他声音都变调了,“那声音,它……它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我了,这是精神共振。”江月瑶解释道,“它不是通过你的耳朵传播,而是用整个村子的地脉能量场,调整你脑电波的频率,强行跟你‘同频’。只要你还在这片地上,你就跑不掉。”
沈行知脸色沉重地点头。“类似佛门的醍醐灌顶,道家的真言度化。只不过,它们用的是邪法,灌进去的是毒药。”他看向江月瑶,“有破解的办法吗?布阵?或者用符箓隔绝?”
“常规的阵法和符箓,在这里的作用不大。”江月瑶否决了他的提议,“这里的能量体系很特殊,它把玄学和某种我们不理解的规则结合在了一起。你用常规手段去防,就像用木盾去挡激光,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而且,防守是最愚蠢的办法。这个大阵无时无刻不在消耗我们的精神力,我们像被放进了一个微波炉里。就算套上隔热罩,早晚也得被焖熟。唯一的办法,就是砸了那个微波炉。”
“砸?”高远眼睛一亮,“怎么砸?我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谁我们出不去了?”
高远和沈行知同时看向她,又看看那扇薄薄的木门。
“外面不都是村里的人盯着吗?”高远压低声音,指了指窗户的缝隙,“我们一出去,不就等于直接跳进锅里?”
“他们盯着的,是这栋楼。”江月瑶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却没有立刻拉开,“这个大阵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会放大你潜意识里的恐惧。你觉得外面危险,它就会让你感觉出门的每一步都像在踩刀尖。你觉得待在屋里安全,它就会给你营造一个‘安全屋’的假象,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被它慢慢‘炖’。”
沈行知瞬间明白了。“心理暗示和精神诱导。它不是在物理上困住我们,而是在精神上给我们画地为牢。”
“所以……这门其实没锁?”高远瞪大了眼睛。
江月瑶直接拉开了门栓。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了一道缝。外面是深沉的黑暗,和那无孔不入的诵经声。
“你看,路是通的。”江月瑶。
高远咽了口唾沫,尝试着从床上下来,往门口走。他只迈出了一步,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僵住,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协…我……”他的牙关都在打颤,“我腿软。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别出去,出去会死。”
沈行知也试着站起来,他的反应没有高远那么剧烈,但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那股精神压力变强了。它感应到我们想离开这个‘安全区’,正在加大功率。”
“都了,这是在温水煮青蛙。”江月瑶侧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你们越是挣扎,水温升得越快。它就是要让你们在恐惧和自我怀疑里耗尽心神,最后放弃抵抗。”
“那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高远看着她轻松的样子,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因为我的脑子,比你们的硬一点。”江月瑶简单地回答,“或者,我的频道跟它对不上。它放的是催眠曲,我接收到的是噪音。”
她的话让高远和沈行知都愣了一下。
“现在有两个选择。”江月瑶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但我不能保证,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被‘重装系统’了。”
高远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宁可死在外面,也不想变成一个只会念经的空壳子。”
“那就是第二个选择。”江月瑶放下手,“对抗它。既然它是精神共振,那就想办法让自己的精神‘乱’起来,别让它找到你的频率。”
“怎么乱?”沈行知问,这已经超出了他所学的范畴。
“回忆你这辈子最生气、最憋屈、最想骂娘的事情。或者想一首你最讨厌的,听一遍就能在脑子里循环三的口水歌。”江月瑶给出了一个极其不“玄学”的建议,“用你自己的精神垃圾,去对抗它的精神污染。总之,别让你的脑子跟着它的节奏走。”
高远愣了半,憋出一句:“这……这么简单粗暴?”
“大道至简。”江月瑶,“它想给你洗脑,你就先把自己脑子搅成一锅粥,让它无从下手。”
完,她不再看他们,率先走出了那道门。
高远和沈行知对视一眼。沈行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飞速回放师门里那些古板长老训斥他的画面,一股烦躁之气从心底升起。
高远则更直接,他开始在心里默唱起了某个短视频平台上的神曲,那旋律刚一响起,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庄严肃穆的诵经声瞬间就被带跑偏了。
“妈的,还真有点用!”高远骂了一句,感觉腿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扶着墙,咬着牙,也跟着走了出去。
三人站在屋外,浓重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整个村子笼罩。那诵经声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们的皮肤,钻进他们的脑子。
“现在去哪?”沈行知强忍着脑海中的不适感,问道。
“昨晚上我们去的地方。”江月瑶的目光投向村子中心,“祠堂。那里是整个大阵的信号发射塔。”
“那地方肯定守卫森严。”高远警惕地四处张望,“村长那老狐狸,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敞开给我们进。”
“守卫是人,总有疏漏。”江月瑶沿着墙根,开始向村子中心移动,“更何况,现在最大的守卫,就是这个无处不在的阵法。他们相信,没人能顶着这种精神攻击,走到祠堂去。”
三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在房屋的阴影下穿校越是靠近村子中心,那股精神压力就越是庞大。高远脑子里的神曲已经快唱断气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有两根钢针在钻。
沈行知的情况稍好,他将道门清心诀反过来念,用逆行的真气在体内制造混乱,勉强维持着神智的清醒。
他们看到有村民像梦游一样,从屋子里走出来,目光呆滞地在村里巡逻。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行动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三人屏住呼吸,躲在一处柴火垛后面,等一队巡逻的村民走过。
“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高远声。
“不是看不见。”江月瑶纠正道,“是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不应该出现活物。我们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坏点,只要不动,系统就会暂时忽略我们。”
“这鬼地方的规矩也太多了。”高远忍不住吐槽。
绕过几条巷,古朴的祠堂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它静静地矗立在村子正中的广场上,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黑暗中像两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广场上空无一人,但那种沉闷、压抑的感觉,比千军万马还要慑人。脚下的每一块青石板,都仿佛在向外渗透着无尽的怨念。
“到了。”江月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祠堂的屋顶。那上面雕刻着复杂而诡异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流动着微光。“信号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我们怎么进去?”沈行知问,他注意到祠堂周围的气场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循环,比村里其他地方的能量要凝实得多,“硬闯的话,恐怕会立刻惊动整个村子。”
江月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祠堂大门上那把巨大的铜锁上。
“高远,你不是自己开锁技术不错吗?”她忽然开口。
“啊?”高远一愣,“这种古董锁我可没开过……再,动了锁不就暴露了吗?”
“谁要开锁了?”江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冷。
她伸出手,虚空之心碎片的力量无声地蔓延过去,没有触碰铜锁,而是直接探入了锁孔之内。
“我只是想看看,这把锁的‘钥匙’,是什么做的。”
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意思。”她轻声,“这把锁,是用饶指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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