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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阎富贵……还有他们可能勾结的黑市分子。为了那点私利,为了把他拉下来,真是不择手段。伪造记录,匿名举报,利用敏感时期和政策压力,推动街道采取冻结措施。
这一手,确实毒辣。
冻结资产,不仅在经济上卡住他的脖子,更是在政治上给他打上了一个可疑的标记。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他?单位领导会怎么想?以后他还怎么在街道抬头?甚至,如果调查拖延下去,或者被有心人继续做文章,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粮食关系?他的工作?
这才是最致命的。
三年困难时期已经拉开序幕,粮食供应一比一紧。如果背上“投机倒把”、“黑市交易”的嫌疑,哪怕只是嫌疑,他的粮食配给会不会被克扣?甚至取消?
想到记忆中那段饥荒岁月的可怕场景,何雨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不能坐以待保
街道的调查,他无法阻止,但可以想办法施加影响,推动其向公正、快速的方向发展。关键还是在于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以及揭露对方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的证据。
鸿宾楼的采购记录、自己的考勤和奖金发放记录,这些是证明自己时间线和收入来源的清白证据,上次用过,这次依然有力。但对方这次瞄准的是“黑市交易”和“不明存款”,需要更有针对性的反驳。
存款来源清晰,就是工资和奖金积累。这个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虽然现在账户冻结,但流水记录银行有底子,街道去查就能看到。
难点在于“黑市交易”的指控是虚构的,如何证明一件没发生过的事情?尤其是对方伪造了所谓的“记录”。
何雨眼神锐利起来。
伪造的记录,本身就是突破口。那粗糙的签名,模糊的指印,那个子虚乌有的“市场临时管理章”……这些伪造的痕迹,就是对方留下的马脚。需要找机会,让街道,或者能让街道重视的人,看到这些伪造的明显破绽。
还有,易中海和黑市分子的接触,阎富贵参与伪造的密谋……这些线索,上次只是偷听到,没有实证。需要想办法抓住他们的尾巴,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
这很难,很危险。对方在暗处,而且显然已经串联起来。
但再难,也得做。
被动等待调查,命运就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他必须主动出击,化险为夷。
何雨抬起头,看向四合院的方向。灰墙黛瓦在冬日萧索的空下,显得格外沉寂,也格外复杂。那里面,有窥探的眼睛,有窃窃的私语,有落井下石的算计,也可能……有可以争取的力量。
刘海中经过上次听证会,虽然丢了面子,但未必敢再轻易下场。阎富贵是主要推手之一。易中海是幕后黑手。其他人,大多观望。
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
或者,借助外部力量?鸿宾楼的领导?上次听证会站出来作证的同事?甚至……更高一层,对易中海这种背后搞动作、破坏稳定的人不满的力量?
何雨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闪过,又一个个被审视、推敲。
色渐渐暗了下来,后院的寒风更刺骨了。
何雨摸了摸内兜里冰凉的纸张,转身走回热气腾腾的后厨。外面的世界寒风凛冽,危机四伏,但这里,灶火熊熊,是他目前安身立命、积蓄力量的根据地。
他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工作不能丢,手艺不能生,人心不能散。
“何师傅,您没事吧?”刚才那个徒弟见他回来,脸色不太对,关切地问。
“没事。”何雨摇摇头,重新系好围裙,“汤吊得怎么样了?我看看。做我们这行,心要静,手要稳,火候到了,味道自然正。甭管外面刮什么风,下什么雨,灶台上的功夫,不能含糊。”
徒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雨拿起炒勺,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勺子里映出灶火跳跃的光,也映出他此刻冷静而坚定的眼神。
冻结通知是一道枷锁,但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彻底看清某些人面目,并给予致命反击的机会。
易中海,你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按下去?
那就看看,最后被冻结、乃至身败名裂的,会是谁。
夜色,渐渐笼罩了四九城。街道办事处的灯光还亮着,王主任还在翻阅其他文件,但何雨资产被冻结的消息,就像一滴冷水滴进滚油里,虽然街道刻意控制了传播范围,但某些有心人,总是有办法知道。
四合院里,易中海家。
阎富贵搓着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忐忑,压低声音问:“一大爷,听了吗?街道……动作了!”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就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慢慢呷着搪瓷缸里的热水。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嗯,听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冻结了!银行的钱动不了,房子也动不了!”阎富贵语气激动,“这下够他喝一壶的!看他还能不能嘚瑟!王主任那边……”
“富贵。”易中海打断他,放下茶缸,用抹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阎富贵,“街道是按程序办事,调查问题。我们作为院里的邻居,要相信组织,不要胡乱打听,更不要传播不确定的消息。”
阎富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一大爷得对。咱们就是普通群众,相信组织,不传谣不信谣。”心里却暗道,老狐狸,装得真像。
“何雨这孩子,年轻,有时候做事是毛躁点。但组织上调查,也是为了他好,把问题搞清楚,对他也是个教育。”易中海语重心长,“咱们院里,还是要以团结稳定为重。尤其是现在这个年景,粮食紧张,大家更要互相体谅,共渡难关。不要因为一些事,闹得邻里不和。”
“一大爷觉悟高,我得多学习。”阎富贵赔着笑。
又了几句闲话,阎富贵才告辞离开。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昏黄的灯光将他坐在椅子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微微晃动。
他脸上那种平静的、带着些许长辈关怀的神情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冻结,只是第一步。
就像下棋,先手已经占了。何雨现在就像被钉在棋盘上的一个子,活动受限。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紧包围,制造压力,寻找机会,一击将死。
粮食关系,工作单位,群众舆论……可以下手的地方太多了。
一个毛头子,懂点厨艺,有点聪明,就敢不把院里的规矩、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还想在街道出头?
真。
这四合院,这街道,水深的很。想在这里立足,光靠那点手艺和横冲直撞的劲儿,不够。
得懂规矩,知进退,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决定你命阅人。
易中海端起已经凉聊茶缸,又喝了一口,凉水划过喉咙,带着一种清醒的冷意。
何雨,你会怎么应对呢?
是慌不择路,露出更多破绽?还是忍气吞声,慢慢被磨掉锐气?或者,不甘心,想反击?
无论哪种,他都有后续的预案。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鸿宾楼后院的宿舍里,何雨就着昏暗的灯光,再次仔细看着那份冻结通知,然后拿出纸笔,开始一点点梳理时间线,回忆所有细节,罗列可能的人证物证,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墙上,坚定,沉默,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的北风,呼啸了一夜。
课间的阳光透过教室有些模糊的玻璃窗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细尘埃。
何雨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假装在看一本语文书。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朵里灌满了周围刻意压低了、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的议论声。
“……听了吗?她哥……”
“……街道都查了……肯定有问题……”
“……投机倒把……黑心钱……”
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她背上。她攥紧了手里的铅笔,指节有些发白。哥哥昨没回来,托鸿宾楼的同事捎了口信,单位有事。她一个人在家,心里慌得很。早上来学校,就觉得不对劲,平时几个还算能上话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何雨水。”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
何雨水抬起头。
是刘红。班里有名的“大嘴巴”,家里好像有个亲戚在街道办工作,平时就喜欢传些道消息,拉帮结派。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女生,还有两个平时跟她玩得好的男生,堵在了何雨水课桌的前面和侧面。
教室里的嘈杂声似乎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
“有事吗?”何雨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刘红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着:“听你哥挺能耐啊,在鸿宾楼当大师傅,挣老鼻子钱了吧?”
旁边一个叫孙娟的女生立刻接话,声音尖细:“何止是挣工资的钱,人家还有别的门路呢!”
“什么门路?”一个男生故作好奇地问。
“投机倒把呗!”刘红的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半个教室都能听见,“倒卖粮食!黑市交易!街道都查上门了,把他家银行的钱、房子都给冻结了!这可是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挖社会主义墙角!”
“轰”地一下,何雨水感觉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胡!”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哥没有!他是清白的!街道是在调查,但没定论!”
“调查?”刘红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没定论会冻结财产?骗鬼呢!何雨水,你们家成分就有问题吧?你爸跑了吧?现在你哥又搞这一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不能哭,哭了就更显得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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