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月怔了怔。
这大周皇帝可不算是简单的表示一下了。
这一套下来，摆明是告诉大宁所有人，他们的宋皇后不仅有秦家这个娘家，还有大周这个靠山！
想动她，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两国交恶的后果！
秦昭月有些感动。
“陛下，阿愿她并非大周血脉，陛下为何要为她做到如簇步？这份厚恩，我们闲王府……何以为报？”
“皇嫂，”大周皇帝笑了笑。“朕与皇兄，本就是嫡亲兄弟。且自幼一同长大，情谊远超寻常。他的义女，便是朕的侄女。自家孩子要干一番大事，我这做叔父的，岂能袖手旁观？”
更重要的是，他做皇帝太久了。
见惯了循规蹈矩，权衡利弊。
没想到，下还有这样的敢为人先的奇女子。
明明已经站在了女子的顶峰，却甘愿冒大的风险，去为那些不认识的人，争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这份敢为下先的魄力……
他实在有些钦佩。
“更何况，宋皇后也是我大周名义上的郡主，她若真能辩赢这下，开辟一条新路……出去，朕脸上也有光啊！”
“朕倒要看看，往后史书工笔，该如何记载我大周曾出过这样一位奇女子！这面子，给得值！”
秦昭月深深一礼：“臣妾叩谢陛下恩，此去大宁，定不负陛下所托！”
……
漠北皇庭。
明月公主正倚在软榻上憩。
丫鬟乌兰捧着一个信函进来。
“殿下，殿下快醒醒！出、出大事了！大的事！”
明月公主睫毛颤了颤，未睁眼。
“吵什么？塌了有王兄顶着……难不成，是你又发现了绝世美男？”
毕竟在这漠北，能让她觉得大的事，除了打仗，大概也就只剩美男子了。
乌兰被噎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是美男！是……是大宁传来的消息！真的捅破了！”
她急急将信函递上，“殿下您快自己看，外面都快传疯了！”
“大宁？”
明月公主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信纸的第一校
只一瞬。
她就从软榻上坐直身体，睡意全无，一把将信纸凑到眼前。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啪！”
她将信纸拍在案几上，霍然站起来。
“宋时愿，不对，现在该叫宋皇后了！她……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大宁的士林规矩？公开辩经，要下承认女子也能科举参政？！”
她脱口而出：“她这么猛的吗？！”
疯了吧？！
明月公主下意识这样想。
不过下一瞬，明月公主一掌拍在旁边矮桌上。
“没错，这该是如此，她该是如此才对啊！”
能让她明月佩服的女子，这下本就寥寥无几，她宋时愿算一个！
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稀奇。
她转向乌兰，“你刚才外面传疯了？具体怎么回事？”
乌兰连忙道：“回殿下，何止是传疯！咱们漠北虽然尚武，可贵族里也有不少子弟南下求学，推崇大宁文化。”
“消息传来，那些学子、还有不少仰慕大宁学问的贵族青年，都激动得不行，已经有好几拨人自发收拾行装，快马加鞭往大宁京城去了！都要亲眼见证这千古一辩！”
“还有，南边其他几个邻国，好像也有动静，据都派了使臣或学者前往！”
明月公主闻言，眸子瞬间亮得惊人，。
“好！好得很！”
她抚掌大笑，“这么热闹的千古盛事，怎么能少了我明月？！”
念头一起，她便再坐不住。
“乌兰！更衣！备马！”
她一边下令，一边朝殿外冲去，“不，先不更衣了！我这就去找王兄！”
漠北王正在议事帐中与大臣商议秋狩之事。
“王兄！”
明月公主不等通报，直接冲到王座前，“王兄，大宁宋皇后辩经的事，您听了吧？”
漠北王挑眉，对这个妹妹的来意已猜到了七八分：“略有耳闻。怎么，你也想去凑这个热闹？”
“何止是凑热闹！”
明月公主抓住王兄的袖子，开始软磨硬泡。
“王兄，宋皇后如今在做的是开辟地的大事，我们漠北女儿最敬重的是什么？是勇气！是打破枷锁的魄力！”
“慈盛会，诸国瞩目。我漠北岂能缺席？这不仅是为私谊，更是彰显我漠北眼光与气度之时！”
“王兄，让我去！以漠北王庭特使的名义，带上咱们漠北的智者，组成使团，去给宋皇后站台助威！”
漠北王上还没开口。
一位老妇人在宫婢搀扶下缓步走入。
她一出现，帐内所有人，皆微微躬身致意。
来人正是漠北太后。
“王儿，明月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之前哀家突发恶疾，性命垂危，全靠宋皇后为哀家施针用药，才将哀家从鬼门关拉回来。”
“救命之恩，哀家一直未曾忘却，也未曾找到合适的机会报答。如今，机会来了。”
她对身后的女官示意，女官立刻捧上一个托盘。
揭开锦缎，里面露出两样东西。
一柄黄金匕首，一卷羊皮卷。
“明月，你此番前去，将这两件礼物带上。”
“这鹰瞳金匕，是我漠北王庭赠予最尊贵盟友的信物，见匕如见王庭，可调遣我漠北设在边境的三千鹰卫。”
又指向那羊皮卷。
“这卷《草原星辰录》，是我漠北传承数百年的星象与哲理古籍孤本，举世无双。”
“待宋皇后辩经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你便当众将此二礼献上。若她赢了，这便是为她锦上添花，庆贺她以智慧征服下；若她……”
“母后！”
明月公主抢在太后完之前开口，“没有如果，儿臣相信，宋皇后她绝不会输！”
“她敢站在那个位置上发出挑战，就必然有必胜的把握与信念。儿臣信她！”
漠北王看着妹妹近乎盲目的崇拜，不由得摇头失笑。
“朕还是头一回见明月对谁这般崇敬。看来这位宋皇后，果真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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