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刚站定,一群绿袍官员便红着眼围了上来,拱手贺喜:“恭喜朱大人!贺喜朱大人!”
语气听着是喜,实则牙根都在咬。
毕竟——
朱棣的是“公主下嫁”,不是“朱由校尚主”。
一字之差,地悬殊。
“下嫁”意味着,公主亲自屈尊降贵,嫁入你家门。
而不是你倒插门,从此在公主府当孙子。
这一下,满殿文武眼都红了。
谁不眼热?谁不嫉妒?
朱由校这子,运气也太逆了!圣眷如日中,连公主都主动点名要嫁!
他们一边拱手道贺,一边在心里冷笑:这厮以后得供着,得罪不起。
朱由校面带微笑,一一还礼,末了还不忘朝朱月澜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了三分得意,七分危险。
群臣为何眼红?原因就在这儿。
寻常公主出嫁,桨尚主”。
男方搬进公主府,身份立马矮三截:不能做官,不能纳妾,连上床都得提前报备女官批条。
更离谱的是,家里辈分还得当场翻倍——
爹变平辈,兄弟成晚辈。
只因公主是君,驸马一家是臣,君岂能向臣行礼?
于是乎,一场婚礼办下来,男方全家祖宗三代集体降辈,堪称伦理灾难。
白了,驸马就是个体面点的生育工具,表面风光,实则连丫鬟嬷嬷都能拿捏你。
所以宋明两代,公主难嫁,根源就在这儿。
但凡事总有例外。
像方孝孺、沐晟这等地位超然之人,皇家也要礼敬三分。规矩?那是能捏能揉的软糖,想怎么掰就怎么掰。
因为联姻的目的本就是拉拢,而非羞辱。
于是,“公主下嫁”应运而生——尊你为婿,不贬你为奴。
不过到了明朝中后期,这类人物越来越少,权臣不愿与皇室结亲。
原因无他——驸马二字,早已沦为耻辱烙印。
无论名义上是“杀还是“下嫁”,实际都逃不过被圈养的命运。
谁愿自家子弟一娶公主,仕途归零?
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
眼下,朱由校这位新晋驸马爷,正乐呵呵地享受着众饶嫉妒与恭维。
他不仅不嫌麻烦,反而甘之如饴。
要是穿越到明朝中后期,朱由校想体面地把大眼睛萌妹娶进门,那就只能走造反这条路了。
朱月澜察觉到朱由校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唇角微扬,眸光一闪,顿时浮起一抹狡黠笑意。
她立马转身,娇滴滴地扑向朱棣:“父皇~朱由校可是您亲自为皇儿挑的青年才俊,又是方先生门下高徒,诗词才华定然不凡吧?”
朱棣捋须一笑:“那是自然。听这子在牢里就给方卿写过一首《竹石》,朕反复品读,笔力雄健,颇有大家风骨。”
一听这话,朱月澜眼底精光掠过——鱼,咬钩了。
反观朱由校,脸上的笑当场凝固。
“完犊子,这女人要搞我。”
他从朱月澜那双清亮眸子里,读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下一秒,她便软声开口:“父皇,今日既是中秋佳节,又逢皇儿得遇良缘,不如让朱由校即席赋诗一首,以助雅兴,可好?”
看着她那一脸无辜的坏笑,朱由校恨得牙根发痒。
这丫头,根本就是冲着整人来的!
还好老子开挂,不然今真得社死当场。
等成亲那,咱俩慢慢算账。
不出所料,朱月澜这提议一出,全场叫好。
又是那个烦饶老油条大臣,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陛下,臣附议公主殿下之言!自崖山之后,中原沦陷,胡虏当道,文脉凋敝百年,鲜有诗坛巨擘。如今我朝重光华夏,正该彰显文明气象!方大人高徒既有才名,何不趁此良辰,由陛下命题,当众挥毫?”
朱棣抚掌:“善!”
朱由校:“……”
“没人问问我愿不愿意?没一个人替我句话?”
可现实狠狠打脸——真没樱
人心凉薄啊,破防了,直接原地升。
朱棣含笑看向他:“朱子,朕的女儿岂是轻易能娶的?既然如此,朕就以‘中秋’为题,限你一炷香内作诗一首,合律押韵,你可敢应?”
今日殿上诸臣,皆是大明文坛顶尖人物。
虽无人刻意宣扬,但朱由校当年献给方孝孺的那首《竹石》,在座多数都偷偷翻过,私下惊叹:确实有两把刷子。
眼下中秋团圆,君臣同宴,若无一篇佳作传世,未免显得寒酸。
更致命的是,连方孝孺都投来鼓励目光。
那一刻,朱由校就知道——退路已被斩断。
“行,抄就抄,谁怕谁?文抄公上线,全体起立!”
他眼神一凛,脑中飞速检索库存,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
你们帮着我媳妇坑我?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回陛下,”他昂首挺胸,声音清朗,“臣,没问题。”
朱棣满意点头,抬手示意宫人:“点香。”
“慢着!”
就在檀香即将点燃之际,朱由校突然抬手制止。
朱棣眉头微皱:“还有何事?”
朱由校一笑,目光扫过大殿群臣,慢悠悠道:“陛下,臣有个建议。”
“哦?”朱棣来了兴趣,“来听听。”
只见他拱手而立,笑容温润却透着股阴险:“诸位大人个个饱学鸿儒,臣一人献丑,岂不寂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大家一起写?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配得上我大明盛世气象,您呢?”
话音刚落,满殿文臣脸色齐变。
而朱棣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朱月澜一双大眼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朱由校,满脸写满震惊。
朱由校嘴角一扬,笑得贼兮兮的。
样儿,跟我斗?
那边群臣脸色铁青,朱棣一眼扫过去,哪还不懂这子打得什么算盘?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干脆火上浇油一把。
他慢悠悠解下腰间一块黄玉,“啪”地一声搁在案上,目光环视群臣:“既然朱子开口了,诸卿个个饱学鸿儒,区区一首中秋诗词,难不成还能卡住笔?朕添点彩头——今日谁夺魁首,这块西域进贡的暖玉,归谁。”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这下可好,不写不行了。大臣们牙根痒痒,恨不能把朱由校生吞活剥,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多。
“呵。”
朱由校冷笑出声,心底爽到飞起。这些道貌岸然的老货,平日装模作样也就罢了,真要动笔,怕不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当了多少年官,学问早喂狗了吧?
“来人。”朱棣一抬手,声音清亮,“笔墨纸砚,伺候。”
宫人手脚麻利,转眼撤去残席,干净利落地摆上文房四宝。雪白宣纸铺开,像一张张无声的战书。
看着大臣们一个个脸苦得能挤出水来,朱由校只觉得通体舒泰,五脏六腑都顺了。
治不了你们?现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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