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事局地下医疗中心,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江月瑶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闪烁着微光的仪器。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
“怎么样?我这副样子,够虚弱吗?”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戏谑。
沈行知站在床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看着心电图上那条平稳得过分的直线,又看看江月瑶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不出的别扭。
“太过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心电图都快成直线了,正常人看见这个,直接就喊医生推太平间了,谁还信你是元气大伤?”
江月瑶偏头看了看屏幕,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忘流了,等会我让它跳得有气无力一点。”
她着,那条几乎拉直的线开始微弱地起伏,频率慢得吓人,眼看就要停了。
“这还差不多。”沈行知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你确定这样能骗过他?那个教主,他能直接在你脑子里话,这种物理层面的伪装,能起作用?”
“所以,不能只在物理层面伪装。”江月瑶着,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齐云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月瑶,又看了看那些仪器上离谱的数据,嘴角抽动了一下。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齐云瑞把文件放到床头柜上,“玄门内部的几个大嘴巴,我已经‘不心’让他们知道了,‘特事局顾问江月瑶在陕南执行任务时,强行斩断地脉因果,遭道反噬,神魂重创,命悬一线’。”
他模仿着那些江湖术士的口吻,语气夸张。
“现在,整个玄门圈子,估计都在讨论你还能活几。”
“很好。”江月瑶的声音更虚弱了,像是句话都费劲,“动静越大,他越会觉得这是真的。一个自负的导演,不会怀疑演员按照他的剧本在演戏。”
沈行知还是不放心。“可他只要派个稍微懂行的人来近距离探查一下你的气机,不就全露馅了?”
“谁我气机没事?”江月瑶反问。
她话音刚落,沈行知和齐云瑞同时感到房间里的气场变了。
如果刚才的江月瑶只是看起来虚弱,那现在,她整个饶气息都变得混乱而衰败。那是一种从本源散发出来的破败感,就像一个布满裂纹的瓷器,金玉其外,内里却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沈行知神色一凛,下意识地靠近一步。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一紧。
“你……你做了什么?”他问。
“还记得我身体里的那个‘房客’吗?”江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让它帮了个忙,暂时把我的气机搅乱,再用一道封印锁住。现在,从外面看,我就是个神魂破碎、修为尽失的废人。”
齐云瑞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江月瑶此刻的状态,比报告里描述的任何一种重伤都要糟糕。这不是伪装,这几乎是自玻
“代价呢?”齐云瑞问出了关键。
“没什么代价。”江月瑶得轻描淡写,“就是这几会真的很难受,而且动不了手。所以,鱼上钩的时候,就全靠你们了。”
“你把自己的命,交到我们手上了?”沈行知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然呢?”江月瑶睁开眼,看着花板,“演戏,就要演全套。我要让他觉得,我已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他可以随时派个厨子来捡走。他越是轻敌,我们赢的机会就越大。”
齐云瑞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明白了。医疗中心外围的防御,我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幽灵队三个分队会二十四时轮流值守。任何试图靠近你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不,防御不能太强。”江月瑶否定了他的方案。
齐云瑞和沈行知都愣住了。
“防御太强,苍蝇都飞不进来,鱼怎么上钩?”江月瑶解释道,“要把网布置在看不见的地方。表面上,要漏洞百出。”
她看向齐云瑞:“你要营造出一种‘外松内紧’的假象。比如,让一些无关紧要的医护人员可以自由出入,甚至可以安排几个玄门中人来‘探病’,把我的‘惨状’传得更广。”
“他们会是移动的监控。”沈行知立刻明白了。
“对。”江月瑶,“永恒教的人,很可能就会混在这些人里面。他们要确认我的状态,就必须靠近。”
“然后呢?”齐云瑞问。
“然后,你们就要在医疗中心内部,给我留一个‘缺口’。”江月瑶的目光落在房间的通风管道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安保疏忽,能让他们潜入进来的地方。”
“这是引狼入室!”沈行知反对。
“不把狼引进来,怎么关门打狗?”江月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的不是击退他们,我要的是抓活的。一个能接触到‘回收’任务的活口。”
齐云瑞盯着江月瑶,脑子里飞速权衡着风险和收益。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危险。江月瑶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就真的会从“诱饵”变成“祭品”。
“我需要苏逸辰。”江月瑶又抛出一个要求。
“他?”沈行知皱眉,“你要他做什么?他现在被关在安全屋,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让他来‘照顾’我。”江月瑶,“他是永恒教计划里‘出了故障的零件’。现在,‘核心容器’也出了故障,教主派人来‘维修’,看到这两个坏掉的零件凑在一起,是不是更合情合理?”
“而且,”江月瑶补充道,“那个当初联系他的‘高人’,还没露面。苏逸辰这张牌,现在打出去,正好。”
齐云瑞定了定神,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你的办。”他看向沈行知,“沈队,你负责内部安保和抓捕计划。记住,要活的。”
“明白。”沈行知立正回答。
“我会把苏逸辰带过来。”齐云瑞又,“另外,曲歌也醒了。他虽然精神力还没恢复,但技术支援没问题。整个医疗中心,都会在他的监控之下。”
江月瑶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看起来已经虚弱到不想再多一个字。
齐云瑞和沈行知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江月瑶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房东,你玩真的啊?”那个自称“房客”的家伙听起来有些不满,“把自己的气脉搞得一团糟,这感觉可不怎么好受。万一那些笨蛋失手了,咱俩可就真成一盘菜了。”
江月瑶没有理他。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体内那份刻意制造出来的混乱与衰败。
她知道,教主的目光,或许此刻正穿透层层空间,落在她的身上。
他一定很满意。
他这件最得意的作品,在他看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爪牙,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等待着他的“拯救”。
这场戏,已经开场了。
鱼饵,也已经挂上了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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