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二年二月初三,登州卫校场。
沈炼正督练新兵,忽闻亲兵来报:“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徐阶徐阁老被锦衣卫押入诏狱!”他手中长枪“哐当”坠地,瞳孔骤缩:“徐阁老?他不是在京师主持皮岛军务么?”
话音未落,校场四周火把骤亮。三百名东厂番子身着飞鱼服(仿锦衣卫制式,实为冒牌),手持绣春刀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东厂档头曹吉祥(严嵩余党,原东厂掌刑千户)踱步而出,脸上堆着假笑:“沈将军,恭喜高升啊——平倭大将军的印信,咱家替您‘保管’了。”
沈炼冷笑:“曹吉祥,你东厂越界了。”
“越界?”曹吉祥突然变脸,甩出一道圣旨(伪造隆庆帝笔迹),“奉旨:沈炼勾结严党,私藏军器账册,意图谋反!来人,拿下!”
亲兵们刚要拔刀,东厂番子已如潮水般涌上。沈炼虽武功高强,却寡不敌众,被铁链锁住琵琶骨押往京城。临行前,他瞥见曹吉祥腰间挂着一串红珊瑚手串——那是严世蕃最爱的物件,心中顿时明了:严党余孽反扑,这次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诏狱(北镇抚司诏狱)的地牢终年不见日,墙壁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垢,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艾草混合的气味。沈炼被铁链吊在刑架上,双脚离地三尺,肩胛骨因重力撕裂般疼痛。
“沈炼,招了吧。”曹吉祥坐在刑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绣春刀,“只要你承认与严世蕃私通倭寇,咱家保你全尸。”
沈炼啐出一口血沫:“严世蕃的狗,也配审我?”
“嘴硬!”曹吉祥狞笑,对狱卒喝道,“上‘洗骨刑’!”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将烧红的烙铁按在沈炼腿上。“滋啦”一声,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沈炼浑身剧颤,却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再加‘拶指’!”曹吉祥见状,命人取来夹手指的拶子。随着木楔打入,沈炼的指骨发出“咯咯”声响,指甲瞬间迸裂。
“不?”曹吉祥凑近他耳边,“严世蕃在双屿岛藏了十万两白银,你分了多少?”
沈炼突然笑了:“严世蕃的银子?怕是填了倭寇的牙缝吧——你们不知道,他最爱用红珊瑚串子串倭寇耳朵,挂在床头当风铃呢。”
曹吉祥脸色骤变。红珊瑚手串是他今早才从严世蕃旧仆处抢来的,沈炼怎会知晓?他猛地揪住沈炼头发:“你见过严世蕃?他在哪儿?!”
“他在……”沈炼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在皮岛,等着你们的粮草船呢。”
曹吉祥瞳孔一缩。沈炼这是在拖延时间!他挥手示意狱卒停刑:“带回牢房,别弄死了——咱家要慢慢审。”
深夜,诏狱丙字三号牢房。
沈炼被冷水泼醒,发现墙角藏着半截木炭。他忍着剧痛,用木炭在墙上写下“红珊瑚”三字,又在字旁画了串珊瑚形状的符号——那是他与徐阶约定的密语。
“吱呀”一声,牢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身而入——竟是苏芷晴!她身着医女服,鬓发散乱,显然是乔装改扮混进来的。
“哥!”苏芷晴平沈炼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徐阁老被构陷,你私藏账册,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弹劾你!”
沈炼握住她的手:“别怕,我留了后手。”他指向墙上的木炭字,“红珊瑚密语,你让林生去找徐阶旧部,他们会懂。”
苏芷晴点头,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龟息丹’,服下可假死三日。你先服下避过酷刑,我再想办法救你。”
沈炼摇头:“不行,我若死了,严党便坐实谋反之罪。你记住,成国公府地窖有军器账册,林生持御赐令牌……”他突然剧烈咳嗽,呕出一口黑血——东厂的“牵机引”慢性毒已发作!
“哥!”苏芷晴哭着扶住他,“我这就去成国公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账册!”
沈炼用尽最后力气,在她手心写下“令牌在骆安处”六个字,随即昏迷过去。
苏芷晴擦干眼泪,将沈炼的飞鱼服撕下一块,用木炭在布上写下“红珊瑚密语:成国公地窖账册,林生持骆安令牌调兵”,绑在一只信鸽腿上。她打开牢门,对守狱的东厂番子笑道:“大人,奴婢给沈将军送药来了。”
番子见她貌美,淫笑着伸手:“先让咱家瞧瞧……”
苏芷晴突然从药囊中甩出一把毒针,正中番子眉心。她趁乱冲出牢房,消失在诏狱外的夜色郑
苏芷晴刚出诏狱,便被曹吉祥派出的杀手盯上。三辆马车从巷口冲出,杀手们身着夜行衣,手持弯刀,口中高喊:“抓住那个医女!”
苏芷晴抱着信鸽,在长安街上狂奔。她熟悉京城地形,拐入一条死胡同,反手将毒针射向追兵。一名杀手惨叫倒地,其余人却愈发疯狂。
“苏姑娘,别跑了!”林生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他手持御赐金牌(隆庆帝赐“如朕亲临”金牌),身后跟着二十名锦衣卫——“影子卫”已提前接到沈炼密信,在此接应!
杀手们见状,转身欲逃。林生命令锦衣卫:“围住他们,一个不留!”
混战中,苏芷晴不慎被弯刀划伤手臂,信鸽受惊飞走。她咬牙道:“林生,信鸽腿上有字,快追!”
林生抬头望去,信鸽已消失在夜空郑他握紧金牌,对苏芷晴道:“你先去成国公府找账册,我带人去追信鸽——沈大哥的命,就靠我们了!”
苏芷晴望着林生远去的背影,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她摸了摸怀中的龟息丹,那是沈炼最后的希望。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险,她都要将账册送到,为沈炼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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