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景哲开始了禹杭与横市之间的频繁往返。
距离并未冲淡什么,反而像一种特殊的催化剂。
每一次短暂分别后的重聚,都因为那份新鲜的思念和等待,而变得更加珍贵和热烈。
相见时的一个拥抱,一句低语,甚至只是指尖无意的触碰,都仿佛被赋予了更深的意义,成为加深彼此联结的无声誓言。
而且,柳寒玉清晰地感觉到,谢景哲对待感情的方式,与吴羽凡截然不同。
吴羽凡的爱,是涓涓细流,是融入日常呼吸的点滴关怀,那种爱,安静、绵长、无所不在,如同空气和水,平时不觉,一旦抽离却足以致命。
而谢景哲的爱,他会记得她无意中提到的某样东西,下次见面时变魔术般拿出来;他会迁就她所有因黑暗而产生的不便和偶尔的脾气,那份耐心和细致,常常让她恍忽。他的爱是具象的、充满张力的,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和占有欲,不由分地侵入她沉寂的世界,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柳寒玉无法忽视谢景哲。他的存在感太强,他的感情太炽热,他的付出太具体。
既然无法做到将他彻底推开,既然贪恋他带来的那份不一样的温暖和悸动,那么,接受就成了唯一的选择,甚至是一种沉溺般的顺从。
她有时会清醒地嘲讽自己:柳寒玉,你可真够渣的。
心里装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身体和情感却又不自觉地偏向这个半路杀出的、强势又温柔的男人。
要她选?她闭了闭那双无用的眼睛,心底一片冰冷的茫然。她选不了,或者,她懦弱地不想选。
吴羽凡代表着她曾经的阳光、正常和承诺;谢景哲则承载着她坠落黑暗后的依赖、新生和一种毁灭性的吸引力。
放弃哪一个,都像是剜掉她一部分的血肉。
算了,渣就渣一点吧。 她在最深的自责中,竟生出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她就是这样一个肤浅又贪心的人吗?或许吧。至少在眼下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两份截然不同的爱,像两根风格迥异的浮木,她……都不想松手。
真到了不得不面对、必须抉择的那一怎么办?她近乎冷酷地想:那就甩手不管,让那两个男人自己去掰扯吧。她摆烂了。
这种隐秘的、自我放逐式的“接纳”,让她在与谢景哲的相处中,渐渐褪去了一些最初的惶恐和负罪感,多了一种近乎放纵的依赖。
她沉浸在他营造的、暂时隔绝外界的温情世界里,不愿醒来。
直到某一,激情甫歇的午后。
柳寒玉慵懒地躺在谢景哲汗湿的怀中,肌肤相亲,呼吸相闻,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的情欲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谢景哲胸膛上划着圈,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异常平静:
“谢景哲,我想回洋县了。”
谢景哲揽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更紧地搂了她一下,示意她在听。
柳寒玉继续缓缓道,像在陈述一个思考了很久的决定:“我的眼睛……估计是没希望了。快一年了,学,肯定也上不了了。躲了这么久,我想……我该回去了。”
她顿了顿,空洞的眼睛“望”着花板的方向,语气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然,“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不是吗?我的人生还长着呢。”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快乐,却有一种奇异的、认命般的豁达:“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值了。有你们在。”
“有你们在。” 她得轻描淡写,但谢景哲听懂了。这个“你们”,包括他,也包括吴羽凡。
在这大半年的挣扎、反复、逃避与短暂的沉溺之后,她似乎终于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接受了现状——接受了自己失明的事实,也接受了自己内心这份混乱的、无法厘清的感情。
这大半年来,她确实改变了很多。一次次抱着微茫希望去医院复查,一次次得到冰冷的“暂无变化”或“血块吸收缓慢”的结论。
希望如同沙堡,在反复的潮汐中崩塌。失望累积得太多太重,到最后,竟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平静。
瞎了,就瞎了吧。日子,总还得过下去。躲在横市这个温暖的茧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谢景哲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才开口,声音同样平静:“想好了?”
“嗯。” 她点零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现在回去”,也没有质疑她的决定,只是给予最直接的回应,“还是住保水巷吗?” 他知道那里是她和爷爷的老房子,是她在洋县的家。
提到爷爷,柳寒玉平静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带着深切的想念和孺慕:“嗯,那是我的家,我跟爷爷的家。谢景哲,我想爷爷了。”
“好,” 谢景哲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承诺道,“我尽快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回去。这样可以吗?”
他没有“我送你回去”,而是“我们一起回去”。这微妙的用词,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好,听你的。” 柳寒玉乖顺地应道,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这种全然的信赖和交付,让谢景哲心头软成一片。
然而,温存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谢景哲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贴近,刚刚平息的火焰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他收紧了手臂,唇瓣蹭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餍足后新的渴求:“寒寒……我还想……”
柳寒玉身体微微一僵,推了推他:“不是刚刚才结束吗……” 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情潮和一丝羞赧的抗拒。
“不够……” 他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我还要……”
手臂的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自从两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后,她对他有多么大的诱惑!他对她的占有欲也在慢慢的变强变狠。
“谢景哲,你混蛋……唔……” 抗议的尾音被骤然覆上的炽热亲吻尽数吞没。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却再次漾起旖旎的涟漪。
而孙阿姨在两人回房间的时候,出门了,两口有两口的乐趣,她一个“电灯泡”就回避一下吧。
她就嘛,这两人就是情侣,这不,长期的两地分居后,感情不久升温了不是。
屋内,柳寒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谢景哲,孙阿姨还在外面呢,你,你……”
“寒寒,乖了,孙阿姨早就出门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俩,她还在,我怎么可能青白日的要你呢!”
“唔,唔……,我不要了,我投降还不行吗?我吃不消了。”
“话还这么中气十足的,寒寒吃的消……”
“谢景哲……”
一切声音消失在那扇门里面。
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份炙热的温情。
……
柳寒玉过的话,谢景哲都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一番酣畅淋漓的情事后,看着怀中累极睡去的柳寒玉,心底涌起一阵饱足的暖意。
他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为她掖好被角,又忍不住在她微蹙的眉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穿戴整齐,他轻轻带上卧室门,将一室静谧留给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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