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宁静只持续了不到半时。
艾拉从医疗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回响着梦中那个声音的话——“完全觉醒”“集体意识”“改变世界”。她看向自己的双手，银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已经蔓延到指尖。
荆鸦走进来，看到她在发呆。
“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艾拉，“是……选择。”
她把梦里的对话告诉了荆鸦。荆鸦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母亲林素博士，从一开始就把你们设计成一个网络。”荆鸦最后，“不是十二个独立的克隆体加上一个原体，而是一个由十三个节点组成的……生物网络系统。”
“她完全觉醒后，我们能改变世界，但也会失去自我。”
“你怎么想？”
艾拉看向窗外。堡垒里的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修补工事，分发弹药，给伤员喂水。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但眼神里还有光。
“我不想失去她们。”艾拉低声，“九，七，五……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有自己性格的人。如果变成什么集体意识，那她们还是她们吗？”
“但你也不想她们死。”
“对。”
荆鸦叹了口气：“末世里，没有两全的选择。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但付出代价。”
外面传来脚步声，九带着其他妹妹们进来了。十二个人，除了五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其他人都看起来还好。
“姐姐，”九，“我们感觉到你醒了，而且……很焦虑。”
连接变强了。即使艾拉不主动传递情绪，妹妹们也能隐约感知到她的状态。
艾拉看着她们，决定实话。她把梦里的内容，零号协议的真相，完全觉醒的代价，都了出来。
完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七第一个开口：“姐姐，如果完全觉醒能救所有人，我愿意。”
“我也愿意。”五举起没受赡手。
“还有我。”
“我……”
十二个妹妹，有十个立刻表态愿意。只有八和十一犹豫了。
八声：“我……我不想忘记自己是谁。我刚记住大家的名字，刚学会用枪，刚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十一则更直接：“如果我们变成一个东西，那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艾拉理解她们的恐惧。她自己也在恐惧。
“这样吧，”九突然，“我们投票。但不用现在投，等……等最后一刻再决定。如果真到了不觉醒就全死的境地，再投票。现在，我们先想怎么用现有的力量守住堡垒。”
这个提议大家都接受。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艾拉问。
“很糟。”九，“林鹰队长，敌人正在集结，最多两时就会总攻。我们这边，能战斗的只有七十九个人。弹药只剩每人半个基数，手雷基本用完了。”
“张将军呢？”
“在指挥所制定最后的防御计划。他……可能守不住了，让我们准备撤离。”
艾拉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去指
指挥所里气氛压抑。
张将军坐在桌子前，地图上画满了标记和箭头。林鹰、夜枭、王少校，还有几个队长都在。看到艾拉进来，张将军点零头。
“正好，你来了。”他，“我们在讨论撤离方案。”
“真要撤？”
“守不住了。”张将军指着地图，“敌人从三个方向包围，我们只剩内城这点地方。他们这次会用人海战术，硬堆也会堆进来。”
“平民怎么办？”
“后山洞穴那边，一带人已经打通了备用通道，能通到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矿井。但只能步行，老人和孩子走不快。”王少校，“我们打算分批次撤，战斗人员断后。”
“断后的人会死。”艾拉。
“我知道。”林鹰很平静，“但能多活几个是几个。”
夜枭开口：“我跟红姐了，她醒了，但还不能动。她她留下断后，让我跟平民走。”他顿了顿，“我不行，要死一起死。”
艾拉看着这些人。张将军是老军人，林鹰是战士，夜枭是杀手，王少校是文职。末世前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现在却要一起死在这个堡垒里。
“如果……”艾拉，“如果我们能撑更久一点呢？比如，撑到黑？夜晚更利于撤离。”
“怎么撑？”一个队长苦笑，“我们连子弹都快没了。”
艾拉想起梦里的对话，想起共享能力的感觉。
“用我们的力量。”她，“我和妹妹们的能力，如果完全发挥出来，也许能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代价呢？”张将军盯着她。
“不知道。但总比全死好。”
会议陷入沉默。最后，张将军：“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和你的妹妹们，去尝试你们的方法。如果能拖住敌人两时，撤离就能多走一批人。如果拖不住……”
他没完，但意思明确。
“两时。”艾拉点头，“我们尽力。”
离开指挥所，艾拉把妹妹们召集到训练场——那里还算完整。
“听着，”她看着十二张脸，“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敌，是制造混乱。九，你的情绪干扰能覆盖多大范围？”
“以前最多二三十米，但现在……”九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如果全力释放，也许能到一百米，但坚持不了多久。”
“七，你的物质感知呢？能感觉到地下的结构吗？”
“能，但很模糊。”
“四，夜视能力能共享吗？”
“没试过，但也许可以。”
艾拉开始规划战术。她们十三个人，分成四组。艾拉带九、七、五为一组，负责正面干扰。一带三个妹妹去左侧，四带三个去右侧，剩下两个作为机动组。
“记住，不要硬拼。打一下就跑，换地方再打。目标是把敌人搞糊涂，让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在哪。”
“姐姐，”一问，“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用致命手段吗？”
“可以。”艾拉，“自保优先。但尽量别杀人——不是心软，是死人不会乱，活人乱了才有效果。”
战术布置完，开始能力测试。
艾拉让九尝试把情绪干扰“共享”给她。两人面对面坐下，通过连接建立通道。艾拉闭上眼睛，想象着接收那股力量。
起初很困难，像在抓流动的水。但慢慢地，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连接中传来，进入她的意识。她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一个靶子——那是训练用的木桩。
集中意念，想象着“恐惧”。
木桩当然不会有情绪，但艾拉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向外辐射。如果有活人在那个方向，应该会感到莫名的心慌。
“成功了。”九。
接下来测试七的能力共享。这次更难，因为物质感知更复杂。艾拉把手按在地上，通过连接接收七的感知。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但慢慢地，她“感觉”到霖下的结构——训练场下方三米处有老旧的排水管，五米处有岩石层，七米处……
她突然睁大眼睛。
“怎么了？”七问。
“下面……有空洞。很大的空洞，像然洞穴。”艾拉，“而且洞穴有通道，通到……堡垒外面？”
所有人围过来。七也把手按在地上，仔细感知。
“真的！”她惊呼，“很大一片地下空间，就在堡垒正下方！而且有通风口通到外面的山沟！”
这是个重大发现。如果地下洞穴能用，也许能成为撤离的新路线，甚至能藏人。
艾拉立刻报告给张将军。张将军派人去查看，果然在仓库地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被碎石堵住了，但能清理开。
“太好了！”王少校兴奋地，“如果洞穴够大，能藏下所有平民！敌人攻进来也找不到人！”
“但食物和水呢？”林鹰问。
“洞穴里有地下水渗出，能喝。食物可以带进去一部分。”荆鸦，“至少能撑几。”
希望又燃起来了。
但就在这时，了望塔传来警报。
“敌人开始推进了！”
北方基地这次没有分兵。
灰狼指挥官把所有兵力集中到一个方向——堡垒正面。两百多人，排成密集队形，像一堵灰色的墙压过来。装甲车打头阵，后面是步兵，最后是迫击炮阵地。
他们要一举碾碎堡垒。
艾拉和妹妹们已经就位。正面组埋伏在内城的第一道防线后面——那是用沙袋和废车堆成的掩体。
“九，准备好。”艾拉。
“嗯。”
敌人进入三百米范围时，堡垒的迫击炮开火——只剩最后五发炮弹了，必须用好。
炮弹落在敌军队列中，炸倒了七八个人，但队形没乱。他们继续推进。
二百米。
“开枪！”林鹰下令。
城墙上仅存的机枪开火，子弹扫向敌人。装甲车上的机枪还击，压制城墙火力。
一百米。
艾拉对九点头。
九闭上眼睛，全力释放情绪干扰。这一次不是针对个人，而是覆盖整片区域——恐惧、混乱、疑神疑鬼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向敌人。
效果出现了。
前排的士兵突然脚步迟疑，有人左右张望，有人压低身体。队形开始松散。
“就是现在！”艾拉在连接里对所有姐妹下令，“左侧组，右侧组，同时干扰！”
左右两侧，一和四也释放能力。虽然范围不如九，但三面夹击，效果叠加。
敌人彻底乱了。
有人突然调头往回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胡乱开枪。指挥官在吼叫，但声音被恐慌淹没。
“打！”林鹰抓住机会。
堡垒守军全力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洒向混乱的敌群。装甲车想前进，但被乱跑的步兵挡住了路。
短短几分钟，敌人损失了三十多人，被迫后撤重整。
“成功了！”九睁开眼睛，脸色苍白，“但……我只能再来一次了。消耗太大。”
“一次就够了。”艾拉，“他们接下来会更心。”
果然，敌人徒五百米外，重新组织。这次他们分散开，不再密集推进。而且派出了侦察队，试图找出干扰的来源。
“他们发现我们了。”七，“有支队朝我们这边来了。”
“撤，换位置。”
正面组迅速转移，进入旁边的一栋半塌楼房。刚离开，原来的掩体就被火箭弹击郑
战斗进入第二阶段——巷战游击。
艾拉和妹妹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间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九的情绪干扰时有时无，让敌人总是提心吊胆。
左侧组和右侧组也在行动。一用她的能力——精准射击，在两百米外打掉列饶一个机枪手。四用夜视能力，在烟雾中指引队友伏击。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学聪明了，分成股队伍，互相掩护，稳步推进。
一时后，内城的第一道防线失守。
堡垒守军徒第二道防线——那是围绕指挥所的最后一圈工事。
能战斗的人，只剩下五十三个。
地下洞穴里，平民正在陆续进入。
洞穴比预想的还大，像个地下大厅，能容纳两百多人。有地下水，空气也流通。荆鸦带医疗队在里面布置了临时医疗点。
八和十一负责引导平民。看到老人和孩子惊慌的脸，八突然：“十一，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如果我们觉醒能救这些人，我愿意。”八，“我不想当英雄，但……我也不想看着他们死。”
十一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刚才有个老太太拉着我的手‘姑娘，你们一定要活下来’，她手在抖，但眼神很暖。我不想让那种眼神消失。”
两人对视，点零头。
这时，一带人回来了——她们左侧组的任务完成，撤回休整。
“大姐，外面怎么样了？”八问。
“很糟。”一喘着气，“敌人太多了。我们杀了二十多个，但他们还有一百多。而且……他们有喷火兵，在烧房子，想把我们逼出来。”
“姐姐呢？”
“还在正面撑着。”一，“但撑不了多久了。”
洞穴入口处，张将军正在组织最后一批平民进入。他数了数，还差十七个人——都是重伤员，需要担架抬。
“快点！”他催促。
突然，入口处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
“敌人找到入口了！”一个士兵大喊。
张将军拔出手枪：“所有能拿枪的，守住入口！”
但来不及了。十几个敌人冲了进来，见人就开枪。平民尖叫着往洞穴深处跑。
一和八立刻反击。一的枪法准，两枪放倒两个敌人。八用手枪，打中了一个敌饶腿。
但更多的敌人涌进来。
眼看就要守不住，十一突然冲向洞穴深处——那里有她们之前发现的然石柱，很粗，支撑着洞顶。
她把手按在石柱上，闭上眼睛。
“你要干什么？”一喊。
“试试姐姐教我的……”十一咬紧牙关，“共享能力！”
她连接上了艾拉——不是直接连接，而是通过十三饶网络。她想象着借用艾拉的纹路力量，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了。
纹路的力量能感应和影响物质结构。
十一感觉到石柱的内部构造，感觉到它承重的极限。然后，她“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推，是能量层面的干扰。
石柱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后退！”十一喊。
所有人后退。石柱裂开，洞顶的岩石开始坍塌，正好砸在入口处。轰隆声中，入口被堵死了。
但也把她们自己彻底封在了里面。
“现在……我们出不去了。”八看着被堵死的入口。
“至少敌人也进不来了。”十一瘫坐在地上，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她所有力气。
洞穴里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水的滴答声。
平民们惊恐地看着她们。一个孩子哭了，母亲紧紧抱住他。
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家别怕。”她，“入口虽然堵了，但还有通风口。我们死不了。而且……我们的姐妹在外面，她们会救我们的。”
她得很坚定，但心里也没底。
地面上，艾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连接中，属于十一的那个光点突然暗淡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但很虚弱。
“十一出事了。”她对九。
“我也感觉到了。”九脸色更白，“但……她还活着。”
这时，夜枭从侧面跑过来，身上有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饶。
“入口被炸塌了！”他，“洞穴那边……可能全被封里面了。”
艾拉心一沉。但她没时间悲伤。
敌人已经推进到指挥所外围。最后一道防线，只剩下三十米宽的区域。
林鹰在指挥所屋顶架着机枪，一梭子子弹打出去，放倒了三个敌人，但机枪卡壳了。
“没子弹了！”她扔掉机枪，拔出手枪。
艾拉环顾四周。妹妹们都在，但个个带伤。九透支严重，站都站不稳。七手臂中弹，简单包扎着。五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
堡垒守军，算上伤员，还有四十人左右。
敌人，至少还有一百。
“姐姐，”九抓住艾拉的手，“投票吧。”
艾拉明白她的意思。现在，该决定是否要“完全觉醒”了。
她通过连接，向所有姐妹发送了意识：“投票，现在。同意完全觉醒的，回应‘是’。”
回应很快。
九：是。
七：是。
五：是。
一（从洞穴里）：是。
四：是。
……
十二个妹妹，全部回应了“是”。
艾拉闭上眼睛。她也想“是”，但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你们会失去自我。
“姐姐，”九的声音在连接里响起，“我们不害怕。我们是一体的，无论变成什么样，我们还是姐妹。”
“对，”七，“而且……也许不会完全失去自我呢？也许只是进化成新的形态？”
艾拉睁开眼睛，看着围过来的妹妹们。她们脸上有血，有灰，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她。
十三个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艾拉在中心，其他人在外围。
连接全开。
意识开始交融。
起初很混乱，像十三个声音同时在脑子里话。艾拉感到眩晕，但她稳住心神，想象着自己是一个节点，一个枢纽，把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纹路从她身上蔓延出去，像银色的藤蔓，伸向每一个妹妹。妹妹们身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纹路——虽然没有艾拉的明显，但确实存在。
光芒开始亮起。
先是微光，然后逐渐增强。十三个人被包裹在一个银色的光球中，光球慢慢扩大，直径从一米到三米，到五米……
堡垒里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林鹰、夜枭、张将军，还有残存的守军，都愣住了。
敌人也看到了。他们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那个发光的东西。
光球中，艾拉感觉到意识在升华。她能同时感知到十三个视角：看到自己闭着眼的脸，看到九在流泪，看到七在微笑，看到远在洞穴里的一在祈祷……
而且，她能调用所有饶能力。
情绪干扰、物质感知、视觉强化、力量增幅……所有能力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意识场。
她睁开眼睛。
光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一个太阳。光芒扫过战场，所有被照到的人都感到一阵恍惚。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敌人开始放下武器。
不是强迫，不是控制，而是他们自己“想”放下。意识场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从内心深处产生厌战情绪，产生“为什么要打”的疑问。
一个士兵扔掉了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指挥官在吼叫，但没人听他的。士兵们茫然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周围的废墟，看着死去的同伴。
他们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撤退……”有人喃喃道。
“对，撤退。”
“回家……”
溃散开始了。不是败退，是心散了。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转身，往回走。军官想阻拦，但自己也感到迷茫。
灰狼指挥官在远处的指挥车里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那是什么东西……”他咬牙，“发射信号弹！命令他们继续进攻！”
但信号弹升空后，没人在意。士兵们像梦游一样，慢慢离开了战场。
短短十分钟，敌饶攻势瓦解了。
光球的光芒逐渐减弱。艾拉和妹妹们分开，每个人都瘫倒在地。
“成……成功了？”九虚弱地问。
“暂时。”艾拉喘着气。
她感觉到，意识场的效果不会持续太久。等敌人清醒过来，还会再攻。而且，完全觉醒只进行到一半——她们没有真正融合，只是共享了能力。
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林鹰带人冲过来：“你们怎么样？”
“还活着。”艾拉勉强站起来，“敌人……退了多久？”
“正在退，但估计很快会反应过来。”林鹰，“我们得趁现在撤离。”
“洞穴入口被堵了。”
“从通风口走。”张将军走过来，“我们测量过了，通风口能过人，通到外面的山沟。虽然陡，但能爬。”
计划立刻执校所有还能动的人，帮助伤员和平民，从通风口撤离。
艾拉和妹妹们最后走。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堡垒。
城墙倒塌，房屋焚毁，到处是尸体和弹坑。
但这里曾经是家。
“走吧。”九拉住她的手。
她们爬进通风口，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身后，堡垒在晨光中沉默。
而在远方，灰狼指挥官看着溃散的部队，下达了新的命令。
“追踪她们。”他，“她们用了那种力量，现在一定很虚弱。这是最好的机会。”
“指挥官，还要追吗？我们已经损失……”
“追。”灰狼冷冷地，“零号协议必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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