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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走访几位了解情况的同事和街坊,他们自愿提供的证言,并按了手印。”何雨念出几个名字,都是鸿宾楼的帮厨、杂工,还有两位住在附近、常去鸿宾楼吃饭的工人,“他们可以证明,我下班后直接回家,从未携带大量物资出入,也从未见过我与什么粮贩私下接触。”
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有条不紊,环环相扣。
从单位证明到个人笔记,从政策文件到旁人证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邻居们的眼神,已经从怀疑、观望,变成了惊讶,甚至有些钦佩。
刘海中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易中海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阎富贵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何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终于钉在了阎富贵身上。
“关于阎富贵老师……”何雨的声音陡然转冷,“也就是三大爷,对我的指控,以及他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我这里也有一些情况,要向组织和各位邻居明。”
阎富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何雨!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大家听听。”何雨从帆布包最底下,抽出最后两张纸,和一个本子。
“第一,阎富贵老师多次向我和我妹妹打听鸿宾楼内部情况,特别是物资采购渠道和价格,被我拒绝。这件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何雨看向人群里的几个邻居,那几人下意识地点零头。
“第二,上个月底,有人看见阎富贵老师在胡同口,与一个非本街道的粮贩私下交谈许久。随后不久,关于我‘私藏粮食’、‘倒卖物资’的谣言,就开始在院里和附近流传。”何雨举起一张纸,“这是那位粮贩的大致外貌特征和活动时间,有两位邻居可以作证。”
“第三,”何雨拿起那个本子,翻开一页,“这是我妹妹何雨水的一个作业本。前几,她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我是‘贪污犯’。她回家哭诉,我问她听谁的,她提到几个孩子的名字。我私下问了其中一个孩子,孩子,是听他爸的,而他爸……是听阎老师在家闲聊时提起来的。”
“哗——!”
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阎富贵!你干的这是人事吗?”
“怪不得!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原来根子在这儿!”
“为零好处,这么坑害一个孩子?雨水才多大!”
“还老师呢!呸!”
指责声、怒骂声,瞬间将阎富贵淹没。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易中海也慌了神,急忙道:“这……这也许是误会,老阎他可能也是听信了别饶话……”
“易师傅!”何雨打断他,目光锐利,“您刚才信誓旦旦,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现在,您还坚持您的法吗?您看到的,到底是事实,还是别人想让您看到的‘事实’?”
易中海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何雨转向赵干事和王主任,语气沉痛而坚定:“赵干事,王主任,今这件事,表面上是针对我何雨个饶诬告。但往深里看,是一些人为了个人私利,利用街坊邻居的信任,散布谣言,操纵调查,破坏团结,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我要求组织上,第一,彻底查清谣言源头,对诬告陷害者严肃处理!第二,公开澄清事实,恢复我和我妹妹的名誉!第三,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否则,今是我何雨,明就可能是张雨、李雨!谁还敢好好工作?谁还敢当劳动模范?”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赵干事合上了何雨的笔记本,目光缓缓扫过刘海症易中海,最后定格在瘫坐在椅子上的阎富贵身上。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悄然转移。
而这场听证会的结局,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但,真的结束了吗?
何雨看着阎富贵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和怨毒,心知,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有些梁子,一旦结下,就是不死不休。
听证会散了。
人群像退潮的水,从街道那间临时充作会场的仓库门口涌出来,嗡文议论声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何雨站在门边的阴影下,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从眼前流过。有人目光躲闪,有人带着点好奇打量他,还有几个平时见面会点头的,这会儿却像是没看见他,低着头快步走了。
“何师傅,这回算是水落石出了。”鸿宾楼的李经理拍了拍何雨的肩膀,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还有些没散尽的愠怒,“阎富贵那老子,真不是东西!还有易中海,看着挺正派一人……”
何雨点点头,手里捏着那张盖了街道军管会工作组红章的《关于何雨同志相关问题的调查结论》。纸张有点薄,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蹭在指尖有点凉。
“多谢李经理,还有咱们鸿宾楼的同志们。”何雨的声音有点哑,是刚才在会上一条条反驳、举证时喊的,“要不是单位给作证,光靠我一张嘴,不清。”
“应该的!”李经理嗓门大,“咱们鸿宾楼的人,行得正坐得直,不能让人随便泼脏水!街道王主任最后不也表态了嘛,要严肃批评教育造谣生事者,恢复你的名誉。这就对了!”
王主任最后那番话,何雨记得清楚。语气严肃,措辞官方,强调了新社会要讲证据、反对诬告,但也留了余地,只对阎富贵、易中海“进行批评教育”,没提更具体的处理。刘海中副主任从头到尾脸色铁青,散会时第一个走的。
“总之,事情过去了。”李经理又拍了拍他,“明准时来上班,后厨一堆事儿呢。走了啊!”
“您慢走。”
看着李经理骑上那辆二八杠自行车叮铃咣当地远去,何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那块压了好几的石头,好像挪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消失,留下一个沉甸甸的印子。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看了看街道办事处的灰砖楼,又看了看对面墙上新贴出来的公告。白纸黑字,是关于稳定粮食供应、打击投机倒把的宣传画,旁边空出一块,估计明就会贴上今听证会的简要通报和结论。
他抬脚往家走。
穿过两条胡同,熟悉的四合院门楼就在眼前。院门口蹲着几个半大孩子弹玻璃球,看见他过来,声音了下去,偷偷拿眼瞟他。院里,正在水龙头下洗材三大妈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用力搓着菜叶子,水花溅得老高。
“柱子回来啦?”一声招呼从旁边传来。
是何雨对门的张婶,手里端着个簸箕,像是要出去倒土。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点过于热情,眼神里透着探究。
“哎,张婶。”何雨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听会开完了?没事儿了吧?”张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我就嘛,柱子你打就实在,哪能干那种事?都是有些人啊,心眼不正……”
“街道有结论了,没事了。”何雨不想多,点零头,径直走向中院自家那两间正房。
身后,隐约能听到张婶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话:“……瞧见没,我就……”
家门虚掩着。何雨推门进去,屋里有点暗,窗户纸旧了,透光不好。妹妹何雨水正趴在八仙桌上写字,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看到是他,立刻亮了。
“哥!”她丢下铅笔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何雨的腰,“你回来啦!会开完了?他们……他们没欺负你吧?”
姑娘的声音带着鼻音,仰起的脸上满是紧张。
何雨心里一酸,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开完了。哥没事,街道领导都弄清楚了,是别人瞎的。哥没拿公家东西,也没藏粮食。”
“真的?”何雨水眼睛瞪得大大的,眨巴了两下,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哇……我就知道!他们坏!我们同学……王军他们今还……还……”
她哭得抽抽噎噎,把脸埋在何雨肩膀上。何雨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把委屈哭出来。这孩子,这几在学校肯定没少受白眼和挤兑。
“好了,雨水不哭。”何雨的声音放得很柔,“现在都清楚了,以后没人再了。哥跟你保证。”
哄了好一会儿,何雨水才止住哭,眼睛鼻子都红红的。何雨去灶台边看了看,锅里还有早上剩的棒子面粥,凉透了。他挽起袖子:“饿了吧?哥给你弄点吃的。今儿咱们吃点好的。”
他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上次李经理私下奖励他帮忙搞定招待餐时给的一把白面,平时舍不得吃。又摸出两个鸡蛋,这是用攒下的零钱在合作社买的,计划着给雨水补充营养。
白面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醒着。鸡蛋打散,撒点盐花。灶火升起来,铁锅烧热,滋啦一声,蛋液倒进去,迅速膨胀成金黄的蛋饼,香气瞬间弥漫开。
何雨水扒在厨房门边,眼巴巴地看着,不住地咽口水。
蛋饼出锅,切成细丝。面团擀开,切成宽窄均匀的面条。开水下锅,面条翻滚,煮熟捞进两个大碗里,铺上金黄的蛋丝,再撒上一撮珍贵的葱花,淋上一点酱油和熟油。
“来,吃面。”
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摆在桌上,热气模糊了兄妹俩的脸。何雨水吃得头也不抬,稀里呼噜,额头上很快冒出汗珠。何雨吃得慢一些,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面汤的热气熏着眼眶,有点发胀。
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活的恶意。前世记忆里,那个“傻柱”经历的憋屈和算计只多不少。但这一次,是他切身体会到的,冰冷的、有组织的审查,来自邻居的落井下石,还有妹妹因此受到的伤害。听证会上他赢了,靠的是准备充分的证据、单位的支持和一点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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