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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为一名老工人,一个有点觉悟的群众,我觉得,有些事,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藏着掖着,那是对组织不忠诚,对集体不负责任。”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何雨在鸿宾楼当厨子,这是好事,给院里争光。可是……最近这半年多,他往家拿东西,确实有点频繁。有时候是油纸包着的肉,有时候是白面口袋……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时候看见了,也私下提醒过他,要注意影响。可他……唉,可能是觉得鸿宾楼东西多,拿点不算什么,也可能是觉得我这个一大爷话不管用了,没听进去。”
他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他评上劳动模范之后,这……这尾巴有点翘了。拿东西更……更理直气壮了些。我听,他还跟雨水,以后有肉吃。雨水是个孩子,不懂事,就在学校跟同学了,这才……唉,闹得风言风语。这事,我也有责任,没管教好晚辈,没及时向街道反映情况。”
一番话,得滴水不漏。
先是摆出老资格和“善意”,然后点出“事实”,最后还把何雨水扯进来,暗示何雨不仅自己贪,还教坏孩子炫耀。甚至把自己也摆在了“失察”的被动位置,显得更加“可信”。
会议室里议论声更大了。
“一大爷都这么了……”
“看来是真的了,连孩子都知道了。”
“评了劳模就飘了,这种人!”
何雨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痛心”和“无奈”的脸,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父亲何大清刚走时,易中海拍着胸脯会照顾他们兄妹的样子。也想起前几,易中海还笑眯眯地恭喜他得了表彰。
人心,怎么能黑成这样?
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在院里一不二的权威?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刘海中点点头,看向阎富贵:“阎富贵同志,你是学校的老师,觉悟高,也你知道的情况。”
阎富贵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立刻坐直身体,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紧张或要发表“重要言论”时的习惯动作。
“赵干事,各位领导,各位邻居。”他的声音比易中海尖细一些,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表现的迫切,“我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最讲究实事求是。有些话,易大哥可能碍于情面,得比较含蓄。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目光转向何雨,带着一种“惋惜”和“揭露”的复杂神色。
“何雨同志在鸿宾楼,确实存在严重的公私不分问题。这不是偶尔拿点剩菜剩饭,这是有计划的侵占!我因为工作关系,有时候下班晚,好几次亲眼看见,他在下班后,用鸿宾楼的布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带回家。有一次,袋子没扎紧,我还看见里面露出来的是上好的肋排!那可是凭票都难买的好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加码:“还有,关于他利用采购渠道牟利的事,我虽然没直接证据,但也有所耳闻。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菜站工作,他跟我提过一嘴,鸿宾楼有个年轻的厨子,经常通过他们那里一个姓王的采购员,多批一些紧俏货,至于多出来的去了哪里……那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击:“另外,我还了解到一个情况。何雨家的正房,房契好像最近有点问题。他是不是打算用不正当得来的钱,或者物资,去做什么房产上的手脚?这个我不确定,但我觉得,组织上应该查一查。毕竟,房产是大事,涉及到社会主义改造政策!”
房契!
何雨瞳孔微微一缩。
阎富贵果然盯上了这个!他之前散布“私藏粮食”的谣言,恐怕只是烟雾弹,或者是为了制造混乱。他真正的目标,或者目标之一,就是何家那间正房!他想用“经济问题”、“侵占公物”的罪名把自己搞臭、搞倒,然后顺势在房产上做文章?是看中了房子,还是想用房子来巴结什么人?
好毒的算计!
会议室里已经炸开了锅。
“连房契都扯上了?”
“这问题严重了啊!”
“怪不得这么大胆子,原来是想动房子!”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闷响,镇住了嘈杂。
“肃静!都肃静!”他脸色铁青,指着何雨,“何雨!你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易中海同志是老工人,觉悟高!阎富贵同志是人民教师,不会谎!他们两位的证言,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利用鸿宾楼的资源,损公肥私,生活腐化!还教唆孩子炫耀,影响极其恶劣!甚至可能涉及更大的经济问题和房产问题!你辜负了组织的培养,玷污了劳动模范的称号!你这种行为,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脚,是人民内部的蛀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何雨脸上。
“今,当着赵干事和王主任的面,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你必须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除了已经发现的,还有哪些隐瞒?你的非法所得,都藏在哪里?有没有同伙?!”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些或怀疑、或鄙夷、或兴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易中海垂着眼,捻着珠子,仿佛在默念超度。
阎富贵嘴角那丝压抑的抽动,终于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得意的弧度。
王主任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赵干事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不出倾向。
何雨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站了起来。
凳子腿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何雨没有看刘海中,也没有看易中海和阎富贵。他转向主位的赵干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稳定,穿透了会议室里压抑的空气:
“赵干事,王主任,刘副主任,各位邻居。”
“对于刚才刘副主任提出的指控,以及易中海、阎富贵两位同志的所谓‘证言’,我,何雨,全部否认。”
“这不是事实。”
平静的三个字,却像投入滚油里的水滴,瞬间引起了更大的反应。
“他还敢不认?”
“证据确凿了都!”
“死鸭子嘴硬!”
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何雨!你这是什么态度?!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人证?”何雨终于转过头,看向刘海中,目光锐利如刀,“刘副主任,您的‘人证’,就是这两位吗?”
他指向易中海:“易中海同志,您您多次看见我拿东西回家,具体是哪一?几点钟?我拿的油纸包有多大?肉是什么肉?白面口袋是新的还是旧的?您每次‘私下提醒’我,又是在什么地方?当时怎么的?我怎么回答的?您既然这么有觉悟,为什么不在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向街道报告,而是要等到‘多次’以后,在今的听证会上才?”
易中海捻珠子的手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那些话本就是模糊的指控,经不起细节推敲。“这个……时间久了,记不清具体日子……反正就是有这回事!”
“记不清具体日子,却能肯定‘多次’、‘频繁’?”何雨追问,语气依旧平稳,却步步紧逼,“那么,您听到我妹妹何雨水‘有肉吃’,又是听谁的?雨水亲口跟您的?还是听别的孩子传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学校对质。”
易中海的额头开始冒汗:“我……我也是听院里人闲聊的,具体是谁……哪记得那么清。”
“哦,听院里人闲聊。”何雨点点头,不再看他,转向阎富贵。
阎富贵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阎富贵老师。”何雨的声音冷了下来,“您您好几次亲眼看见我用鸿宾楼的布袋子装东西回家,还看见了肋排。鸿宾楼装食材的布袋,都是统一样式,印着‘鸿宾楼后厨’的字样。您看见的那个袋子,印字清晰吗?是什么颜色?肋排是几根?大概多重?”
阎富贵没想到何雨问得这么细,他那些辞也是编造的,哪里想过细节?只能硬着头皮:“黑了,看不太清……反正是你们鸿宾楼的袋子!肋排……大概两三根吧!”
“黑了,看不清袋子上的字,却能看清里面是肋排,还能看出是‘上好的’?”何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阎老师好眼力。”
人群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阎富贵脸涨红了:“你……你什么意思?我看见就是看见了!”
“好。”何雨不再纠缠这个,“您还,您有个菜站工作的远房亲戚,提到鸿宾楼有个年轻厨子通过王采购员多批紧俏货。请问您这位亲戚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菜站工作?王采购员全名叫什么?他们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怎么提到这件事的?您能让他来当面对质吗?或者,我们可以请街道或军管会的同志,直接去菜站和鸿宾楼调查采购账目和物资流向。一切以账目和实物为准,如何?”
阎富贵冷汗下来了。他那所谓的“远房亲戚”根本子虚乌有,或者即使有,也绝不敢出来作证牵扯进这种事。至于调查账目……那更是他害怕的。
“我亲戚……他就是随口一,我哪能让人家来对质……影响人家工作……”他支吾道。
“随口一?”何雨的声音陡然提高,“阎富贵老师!您是一位人民教师!您应该知道,在这种严肃的听证会上,用‘听’、‘据’、‘有所耳闻’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言来指控一个同志,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诬陷!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阎富贵被噎得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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