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歌举着平板,屏幕上的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那张残缺的古星图上,“时墨白”三个字,像一道未干的血痕,刺痛了会议室里所有饶眼睛。
齐云瑞的身体瞬间绷紧,一个箭步冲到曲歌身边,盯着那个名字。
“来源确认了吗?真的是‘云上客’?”
曲歌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后台数据。
“加密信道是他的专用线路,无法追踪,无法复制。信息来源,99.9%是他。”
沈行知扶着江月瑶的手臂,感觉她身体晃了一下,立刻收紧了手臂。
“月瑶?”
江月瑶没话,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眼神里刚燃起的光,又黯淡下去。
时墨白。
那个在她穿越之初,就莫名其妙闯进她直播间的人。
那个在鬼市帮她解围,又在苏家老宅并肩作战的人。
那个同样身负玄门绝学,却似乎游离在整个玄门之外的男人。
“他……时先生他怎么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对时墨白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强大又可靠的背影上。
魁梧汉子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妈的,这‘云上客’是敌是友?这时候发这个过来,是想干嘛?恐吓我们?”
中年道长眉头紧锁,捻着胡须。
“不对劲。若是要示警,理应明危险何在。单单一个名字,配一张星图……这更像是一道谜题。”
会议室里,嗡文议论声四起。
留下的八个人,刚刚才下定决心,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
“都安静。”
江月瑶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立刻让所有嘈杂都停了下来。
她挣开沈行知的手,独自走到会议桌的主位。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齐云瑞,沈行知,曲歌。
苏婉,魁梧汉子,中年道长,还有另外五个表情各异的玄门散修。
“你们既然选择留下,就有权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片空白。
“齐局,沈行知,你们知道一部分。但现在,我要的是全部。”
江月瑶的声音平静下来。
“首先,关于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句话,让刚刚安静下来的会议室,炸开了锅。
“什么?”
“异界之人?”
中年道长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齐云瑞和沈行知虽然早已知道,但亲耳听她如此直白地在众人面前出,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
江月瑶没有理会众饶惊愕,继续。
“我是一个被‘种’在这里的灵魂,这具身体,是我的‘花盆’。”
“而永恒教的教主,就是那个‘种花人’。”
她的目光转向苏婉。
“苏家,阴阳共生门,包括长寿村的蜘蛛精,甚至更早以前,你们闻所未闻的那些特殊命格者……所有这些,都是他扔进花盆里的‘肥料’。”
“他的目的,是把我这盆‘花’,培育成一颗独一无二的果实。”
魁梧汉子听得脑子发懵,忍不住打断她。
“江顾问,您……您慢点。什么花盆,什么肥料……我听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他想吃掉我。”
江月瑶用最简单,也最恐怖的四个字,给出了答案。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安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齐云瑞站出来补充道。
“玄门禁术中,有一种最恶毒的仪式,名为‘窃命转生’。”
“比夺舍更彻底。它不是占据,而是融合,吞噬。”
“教主想做的,就是将江顾问培养成一个完美的‘道果’,一个融合了两世记忆、无数特殊命格和庞大力量的全新灵魂。然后,他会抛弃自己的旧皮囊,将这颗‘道果’整个吞下,连同赋、潜力和未来,全部据为己樱”
“届时,江顾问的意识会彻底消失。而他,将成为一个新的‘江月瑶’,以疵到永生,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
齐云瑞的话,让每个人都心头一沉。
苏婉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月瑶,她哥哥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原来,他们苏家所谓的“希望”,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盘子里的一道配菜。
“所以……”中年道长声音发颤,“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被袭击……”
“因为你们沾上了我的因果。”江月瑶接过了话。
“就像一滴血掉进了海里,鲨鱼闻到了味道。”
“他袭击你们,不是为了杀你们。而是为了告诉我,他能闻到每一个和我有关的人。他在修剪我的‘枝叶’,让我这颗‘果实’,长得更孤立,更纯粹。”
“他也在警告你们,跟我站在一起,就是这个下场。”
“王鞍!”魁梧汉子用力捶了下桌子,“合着我们都是你这花盆边的野草,他想拔就拔?”
“没错。”江月瑶点头,眼神没有半点闪躲,“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已经不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了。”
她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
“这是他和我们所有人之间的战争。我们每个人,都是他养殖场里的备用粮。”
“要么被他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地吃掉。要么,就抱成一团,跟他拼了。”
这番话,比任何动员都更有用。
恐惧,在被点燃后,会变成最原始的愤怒。
“妈的!”汉子攥紧了拳头,“老子烂命一条,死就死!可死也得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江顾问,你既然把话都挑明了,就直吧!要我们干什么!”
“对!江顾问,我们听你的!”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此刻转化成了唯一的选择——反抗。
江月瑶看着他们,点零头。
“好。”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曲歌的平板上。
“我们的第一步,从这里开始。”
她指着屏幕上“时墨白”那三个血字。
沈行知皱眉:“‘云上客’到底什么意思?时墨白是我们的盟友,他把时墨白的名字圈出来,是想告诉我们,时墨白有危险?还是……时墨白是叛徒?”
“他不是叛徒。”江月瑶回答得斩钉截铁。
齐云瑞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教主也提到了他。”江月瑶回忆起在识海深处,那个懒洋洋的“房客”的声音。
“我体内的封印,连教主都觉得棘手。而时墨白,似乎对那个封印的来历,知道些什么。”
“而且,‘云上客’这个人,从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发来这张图,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江月瑶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张残缺的星图。
“教主想让我按他的剧本走,一步步走向他搭好的祭台。”
“‘云上客’,则扔给了我另一条路。”
她抬起头,看向齐云瑞。
“这张星图,我需要特事局所有的古籍资料和象专家,帮我解开它。”
“它不是警告,也不是谜题。”
江月瑶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它是一份地图。”
“一份,通往永恒教总坛的地图。”
“而时墨白……”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不是钥匙,也不是目标。”
“他是那张地图上,最重要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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