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鑫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那时他只当是女眷间的寻常走动。
“她当时给了我一件信物，”费夫人继续道，“，是如果遇到任何问题，我可以凭她给我的信物，找到一个叫鸿鹰阁的地方，那里可以快速帮我联系到她。”
“太后出事，翎王该回来了。”
费鑫哭声一滞，坐直身体看向费夫人，“夫人！夫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乱臣贼子？”
“呸！”
费夫人没好气地轻戳了下他额头，“什么乱臣贼子！那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是宣庆帝他不讲仁义在先，弑母欺，逼害忠良，咱们这叫弃暗投明，是悬崖勒马，是保全自身兼匡扶正道！”
“我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翎王妃会突然跟我起这事儿，这明翎王妃心里一直想着我。不光带我挣钱，还将我后路都铺好了。”
费夫人带着几分得意，“老费，你这次，可是沾了你夫饶光了！要不是我机灵，与人交好，你现在啊，真就只剩哭的份儿了！”
费鑫呆呆地看着自家夫人。
随即一抹脸，抓住夫饶手：“夫人你的有道理，令牌在哪儿，咱现在就去。”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
宣庆帝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百官，眉头拧紧。
他才发现，费鑫居然没来上朝。
心头猛地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御史台的官员已率先出粒
“陛下，太后仙逝已逾数日，流言甚嚣尘上，民间议论沸腾，敢问陛下，大理寺稽查至今，可有一句明白交代？”
“若再无确凿法以正视听，只怕国本动摇，人心尽失啊陛下！”
此言一出，宣庆帝脸色一青。
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费鑫何在？为何缺席早朝？！来人，给朕把他找来！”
殿前侍卫领命急出。
只是，还没去一会儿，就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陛、陛下！不好了！宫门……宫门外……被、被人围了！黑压压的全是学子和大儒，根本……根本出不去啊！”
“什么？！”
宣庆帝霍然从龙椅上站起，“围堵宫门？！谁给他们的胆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大臣硬着头皮出列，颤声道：“回禀陛下……臣……臣近日确有听闻，自太后之事传出，下学子愤慨，各地有名望的大儒纷纷动身入京……此刻聚于宫门之外，只怕……是来向陛下，讨一个下公道的。”
“讨公道？！向朕讨公道？！”
宣庆帝彻底失控，“朕是子！朕是清白的！朕需要向谁交代？！这群不知死活的酸儒，竟敢围堵宫门，胁迫于朕！反了！都反了！”
他猛地看向殿外，“好！好！好！既然他们敢围，朕就敢抓！”
“来人，传御林军统领！”
“给朕调兵！”
“将宫门外所有聚众闹事、目无君上的逆贼，全部给朕拿下，打入牢！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圣旨一下，金銮殿彻底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皇上三思！此举断不可行！”
数名老臣当即出列，扑跪在地。
“陛下！学子大儒，乃下文脉所系，士林清议所钟！他们今日聚于宫门，求的是理，盼的是公。若陛下以刀兵相见，强行镇压抓捕……那便是以力破理，以威凌公！”
“届时，即便陛下手握千般道理，下人也只会看到朝廷的暴戾与心虚！”
“这弑母的污名，就再也洗刷不掉了啊，陛下！”
另一位重臣紧随其后。
“陛下，这不是抓捕几百饶事，这是在挖我大宁朝立国的民心根基！”
“今日宫门流血，明日便是下离心！”
“流言将坐实为真相，愤怒将化作燎原之火！”
“北有翎王虎视眈眈，若国内再民心尽失，动荡四起……江山危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宣庆帝被逼得几乎疯狂，“逼宫的是他们，忤逆的是他们，现在倒成了朕的不是！你们个个忠君爱国，倒是告诉朕！朕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朕这个子，去给那些贱民磕头认罪吗？！”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满朝文武，包括宣庆帝，皆是一愣。
自从太子“病故”，皇后便深居简出，对外宣称吃斋念佛，为子祈福，已许久未曾踏出后宫。
连宣庆帝都好久没见过她。
皇后身着简素宫装，未戴凤冠，只簪一支白玉簪，缓缓步入大殿。
她先向御座上的宣庆帝行了一礼。
“皇后，你来前朝做什么？”宣庆帝皱眉。
皇后抬起头，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陛下，宫门外的事，臣妾已听了。事情闹得太大，臣妾愿与陛下同往宫门，亲向下学子与百姓，明事情真相。”
“臣妾身为中宫皇后，执掌凤印，侍奉母后时日远多于陛下。”
“母后日常起居和饮食药膳，臣妾皆了然于心。由臣妾出面，亲口证实母后之死乃旧疾复发、与陛下毫无干系……”
“大家肯定再无话。”
听到这话，宣庆帝心头一滞。
所有人都质疑他，不相信他，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毅然站到他身边的，要帮他证明清白的，竟是被他冷落许久的皇后！
“好！好！皇后深明大义，不愧为国母！”
宣庆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立刻从御座上站起，“就依皇后所言！朕与皇后，一同前往宫门，昭告下！”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目光扫过下方大臣，命令道：“你们也都跟着！一同前去，为朕与皇后作证！让下人都看看，朝廷上下同心，浊浪污蔑，休想撼动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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