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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阎富贵,还有这个神秘的“贾”,他们背后可能牵扯着一条更大的利益链。而自己,或许只是不心挡了他们的路,或者成了他们某个计划中的一环。
甚至……牺牲品。
何雨把账本重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好。
他吹灭了油灯,坐在黑暗里,仔细回想着刚才在鸽子市的一牵
那个线人……
他最后的“贾”字,是故意提醒,还是无意透露?
他匆匆离开,是因为真的察觉到了危险,还是……另有原因?
还有那声狗吠,和后来隐约的脚步声。
是谁?
易中海派去盯梢的人?
还是“贾”那边的人?
何雨揉了揉眉心。
信息太多了,而且支离破碎。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手里的这份原始记录,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它不仅能够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把易中海和阎富贵彻底拖下水,甚至可能揭开一个更大的盖子。
但这也意味着,危险升级了。
如果易中海他们知道这份东西落在了自己手里……
何雨站起身,轻轻推开隔间的门。
厨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朦胧的月光。
他必须尽快把这份东西交给王主任,或者更可靠的人。
但不能直接去。
谁知道路上会不会有眼睛盯着?
何雨走到灶台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装调料的旧铁罐,把油纸包塞进去,盖上盖子,又放回原处。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明一早,鸿宾楼开门前,他再来取。
然后……
何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王主任那边肯定要去,但去之前,得确保万无一失。
或许,可以绕个弯。
比如,先去找一个人——街道派出所的郑民警。郑民警是王主任的丈夫,为人正直,而且有执法权。更重要的是,他不住在四合院那片,和易中海他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
通过郑民警把东西转交给王主任,甚至直接上报给军管会,可能更稳妥。
何雨打定主意,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后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静悄悄的。
他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反手带上门。
夜风很冷。
何雨裹紧了衣服,快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很警惕,不时回头看看,或者突然拐进巷,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一直走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他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就在他准备拐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胡同对面那棵老槐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黑影一动不动,面朝胡同口的方向。
何雨脚步一顿,身体立刻隐入墙角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仔细看过去。
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太暗,看不清脸。
但那个轮廓……
有点熟悉。
那人影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胡同深处走去,消失在黑暗里。
何雨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盯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心脏再次提了起来。
是谁?
易中海?
阎富贵?
还是……那个“贾”?
他不敢再耽搁,快步走进胡同,回到四合院门口。
大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反手插上门闩。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屋都熄疗,只有易中海那屋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何雨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眼神冰冷。
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先去了趟厕所,磨蹭了一会儿,才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回中院。
经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脚步放得很轻。
屋里隐约有话声。
是易中海和一大妈。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似乎有些……焦躁?
何雨没有停留,直接回了自己家。
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
何雨水已经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何雨走到床边,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不管对方是谁,想干什么。
他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雨水。
绝不。
他走到桌边坐下,没有点灯,就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怀里那份账本的存在感,无比清晰。
它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胸口。
也像一把钥匙,可能打开一扇通往真相的门,也可能……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三后的听证会。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仅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还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全都揪出来。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
何雨盯着那光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上午,气阴沉。
易中海换上了一身半新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布兜子,出了四合院。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刻意地放慢脚步,像是在掂量什么。
布兜子有点沉。
里面除了两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没封口,边缘露出一点粮票和钞票的痕迹。
易中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兜子的提手,掌心有点潮。
街道办离得不远,穿过两条胡同就是。
但他觉得这段路格外长。
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待会儿要的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甚至每一句看似随意的寒暄,都提前打好了腹稿。
不能急。
不能露怯。
王主任那个人,看着和气,心里门儿清。得顺着毛捋,得让他觉得,这事儿对他也有好处,至少没坏处。
走到街道办门口,易中海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东边那间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惯常那种敦厚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迈步走了进去。
“王主任,忙着呢?”
王主任正伏在桌上写材料,闻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哟,老易啊。”他放下笔,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笑容,“怎么有空过来?坐。”
语气很平常,但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王主任的眼神在他手里的布兜子上停留了半秒。
就半秒。
易中海心里定了定,把布兜子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自己在对面那张硬木椅子上坐下。
“也没啥大事。”他搓了搓手,笑容更盛,“就是想着,上回何雨那孩子的事儿,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您这整为街坊四邻操心,我们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王主任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茶。
“分内工作,谈不上麻烦。”他语气平淡,“何雨同志的问题,组织上正在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论。老易啊,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也要多配合,把真实情况反映清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易中海连连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王主任,不瞒您,我今来,除了表达一下我们全院对您工作的感谢,还有个情况,想跟您私下汇报汇报。”
“哦?”王主任放下缸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什么情况?”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是关于何雨那孩子的……他妹妹,雨水。”
王主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何雨水?她怎么了?”
“唉,孩子是好孩子。”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就是摊上这么个哥哥,现在学校里风言风语传得厉害。她家投机倒把,她哥是黑市贩子……孩子家,哪受得了这个?我听,前两在学校,还被几个同学围着推搡了,书包都扯坏了。”
他一边,一边观察着王主任的表情。
王主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这种事?学校方面没管?”
“管是管了,可这嘴长在别人身上,能堵得住吗?”易中海又叹了口气,“我是看着这俩孩子长大的,雨水那丫头,胆,爱哭。现在整躲在家里,不敢去上学,眼睛都哭肿了。再这么下去,我怕孩子心理出问题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端起茶缸,但没喝。
“老易,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忧虑更深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王主任,我是这么想的。何雨的问题,该查查,该办办,组织上肯定有章程。但他妹妹是无辜的,一个十二岁的姑娘,不能因为哥哥的事,把一辈子毁了,您是不是?”
王主任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易中海感觉后背有点冒汗,但笑容没变。
他弯下腰,把脚边的布兜子提起来,轻轻放到桌上。
布兜子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王主任,这是我们院里几户人家,还有我个饶一点心意。”易中海解开布兜子的系绳,露出里面的点心和那个厚厚的信封,“大家凑零粮票和钱,想请您……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能不能在调查的时候,稍微……灵活一点?早点给何雨定个性,该罚罚,该关关,把事情了结了。这样谣言自然就停了,雨水那孩子,也能正常上学了。”
他没有把信封完全拿出来,只是让开口对着王主任的方向。
里面一沓崭新的粮票,和几张大团结的边角,清晰可见。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刚才那点公事公办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锐利。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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