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二年四月初一,皮岛海域。
倭寇船队在沙门岛海域集结,准备攻占皮岛。突然,炮声轰鸣,戚继光的水师从四面八方冲出,佛郎机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倭寇船上。
“放箭!放箭!”倭寇头目嘶吼着。
锦衣卫“神机营”的火铳手们扣动扳机,火铳的硝烟弥漫了整个海面。倭寇们纷纷落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炼站在旗舰“平倭号”上,手持千里镜,冷静地指挥着战斗:“左翼包抄!右翼拦截!不要放走一艘敌船!”
经过半日激战,倭寇船队全军覆没,倭寇头目被活捉。皮岛之围,就此解除。
皮岛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隆庆帝龙颜大悦。他下旨:“着沈炼为‘太子太保’,封‘威远大将军’,世袭罔替!苏芷晴为‘济世郡主’,享一品诰命!林生为‘锦衣卫指挥使’,掌管南北镇抚司!”
严党余孽被一网打尽,曹吉祥被凌迟处死,东厂番子或被斩首,或被流放。成国公朱希忠因指证严嵩有功,被封为“忠勇公”,其子朱延禧被追封为“忠烈侯”。
皮岛庆功宴上,沈炼拒绝了隆庆帝的封赏:“陛下,臣不求名利,只愿下太平。”
隆庆帝感动不已:“沈炼,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若你愿意,朕可封你为内阁首辅…”
沈炼摇头:“臣志在边疆,不在庙堂。愿陛下以民为本,以和为贵,大明江山,方能长治久安。”
宴会结束后,沈炼独自来到海边,望着茫茫大海。苏芷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哥,你在想什么?”
沈炼道:“我在想,这场胜利,是用多少饶鲜血换来的。朴正焕、朱延禧、苏叔叔…他们都是英雄。”
苏芷晴握住他的手:“哥,我们会永远记得他们。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土地,不让悲剧重演。”
沈炼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三年后,京城。
沈炼与苏芷晴隐居在西山脚下,过着平淡的生活。一,林生来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严世蕃的余党在日本的势力已被清除,大明海疆,再无倭寇之患。”
沈炼笑道:“那就好。”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红珊瑚扳指,递给林生:“这是徐阁老赠我的,如今物归原主。记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林生接过扳指,郑重地点头:“哥,我记住了。”
夕阳下,三饶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京城,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嘉靖二十七年冬,诏狱丙字七号牢房的油灯在穿堂风中忽明忽暗。沈炼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肩胛骨因“琵琶锁”的拉扯已错位,裸露的脊背上交错着烙铁印与拶指痕,血痂混着脓水凝结成黑褐色的壳。他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遮住面容,唯有指尖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他用牙齿啃咬指腹,蘸着伤口渗出的血,在撕下的囚衣布条上书写《十罪书》。
“哥,别写了!”苏芷晴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带着哭腔。她刚用金针为沈炼逼出脊椎旁的“牵机引”余毒,此刻正捧着药碗,却被狱卒拦在铁栏外。
沈炼抬起头,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却亮得惊人:“芷晴,拿笔来……我还能写。”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一字都牵动伤口,咳出的血沫溅在布条上,将“严”字染得更红。
苏芷晴咬着牙,从药囊中取出一根细竹签(用银簪磨尖制成),蘸着沈炼伤口的血,在布条上续写:“十罪之三,严世蕃通倭贩盐,以双屿岛为巢穴,岁输倭寇硫磺千斤、铁器三千件,换倭刀百柄、佛郎机炮图纸……”
写到“十罪之十,严嵩假传圣旨,屠福建参将戚继光旧部三百人,以其血祭倭寇战旗”时,沈炼的手指突然痉挛。他望着苏芷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这《十罪书》……是我用命换的证。骆安……他会带它去见圣上……你告诉林生,成国公府地窖的账册……千万守住……”
话音未落,牢门被踹开。东厂档头曹吉祥手持绣春刀,身后跟着四名番子:“沈炼,圣旨到——着即日处斩!”
苏芷晴扑上去挡在沈炼身前:“他还没写完!”
曹吉祥冷笑:“写什么写?严阁老了,你的舌头留着也没用!”着挥刀斩断沈炼腕间的铁链。沈炼身体一沉,却突然用尽最后力气,将染血的布条塞进苏芷晴手中:“走……告诉骆安……”
血书从沈炼指间滑落,被苏芷晴死死攥住。她望着沈炼被拖向刑场的背影,那背影在火把映照下佝偻如虾,却挺直了脊梁——那是锦衣卫千户的脊梁,是大明忠臣的脊梁。
三更,锦衣卫北镇抚司后衙。骆安的飞鱼服被冷汗浸透。他刚从诏狱回来,肩上扛着沈炼的尸体——这位与他并肩作战十年的兄弟,至死都睁着眼,右手指向乾清宫方向。
“大人,东厂的人在查沈炼的牢房!”亲兵张猛撞门而入,满脸惊恐,“曹吉祥要‘毁尸灭迹’,已经带人过去了!”
骆安将沈炼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染血的布条——正是沈炼临终前写的《十罪书》:“备马!我要去乾清宫!”
“大人,东厂肯定在半路设伏!”张猛急道,“您不能去!”
骆安撕开官服内衬,露出锁子甲(沈炼所赠,当年平定宁王之乱时的战利品):“沈炼能为大明治罪而死,我骆安就不能为他递一份血书?”他拔出绣春刀,将布条缠在刀柄上,“若我回不来,你带这血书去徐阶府,告诉他——沈炼没白死!”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骆安单骑冲出京城。寒风如刀,吹得他伤口剧痛,却吹不灭眼中的火。行至卢沟桥,果然遭遇伏击——二十名东厂番子从芦苇荡中窜出,为首者正是曹吉祥的心腹阿豹,手持一把淬毒的狼牙棒:“骆大人,跟我们回去吧,严阁老念你是个‘人才’,想留你一条命!”
骆安冷笑:“严嵩的‘人才’?怕是喂狗都不吃!”他催马疾驰,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瞬间斩断阿豹的狼牙棒。番子们一拥而上,骆安左臂中箭,箭头穿透锁子甲,鲜血瞬间染红袖袍。他咬着牙拔出箭簇,反手射穿一名番子的喉咙,嘶吼道:“沈炼的血书,你们拦不住!”
马蹄声如雷,骆安单骑冲破包围,身后留下七具尸体。他不敢停歇,一路向南疾驰,终于在五更抵达紫禁城外——乾清门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他仿佛看见了沈炼临终前的眼神,那眼神在:“快去……圣上在等你……”
乾清门的守门太监王德全正打着哈欠,忽听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揉眼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锦衣卫指挥使,左臂吊着绷带,骑着一匹瘸腿的马,直冲宫门而来!
“站住!宫禁重地,岂容你擅闯!”王德全尖声喝道,挥手示意侍卫阻拦。
骆安勒住马,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却立刻挺直腰板。他褪去染血的官服,露出内衬的锁子甲,露出胸口的飞鱼补子——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标识。“王德全,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举起手中血书,“此乃沈炼遗书,关乎严嵩父子通倭叛国之罪!若圣上不见此书,我便在此撞柱明志!”
王德全吓得后退三步:“骆大人,您这是要造反吗?严阁老正在殿内议事,您……”
“议事?”骆安突然仰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严嵩父子议事,议的是怎么杀我沈炼兄弟,怎么卖我大明江山!王德全,你若敢拦,便是严嵩的帮凶,沈炼的血会溅在你身上!”
他一步步走向宫门前的盘龙石柱,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围观的官员百姓越来越多,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骆指挥使吗?他怎么会……”
“嘘!听沈炼被处斩了,他肯定是来报仇的!”
“严嵩势大,他这不是送死吗?”
骆安充耳不闻,将血书高高举起:“诸位大人!诸位百姓!沈炼临刑前,‘臣死不足惜,唯下冤魂需圣鉴’!这血书,就是三百条冤魂的控诉!圣上若不见,我骆安今日便以颈血溅柱,唤醒圣听!”
话音未落,他猛地以头抢地,额头撞在石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额头裂口涌出,染红了石柱上的龙纹。
“大人!”张猛哭喊着扑上去,却被侍卫拦住。
骆安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撞向石柱!这一次,他的额头血肉模糊,却依旧不肯倒下:“圣上!您看看这血书啊!”
乾清宫内的嘉靖帝朱厚熜正在批阅奏折,忽闻殿外喧哗。他皱眉问:“何事喧哗?”
黄锦(掌印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骆安……骆安在乾清门外撞柱明志,有沈炼的遗书,事关严嵩父子通倭!”
嘉靖帝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墨汁晕开如血。他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翻了案上的茶盏:“传旨!开宫门!让骆安进来!”
骆安被侍卫搀扶着走进乾清宫时,已是面色惨白,血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高举血书,声音微弱却清晰:“臣骆安,锦衣卫指挥使,携沈炼遗书《十罪书》,叩请陛下御览!”
嘉靖帝坐在御座上,目光如刀般扫过骆安:“沈炼何在?”
“回陛下,沈炼已于昨夜被东厂处斩,尸骨……尸骨被曹吉祥抛入乱葬岗。”骆安的声音哽咽,却依旧挺直脊梁,“临刑前,他咬指写下此血书,托臣呈于圣上。”
黄锦接过血书,指尖刚触碰到布条,便觉一阵黏腻——那是血与脓水的混合物。他心翼翼地展开,烛火映照下,布条上的字迹触目惊心:歪歪扭扭的楷书,每一笔都渗着黑红的血痂,有些字被血迹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严世蕃通倭”“严嵩假传圣旨”“屠戚继光旧部”等字样。末页,沈炼用血指按了一个印,旁边写着八个字:“臣死不瞑目,唯愿圣明察。”
黄锦的手开始颤抖,他抬头看向嘉靖帝,只见帝王面色铁青,握着龙椅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传旨,”嘉靖帝的声音低沉如冰,“着骆安暂代锦衣卫指挥使,全力配合都察院查办沈炼案。另,命锦衣卫围捕曹吉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骆安叩首:“臣遵旨!”他抬起头,望向乾清宫外的空,晨曦刺破云层,洒在他染血的面容上。他知道,沈炼的血没有白流,这血书,终会让严嵩父子的罪行大白于下!
乾清宫暖阁内,烛火通明。嘉靖帝独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着沈炼的《十罪书》。黄锦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从未见过帝王如此震怒的模样。
“第一条:严世蕃私通倭寇,以双屿岛为据点,岁输硫磺千斤、铁器三千件,换倭刀百柄、佛郎机炮图纸,助倭寇打造战船……”嘉靖帝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指着血书上的字迹,“这‘双屿岛’,朕记得是浙江沿海的要冲,严世蕃竟敢在此与倭寇交易!”
黄锦低头:“陛下,双屿岛确实驻有明军,若严世蕃在此交易,便是通敌叛国。”
嘉靖帝猛地拍案:“第二条:严嵩假传圣旨,屠福建参将戚继光旧部三百人,以其血祭倭寇战旗!戚继光是谁?是朕的忠臣!他手下的兵,是为朕守海疆的!严嵩竟敢假传圣旨杀他们?”
血书上的字迹因嘉靖帝的拍打而颤动,末页沈炼的血指印仿佛在哭泣。嘉靖帝的目光扫过第三条、第四条……每一条都让他怒火中烧:
- 第五条:严世蕃贪墨边军粮饷十万两,以次充好购劣马千匹,致辽东骑兵战力大减;
- 第六条:严嵩私卖军械给蒙古俺答汗,换貂皮万张,藏于严府密室;
- 第七条:构陷吏部侍郎杨继盛,将其下狱拷打致死,杨继盛死前血书“愿以颈血溅严嵩”!
“第七条……”嘉靖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杨继盛是他亲手提拔的言官,却因弹劾严嵩被下狱处死。他曾对严嵩“杨继盛是忠臣”,严嵩当时跪地泣告“臣冤枉”,原来……全是假的!
“第十条:严嵩父子结党营私,操控六部,排除异己,凡弹劾者皆被构陷致死,朝堂之上,唯严氏马首是瞻!”嘉靖帝读完最后一条,猛地将血书摔在地上,“欺朕太甚!欺朕太甚啊!”
黄锦连忙拾起血书,心吹去上面的灰尘:“陛下,此血书乃沈炼临终所写,字迹虽乱,却句句属实。严嵩父子罪大恶极,若不彻查,恐动摇国本!”
嘉靖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传旨,宣严嵩、严世蕃即刻入殿!”
严嵩与严世蕃正在文华殿议事,忽闻黄锦传旨,父子俩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严世蕃急道:“爹,沈炼那厮不是死了吗?怎会有遗书?”
严嵩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慌什么?定是骆安那厮伪造的,想借此陷害我们!”他整了整官服,与严世蕃一同前往乾清宫。
踏入正殿,严嵩便跪下行礼:“老臣严嵩,参见陛下。”
严世蕃紧随其后,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爹爹一生为国,绝无通倭之事,求陛下明鉴!”
嘉靖帝冷笑:“明鉴?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他指了指地上的血书,“沈炼的《十罪书》,写得清清楚楚,你们父子通倭、贪墨、屠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严嵩故作震惊,叩首道:“陛下明鉴!此必骆安勾结沈炼余党伪造,欲陷老臣于不义!沈炼死前已被酷刑折磨,神志不清,怎可能写出如此条理清晰的‘十罪’?分明是有人栽赃!”
严世蕃随即哭嚎起来,声音凄厉如丧考妣:“爹爹!他们害了您一辈子啊!您为朝廷操劳二十年,如今竟被一个锦衣卫构陷!骆安觊觎锦衣卫指挥使之位,便借沈炼尸骨邀功,其心可诛啊!”他猛地抬起头,指着骆安(此时骆安已奉命入殿,站在殿角),“陛下,您看他那左臂的伤,定是与东厂番子厮杀所致,这分明是苦肉计!”
骆安挺胸直视严世蕃:“严世蕃!你血口喷人!我左臂的伤,是在卢沟桥遭你东厂番子伏击所致!沈炼的《十罪书》,是他咬指所写,每一笔都渗着他的血!你若不信,可验笔迹——他写‘严’字时,惯用侧锋,这点你比我清楚!”
严嵩冷笑:“空口无凭,谁敢信你?沈炼是死囚,他的话能信吗?骆安,你与沈炼同属锦衣卫,本就沆瀣一气,你所谓的‘血书’,不过是你们串通好的戏码!”
“串通?”骆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沈炼的遗物,刻着“精忠报国”四字),高高举起,“这是沈炼的玉佩,他临终前交给苏芷晴,让她转交给我。他,‘若我死了,此玉佩便是证’!严嵩,你敢这块玉佩也是伪造的吗?”
严世蕃脸色微变,却依旧强辩:“一块破玉佩,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殿内气氛降至冰点。嘉靖帝的目光在血书、玉佩、骆安的伤口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他缓缓开口:“严嵩,你血书是伪造,那你倒是,沈炼为何要在临死前写这‘十罪’?他难道不怕死吗?”
严嵩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严世蕃急道:“陛下,沈炼是畏罪自杀!他自知罪孽深重,便伪造血书,妄图混淆视听!”
“畏罪自杀?”骆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愤,“沈炼被东厂用‘洗骨刑’折磨三三夜,筋骨尽断,却始终不肯招供!他若畏罪,何必等到临死前才写血书?严世蕃,你扪心自问,沈炼的骨头,比你的脊梁骨硬多了!”
嘉靖帝猛地一拍龙案:“够了!严嵩,你父子二人,今日若不给朕一个交代,休怪朕不念旧情!”
严嵩知道,今日已无法抵赖。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怨毒:“陛下,老臣……老臣认罪。”
严世蕃见状,也瘫软在地:“爹爹……我们……我们输了……”
嘉靖帝望着这对曾经权倾朝野的父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严嵩的倒台,意味着大明的权力格局将彻底改变,而他,也将面临一个全新的朝堂……
骆安走出乾清宫时,晨曦已洒满紫禁城。他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沈炼死了,他用命换来的血书,终于让严嵩父子认罪,但这背后,是多少忠良的冤魂?
“骆大人!”张猛快步跑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徐阶大人派人送来的,成国公朱希忠府中有严嵩的账册,朱姐朱明玥已连夜进京,要……要自首!”
骆安接过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知道,朱明玥的到来,将为这场朝堂博弈画上一个句号——不,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抬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那里的烛火依旧明亮。他知道,嘉靖帝不会轻易放过严嵩父子,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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