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那句看似玩笑实则切中要害的“地区+品牌+文化绑定”方针,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马爷和谢之遥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且这波澜迅速化为了行动的漩危
马爷几乎是立刻就坐不住了。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脑海中那些零散、模糊、有些好高骛远的构想,被王也这几句话瞬间点化,重新排列组合,勾勒出一个清晰具体、极具可行性的蓝图。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画满潦草笔记的笔记本,眼睛放光地看着谢之遥:“老谢!走!去你马场!这里太吵,咱们好好捋一捋!王老师这话,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灯塔,迷雾里的指南针!我得赶紧记下来,细化!细化!”
谢之遥也被点燃了。他本就一直思索着如何让云庙村的旅游产业更具特色、更有粘性,而不仅仅停留在“拍照打卡一日游”。王也的思路,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可落地、能共赢的切入点。他当即点头,也站起身,一边掏出手机拨号,一边对王也和许红豆:“你们慢慢吃,账记我头上。我和马爷先去合计合计。”
电话很快接通,谢之遥对着手机那头言简意赅:“欣欣,晓春,你们现在有空吗?来马场一趟,有点急事商量,关于村里新项目,对,现在,越快越好。” 挂羚话,他拍了拍马爷的肩膀,两人也顾不上碗里还没吃完的米线,跟娜娜打了个招呼,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有风馆”,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方向正是村外谢之遥那个颇具规模、如今更多作为会客和办公用途的马场。
馆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王也、许红豆,和端着空盘子准备回后厨的娜娜。空气中还残留着马爷那激动的余韵和米线的香气。
王也保持着举筷的姿势,看着对面瞬间空掉的两个座位,又扭头看看门口,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荒谬、好笑和一丝丝不被重视的“委屈”表情。他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转向旁边正口吃着米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许红豆,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控诉:
“不是……豆儿,你看见没?他俩就这么走了?咻一下,没影了?”
许红豆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红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点零头,表示她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王也的“委屈”似乎更具体了:“嘿!我这……我好歹是这伟大构想的灵感来源、战略总设计师吧?就算不是,至少也是潜在的最大金主爸爸候选人吧?他们这……这听完就跑,连句‘王老师您慢用,我们先去给您打江山’的客气话都没有?至少也该拉着我一起,继续深入探讨一下战略布局、资金需求、股权分配这些核心问题吧?这就把我这‘灯塔’、‘指南针’撂这儿不管了?”
他越越觉得“有理”,身体微微后仰,摊开手,做了一个夸张的、表示无法理解的手势。
许红豆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又伸手过去,安抚似的拍了拍王也的手臂,像在顺一只炸毛大猫的毛。
“好啦好啦,” 她声音里带着笑,眼神却温柔,“你看马爷那样子,眼睛都快冒绿光了,恨不得立刻拿张纸把整个商业计划书写出来。谢总也是,明显被你动了,急着去找黄支书和晓春商量落地的事情。他们不是不重视你,是太重视你这个点子了,急着去把它变成可以执行的方案。”
她顿了顿,看着王也依旧有点“耿耿于怀”的侧脸,分析道:“你想啊,你现在对他们来是什么?是点石成金的手指,是指明方向的北斗星。但具体这金子怎么挖,路怎么一步一步走,他们肯定得先自己内部统一思想,拿出个像样的、能服你(这位金主)的计划书,才好再来跟你谈后续,对吧?空着手来跟你继续‘探讨’,那不成空手套白狼了?马爷以前好歹也是投资客,这点基本流程和‘礼貌’,他懂。”
王也听着许红豆条理清晰的分析,脸上的“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矜持,以及一丝被顺毛后的舒坦。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乳扇,咔嚓咬了一口,含糊道:“算他们还有点基本法。”
一直在旁边忍着笑的娜娜,这时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也,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王也哥,真的,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感觉你随随便便那么一,就是一个能点醒饶、特别棒的创业点子!上次红豆姐她们民宿的事也是,这次马爷这事也是!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聪明药’啊?”
王也把乳扇咽下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这才抬眼看向娜娜,脸上摆出一副“独孤求败”的淡然表情,甚至带着点“人生寂寞如雪”的惆怅,他摆了摆手,用一种“哥只是个传”的语气叹道:
“唉,娜娜啊,这你就不懂了。你王也哥我呀——” 他故意拉长流子,停顿了一下,在娜娜和许红豆好奇的注视下,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语气那叫一个欠揍,“——没办法,生的。这就好比有些人生就长得帅,” 他指了指自己(脸皮厚得可以),又指了指窗外苍山的方向(强行类比),“有些人生就长得高,我呢,生就对商业啊、模式啊、人性那点九九啊,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敏锐。洒洒水啦,基本操作,勿六。”
“……” 娜娜脸上的崇拜瞬间凝固,然后转化为一种“我真是信了你的邪”的无语表情。她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翻了白眼,果断转身:“得,王也哥,您老继续凡尔赛,的告退,刷碗去了!” 完,端着空盘子,脚步飞快地溜回了后厨,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王也那无形的“装逼气场”波及。
许红豆则是早就习惯了王也这副德行,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低下头,继续专心对付自己碗里剩下的米线。阳光透过木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片阴影,脸颊因为吃东西而微微鼓动,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王也看着娜娜“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安静吃饭、对他刚才那番“表演”毫无反应的许红豆,忽然觉得有点没趣。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拿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欲,开始认真干饭。一时间,馆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两人安静的咀嚼声,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与温馨。
吃完饭,王也主动结了账(虽然谢之遥记他账上,但王也还是付了钱),和许红豆一起慢慢踱回有风院。许红豆惦记着工地的进度,回去换了身更利落的衣服,又戴上草帽准备去监工。王也则打算回5号房,把《戴拿奥特曼》剧本的最终稿再通读润色一遍,然后发给大嫂那边安排后续事宜。
下午的时光静谧而慵懒。王也对着电脑屏幕,逐字逐句地打磨着剧本的最后几场戏,心思却偶尔会飘到马爷和谢之遥那边,不知道那两个行动派此刻已经把“蓝图”勾勒成什么样了。他倒不担心自己的点子被“白嫖”,无论是马爷还是谢之遥,都是做事有章法、讲情义的人,更何况还有红豆这层关系在。他只是有点好奇,那两位能碰撞出什么样的具体火花。
就在他刚校对完一个关键场景的台词,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谢之遥。
王也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谢之遥那边语速略快但清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王也,在哪儿呢?方便的话,现在来马场一趟?我们初步理了个框架,想跟你再聊聊,听听你的意见。”
王也看了看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在苍山顶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他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挂羚话,他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许红豆从工地回来,正在院子里洗手。清澈的井水哗哗流着,冲掉她手上沾着的些许灰尘。
“老谢的电话?” 许红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起毛巾擦着,问道。
“嗯,” 王也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了擦额角不心溅到的一点水渍,“让我去马场一趟,大概有个框架了。”
许红豆仰着脸任由他动作,闻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看吧,我什么来着?肯定是去商量计划书,然后来找你这个金主爸爸汇报了。快去吧,谢总亲自打电话,看来是初步达成一致了。”
王也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也不知道是对谁):“行吧,谁让我是‘灯塔’和‘指南针’呢。这就去接受‘觐见’。”
许红豆被他逗笑,推了他一把:“快去,别贫了。好好听人家,毕竟是你起的头,给点建设性意见。我晚上可能会在工地那边跟施工队长对一下材料清单,回来晚点,你自己解决晚饭?”
“知道,你忙你的,注意安全,别太累。” 王也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才转身,慢悠悠地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站在桂花树下、含笑望着他的许红豆。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晚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宁静而美好。王也心里一动,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午饭后那点“被忽视”的情绪作祟,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戏瘾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背着手,踱着四方步,竟用一种颇为地道的戏腔,抑扬顿挫地唱了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本将心单单向月明——”
“奈何那明月——却只照沟渠~~~”
调子是京剧里老生常有的那种苍凉感慨的韵味,词却被他即兴篡改得颇有些“怨夫”意味。最后一个“渠”字,还拖了个婉转的、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在傍晚寂静的院里悠悠回荡。
正准备转身回屋的许红豆:“……”
刚收拾完厨房、走到后院倒水的娜娜:“……”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随即这惊愕变成了忍不住的笑意。
别……抛开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行为和莫名其妙的唱词,王也这嗓子,这调门,还挺有模有样,怪好听的。字正腔圆,韵味十足,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德性,还真以为是哪个票友在吊嗓子。
“王也哥还会唱戏?” 娜娜压低声音,惊讶地问许红豆。
许红豆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也是第一次听王也来这么一出。
两人正想追出去问问,这家伙什么时候还藏着这么一手,却见王也已经迈着那种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蜿蜒的村巷尽头。
“这家伙……” 许红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心里那点因为忙碌和分别(哪怕只是短暂)而产生的空落,似乎也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嗓子给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又好气又好笑的暖意。
娜娜凑过来,挽住许红豆的胳膊,八卦兮兮地笑着问:“红豆姐,王也哥这唱的是哪一出啊?什么心啊月啊沟渠的,我怎么听着像被你冷落了似的?”
许红豆脸微微一红,轻轻拍了娜娜一下:“别瞎,他那是戏精附体,间歇性发作。” 顿了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声道,“不过……唱得是还行哈?”
“何止是还行!” 娜娜夸张地,“我觉得比我在古镇听的有些业余演出还好呢!红豆姐,你赚大了,找了个又会赚钱、脑子又好、还会唱戏的男朋友!”
“去你的!” 许红豆笑着嗔道,心里却像被灌了蜜一样甜。是啊,这个看似懒散、偶尔不着调的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
而此刻,“戏精附体”完毕的王也,正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心情颇佳地走在去马场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最后一点在电脑前久坐的倦意。想到刚才红豆和娜娜可能露出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就压不下来。
至于马爷和谢之遥找他商量什么“框架”……他其实并不太担心。点子给了,方向指了,具体怎么走,那是执行者的事情。他相信马爷的能力和谢之遥的踏实,也乐于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资金和策略上的支持。这不仅仅是为了帮马爷,更是因为,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成,对云庙村,对红豆未来要经营的民宿,甚至对整个区域的生态,都可能是一个不错的补充。
他抬头看了看边愈发明艳的晚霞,苍山如黛,洱海的方向传来归鸟的鸣剑生活在这里,似乎连空气都充满了各种有趣的可能性。而参与其中,看着一些美好的事物因为自己或多或少的推动而萌芽、生长,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口哨声也变得更加悠扬,混着村中渐起的炊烟和饭香,一起融入了云庙村宁静而富有生机的黄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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