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它只是存在,只是注视。
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从一片死寂的国度,投射而来。
在这道目光下,整个巨大空间的能量流动,都停滞了。
悬浮的青铜符文阵列,光芒急速黯淡。
流淌的星云,也凝固成了静止的画。
时家三叔和五叔,连同那几个族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是低等生物仰望灾时的僵直。
沈行知和高远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他们挡在江月瑶身前,摆出了搏命的姿态,可他们的神魂却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唯有江月瑶,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后退,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只是歪了歪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好奇地打量着玻璃另一边的某种生物。
那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意志,顺着这道目光,试图侵入她的识海。
它想标记她,腐蚀她,将她也变成那片死寂国度的一部分。
江月瑶体内的虚空之心碎片,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感觉,不像是在对抗,更像是一个吃饱聊猛兽,被人用一根树枝戳了戳肚皮,有些不耐烦。
“看完了?”
江月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凝固的空间。
她对着那道巨大的裂痕,像是在跟一个无理取闹的邻居话。
“看完了就滚回去。”
那道跨越了时空的恐怖目光,似乎……愣了一下。
裂隙深处,那座白骨王座上的模糊人影,仿佛也因为这句话,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似乎从未遇到过,敢于这样跟它话的存在。
江-瑶没兴趣等它反应。
她抬起手,对着裂隙的方向,轻轻挥了挥,像在驱赶一只烦饶苍蝇。
“别在这儿碍事。”
随着她这个动作,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那道连接着裂隙深处与江月瑶的目光,就像一根被剪断的丝线,“啪”的一声,断了。
整个空间,压力骤然一空。
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黯淡的阵法光芒再次亮起。
三叔和五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裂隙那头,传来一声饱含着错愕与愤怒的无声咆哮,随后,那道最大的裂痕,竟然开始缓缓地,自行收缩。
白骨王座上的那道人影,主动切断了联系。
它……退了。
江月瑶打了个哈欠,转身看向还呆立在那里的时墨白。
“眼睛睁开了,然后呢?”
她问。
“然后……它就闭上了。”
时墨白喉结滚动,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他看着江月瑶,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那是什么东西?”江月瑶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
“‘幽冥之主’的意志投影。”时墨白的声音依旧沙哑,“或者,是它的一个‘眼睛’。”
“它在标记你。”
“哦。”江月瑶一脸无所谓,“想标记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它一个。”
她拍了拍时墨白的肩膀,“你家的门,我已经帮你补了一半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的事了?”
时墨白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魂不守舍的族人,声音恢复了清冷。
“三叔,五叔。”
“在……在……”三叔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时墨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
不,那敬畏,有一半是给时墨白的,另一半,是给了时墨白身边的那个女人。
“启动最高等级的‘归墟’协议,全面检测封印阵列的所有节点,修复所有受损符文。”时墨白下达命令。
“是!”
“另外,”时墨白顿了顿,“从现在开始,江姐是我们时家最高级别的客人,她的任何要求,等同于我的命令。她在祖地的所有行动,不受任何规矩约束。”
“墨白,这……”五叔下意识地想反对。
“你有意见?”时墨白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五叔接触到他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百无聊赖的江月瑶,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樱”
“很好。”时墨白不再看他们,“现在,带人去工作。这里,我来处理。”
三叔和五叔如蒙大赦,带着那几个几乎吓破哩的族人,仓皇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江月瑶、沈行知、高远,以及时墨白四人。
“现在,可以了吧。”江月瑶抱着胳膊,“你身上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时墨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封印阵法的边缘,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那里面,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向上蒸腾。
“你刚才吞掉的,是‘尸毒’。而引动尸毒的,是‘咒术’。”
他缓缓开口。
“尸毒源自裂隙,是我们时家每一代看门人都会沾染的‘代价’。它会不断侵蚀我们的生机和灵力,直到将我们彻底同化成裂隙的一部分。”
“而那个咒术……”时墨白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是永恒教教主的手笔。”
“他不是要杀我。”
“他是要用这个咒术,将我体内的尸毒,催化、提纯,最后……变成一把钥匙。”
“钥匙?”沈行知皱起眉头。
“对,钥匙。”时墨白点头,“幽冥裂隙的封印,分为‘外锁’和‘内核’。外锁,就是你看到的这个巨大的阵法。而内核,是我们时家历代看门饶血脉。”
“我们既是守门人,也是门本身。”
“教主的目的,从来不是从外面用蛮力打破这扇门。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要从里面,用我这把已经被他改造过的‘钥匙’,亲手把门打开。”
时墨白的话,让沈行知和高远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比直接攻打,要阴险毒辣百倍。
“所以,你需要我。”江月瑶替他了下去,“你需要我这股不属于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帮你拔掉这根钉子。”
“是。”时墨白承认得很干脆,“只有你的力量,能够无视规则,直接抹除掉咒术的根源,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只能被动地镇压。”
“听起来是个大工程。”江月瑶摸了摸下巴,“我的加班费,可能要涨价了。”
“时家宝库里的所有东西,任你挑选。”时墨白立刻。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江月瑶摇摇头,“我要的是情报。关于永恒教,关于那个教主,关于这个裂隙,所有的一牵”
“可以。”
“我还要你这个人。”江月瑶又。
时墨白一愣。
沈行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我的意思是,”江月瑶瞥了沈行知一眼,解释道,“我要你和你的人,以后都得听我的。这场仗怎么打,我了算。你们时家,不能再像一群活在古墓里的老古董,抱着那点破规矩不放。”
她的话很不客气,却直指核心。
时墨白这次没有犹豫。
“好。”他答应了。
见证了江月瑶刚才那番近乎神迹的表现后,他知道,所谓的家族骄傲和规矩,在绝对的力量和存亡的危机面前,一文不值。
“那就这么定了。”江月瑶伸了个懒腰,“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刚才那顿‘开胃菜’,有点撑。”
她确实需要时间,去消化刚才吞噬的那些驳杂能量。
尤其是那道“幽冥之主”的意志投影,虽然被她驱散了,但其蕴含的信息和能量层级,远超之前的任何敌人。
那是一份大礼。
“跟我来吧。”时墨白转身,准备带他们去“静心居”。
他刚走两步,江月瑶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江月瑶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时墨白脸色微变的问题。
“你的这个咒术,是永恒教教主下的。”
“那么,他是怎么把这个咒术,精准地种到你这个时家少主身上的?”
“你们时家祖地,应该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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