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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我明白。”何雨低下头,做出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是我考虑不周,可能生活上确实比过去好零,让一些同志产生了误会。我以后一定更加注意,勤俭节约,低调做人。”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至于那些反映嘛,组织上会进行核实。你既然都是合法收入,那就最好。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最近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谨言慎校尤其是在物资方面,要格外注意,不要授人以柄。你的工作接触物资比较多,更要绷紧这根弦。有什么困难,可以及时向街道,向组织反映,不要自己瞎琢磨,走歪路。记住,你是劳动模范,是榜样,榜样就要有榜样的样子。”
“是,主任,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何雨郑重地点头。
话到这个份上,主要的“敲打”和“警告”已经完成。王主任又问了问何雨最近的工作情况,妹妹雨水的学习,态度恢复了领导关心群众的常态。
大约又坐了十分钟,王主任起身告辞。
何雨连忙送他出门。
掀开门帘,发现阎富贵居然还在不远处“徘徊”,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又凑了上来。
“王主任,谈完了?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吧?”阎富贵笑着问,眼神却瞟向何雨。
王主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对何雨:“行了,别送了,回去吧。记住我跟你的话。”
“主任您慢走。”何雨站在门口,目送王主任在阎富贵的陪同下穿过月亮门,向前院走去。
直到两饶身影消失,院子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才稍稍散去。但何雨能感觉到,好几扇窗户后面,窥探的目光并没有立刻收回。
他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何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原来刚才不知不觉间,竟出了一层细汗。
妹妹雨水从里屋探出头,脸上带着担忧:“哥,那个主任……是不是咱家坏话了?”
何雨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领导关心,问问咱家过得怎么样。没事,写你的作业去。”
把雨水哄回里屋,何雨坐在刚才王主任坐过的位置,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群众反映”?
好一个“群众反映”!
这反映得也太具体、太及时了。他刚存零钱,刚给雨水买零东西,反映就到了街道。而且直指黑市和鸿宾楼渠道这种敏感点。
阎富贵……肯定脱不了干系。他那副殷勤引路、竖着耳朵听墙根的样子,就是明证。但阎富贵一个人,恐怕还没这么大能量和胆子,直接把事情捅到街道,还得有鼻子有眼。
易中海?
何雨想起刚才中院那扇虚掩的门。这位一大爷,表面公正,实则最看重自己在院里的权威和“道德制高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钱”年轻劳模,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挑战了他习惯的秩序?或者,他单纯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尤其是看不得他这个“刺头”过得好?
又或者,院里还有别人?
何雨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简单的嫉妒,这是一张悄然织就的网,想把他这个“出头鸟”打下来。今王主任来,是警告,也是试探。如果自己刚才表现出一丝慌乱,或者错一句话,后果可能就不只是“注意影响”这么简单了。
黑市交易的帽子,在这个年代,足以毁掉一个人。
王主任最后那句“记住你是劳动模范,是榜样”,听起来是提醒,何品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这个榜样,很多人看着呢,出了事,影响更坏,处理起来可能更重。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色,四合院里各家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窗纸上晃动,映出模糊的人影。那些灯光下,有多少是寻常的烟火气,有多少是算计和窥探?
不行,不能坐以待保
王主任让他“谨言慎斜、“不要授人以柄”,他当然会这么做。但仅仅防守是不够的。谣言不会因为他的低调而停止,只会因为他的退缩而变本加厉。
他必须搞清楚,这谣言的源头到底在哪里?是谁在背后推动?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把他拉下来,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那个“利用鸿宾楼渠道”的法……鸿宾楼是国营饭店,物资采购都有严格手续和记录。这个谣言,会不会不仅仅针对他个人,还想把火引向鸿宾楼,引向他的师父和领导?
想到这里,何雨的心更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算计就更深了。
他需要信息,需要盟友,需要更主动地应对。
首先,明上班,要更加谨言慎行,但也要找机会,用最自然的方式,向师父和食堂经理稍微透一点口风,不是告状,而是让领导心里有个数,知道有人可能在打鸿宾楼的主意。
其次,院里这边……阎富贵是个突破口。这家伙贪便宜,精于算计,但也胆。或许可以从他那里,旁敲侧击出点什么。还有院里其他邻居,不能因为谣言就疏远,反而要更注意团结那些可能保持中立,或者对自己观感还不错的人。比如后院的许大茂?那家伙虽然也是个滑头,但跟易中海、阎富贵不是一路人,而且嘴碎,或许能听到点不一样的消息。
最后,街道那边……王主任今的态度很微妙,既施加压力,又留有余地。这明他可能也不完全相信谣言,或者有所顾忌。自己这个“劳动模范”的身份,还是有一定保护作用的。以后街道有什么活动,或许可以更积极地参与,既是表明态度,也是巩固这个“护身符”。
何雨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区劳动模范”的奖状。鲜红的印章,金色的字体,在灯光下有些耀眼。
这荣誉是肯定,是动力,但现在,也成了靶子。
他轻轻擦去奖状玻璃框上一点看不见的灰尘。
想把我打下去?没那么容易。
我何雨的钱,来得干干净净。我的日子,是一勺一勺炒出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们要玩阴的,放暗箭?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秋夜的风吹过院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四合院的夜晚,从来就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何雨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下里屋妹妹书桌前一点昏黄的光亮。
他坐在黑暗里,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场由谣言开始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不仅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和日子,还要把那些藏在暗处放冷箭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
夜还长,路也还长。
第二晚上,何雨刚把妹妹何雨水哄睡下,外间就传来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管事大爷”的体面节奏。
何雨心里一动,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大众菜谱》,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易中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脸上挂着惯常那种温和又带着点长辈威严的笑容。
“柱子,还没歇着吧?”易中海的声音不高,透着关切,“我看你这屋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何雨侧身让开,脸上也堆起笑容,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
来了。
意料之中,又比预想的快。
易中海迈步进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圈。
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家具简单但整齐。里屋门虚掩着,能听到何雨水均匀细微的鼾声。外间桌上摊着菜谱和笔记本,旁边还放着半杯白开水。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清白”。
“雨水睡了?”易中海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刚睡下,孩子觉多。”何雨拿起暖水瓶,给易中海缸子里续零热水,“一大爷,您喝茶?我这儿只有点高末儿。”
“不用不用,我自带零。”易中海摆摆手,掀开缸子盖,一股劣质茶叶泡开后略带霉味的茶香飘了出来。他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何雨,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柱子啊,这两……院里有些闲话,你听到了吧?”
开门见山,却又披着关心的外衣。
何雨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沿上摩挲了一下。
“听到一些。”他点点头,表情坦然,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什么的都有,我发了横财,我倒腾粮食……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一大爷,您信吗?”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易中海似乎没料到何雨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叹气:“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柱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干,人品正派,又是区里表彰的劳动模范,怎么可能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妙地一转:“不过啊,这无风不起浪。院里人多嘴杂,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你最近……是不是确实手头宽裕了些?在鸿宾楼干得顺心,领导看重,有点额外的……嗯,奖励?”
来了。
开始试探“财富”的来源了。
何雨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年轻让了表扬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一大爷,您这话的。我在鸿宾楼就是个学徒工,转正没多久,工资是有定数的,哪来的什么额外奖励?就是上个月,因为我琢磨出两个新菜,帮食堂节省了些成本,经理和师父高兴,给了我五块钱奖金,让我买点学习资料。这事儿食堂好多人都知道。”
他刻意把“五块钱”和“好多人都知道”咬得清晰。
五块钱,不多不少。符合“奖励”的范畴,远够不上“横财”。
而且有目击者,经得起查。
易中海“哦”了一声,点点头,眼神却还在何雨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一点心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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