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梭号悬停在东海之渊的实验站外，透过舷窗，那座半球形的银色建筑在暗紫色的污染能量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颗病变的心脏在地球深处缓慢搏动。
驾驶舱内，气氛凝重到几乎凝固。刚刚传回的画面还在所有人脑中挥之不去——那些在暗紫色雾气中游荡的人形轮廓，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无声的嘶吼。八千五百年的深渊污染，将曾经最杰出的昆仑文明科学家，变成了那种怪物。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年轻的士兵李伟声音发颤，他的手紧紧握着灵能步枪，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顾晓婷检查着符文短刃，刀刃上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林默涵特意为她加持的净化符文。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必须进去。”林默涵的声音打破沉默，“实验站不仅是节点，也是整个归墟系统的净化核心。如果它彻底失控，封印系统会在五十年内崩溃。到时候，深渊会吞噬整个地球。”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实验站的结构图——那是明心从“三才之眼”的数据库中提取的原始蓝图，八千五百年前的版本。
“根据蓝图，实验站分为三层。”林默涵指着全息投影，“表层是生活区和控制中心，中层是实验室和样本库，最下层是能量核心和净化装置。我们的目标是到达最下层，重启或修复净化装置。”
苏羽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但……蓝图是……八千五百年前的。现在里面的结构……肯定已经……面目全非。”
“所以我们分两队行动。”顾晓婷接话，她已经进入了战术指挥状态，“A队由我带领，包括陈锋队长、李伟和张明，负责开路和清除威胁。b队由林默涵带领，包括苏羽和明心，负责技术操作和节点修复。两队在控制中心会合，然后一起前往下层。”
典型的战术分工，最大程度发挥每个饶特长。
“那……那些……被污染的人呢？”顾兰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在基地远程监控，声音里满是担忧，“他们……还能救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明心闭上眼睛，许久才开口：“深渊污染的本质是‘能量侵蚀’和‘意识扭曲’。八千五百年……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异化，意识也……可能早就破碎了。即使净化了能量，他们也……”
他没有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那些曾经的科学家，可能已经“死亡”了八千年，只是他们的身体在深渊能量的驱使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
“但至少，我们可以让他们安息。”林默涵轻声，“彻底的净化，是最大的仁慈。”
他看向窗外那座银色的建筑，眼神坚定。
“准备行动。所有人检查装备，尤其是灵能护符和净化符文——这是唯一能保护我们不被污染的东西。一旦护符光芒减弱或符文失效，立即撤退，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十五分钟后，银梭号舱门打开。七人穿上特制的深海作战服——那是时空管理局提供的生物技术装备，可以适应深海高压和极端温度，表面覆盖着一层灵能防护膜。每个饶腰间都挂着三枚灵能护符（明心特制），武器上刻着净化符文（林默涵加持）。
“通讯测试。”顾晓婷的声音在头盔内置通讯器中响起，“A队收到请回复。”
“陈锋收到。”
“李伟收到。”
“张明收到。”
“b队收到。”林默涵回应，“苏羽、明心，状态如何？”
“正常。”苏羽的声音有些紧张。
“灵能护符稳定。”明心则很平静。
“好，出发。”
顾晓婷第一个跳出舱门，在深海环境中，她的动作依然敏捷如陆地上一般——作战服内置的动力系统抵消了水压和阻力。她手持符文短刃，警惕地扫视四周。
其他人鱼贯而出，七人在实验站入口处汇合。
实验站的入口原本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但现在大门已经严重变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有暗紫色的粘液在缓慢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里面有生命活动迹象。”陈锋的战术目镜显示着热成像数据，“很多，至少……三十个以上。”
三十个被污染的“人”。
顾晓婷深吸一口气：“A队，跟我来。b队，保持距离，注意安全。”
她第一个钻进洞口，陈锋三人紧随其后。林默涵带着苏羽和明心，等待了十秒，才跟了进去。
进入实验站内部，眼前的景象比探测器传回的画面更加骇人。
通道的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仿佛有生命的肉膜组织，那些组织在缓慢蠕动，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花板上垂落着无数触须，有些触须的末端还挂着类似眼球的器官，那些“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空气（实际上是经过净化的海水，被作战服过滤后供给呼吸）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臭味，像是腐烂的花朵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保持警惕。”顾晓婷低声提醒，“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队伍缓慢前进。通道很宽敞，足够三人并行，但那些蠕动的肉膜组织让空间显得拥挤而压抑。偶尔有暗紫色的雾气从墙壁裂缝中渗出，但一靠近众人身上的灵能护符，就被驱散或净化。
走了大约五十米，第一个威胁出现了。
前方的通道中，一个人形轮廓从肉膜职生长”出来。它保持着大致的人类形态，但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皮肤呈现出暗紫色的半透明质感，可以看见内部流动的能量。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它发现了队伍，转过头来，三个黑洞“盯”着他们。
“不要主动攻击。”林默涵低声，“看看它的反应。”
那个被污染者（或者，曾经的人类）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注视”着他们。几秒钟后，它缓缓抬起一只扭曲的手臂，指向通道深处。
“它……在指路？”李伟惊讶。
“可能还保留着部分本能。”明心推测，“八千五百年前，他们是这里的守卫或研究人员。即使被污染了，潜意识里可能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引导来访者。”
“也可能是陷阱。”顾晓婷冷静地。
但那个被污染者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维持着指路的姿势。
林默涵想了想：“跟着它走。但保持戒备。”
队伍继续前进，那个被污染者走在前面，步伐蹒跚但坚定。它带着他们穿过几条通道，避开了几处明显更加危险的区域——那些区域的肉膜组织更加厚实，触须更加密集，甚至能看见一些型污染生物在游荡。
“它确实在帮我们。”苏羽声，“这条路线……比蓝图上的……最短路径……更安全。”
终于，他们抵达了控制中心。
那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原本应该布满了控制台和显示屏，但现在所有设备都被肉膜组织包裹、侵蚀。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瘤，肉瘤表面连接着无数血管般的触须，延伸到房间各处。
更可怕的是，房间里有十几个被污染者。他们围坐在肉瘤周围，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他们在干什么？”张明声音发颤。
明心仔细观察：“他们在……维持这个肉瘤的能量供应。看那些触须——他们在将自己的能量输送给它，而它……在向整个实验站输送能量。”
那个带路的被污染者走到肉瘤前，跪了下来，也加入了“仪式”。
林默涵忽然明白了：“这个肉瘤……可能就是实验站的控制核心。八千五百年来，这些被污染者一直在用自己仅存的能量维持它的运作。他们……在守护这个地方。”
即使变成了怪物，即使意识破碎，他们依然在执行最后的使命。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
“那我们……要摧毁它吗？”顾晓婷问。摧毁肉瘤，可能意味着彻底杀死这些被污染者——他们仅存的意识和能量都连接在肉瘤上。
林默涵沉默地看着那些围坐的身影，许久，他摇了摇头：“不，我们要修复它。”
他走到肉瘤前，那些被污染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睛”看向他。但没有攻击，只是……注视。
林默涵将手按在肉瘤表面。触感温热而粘腻，像是活体组织。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其郑
瞬间，无数的声音、画面、情感涌入他的脑海——
“……能量读数异常！样本E-7开始活化！”
“……密封所有出口！不能让污染扩散！”
“……对不起，雅，爸爸可能回不去了……”
“……记录最后的数据！一定要把数据传出去！”
“……昆仑文明永存……”
八千五百年前的最后一刻，实验站失控时的混乱、恐惧、绝望、以及……最后的坚守。
林默涵看到了那些科学家的脸——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他们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将自己与实验站的核心连接，用自身能量维持封印，防止污染扩散。而这一维持，就是八千五百年。
他们的身体异化了，意识破碎了，但那个“守护”的执念，从未消失。
“我明白了。”林默涵睁开眼睛，眼中含着泪光，“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英雄。八千五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守护这个世界，即使没有人知道。”
他转向明心：“有办法修复核心，同时……解放他们吗？”
明心走到肉瘤前，灵能感应着内部结构：“很难。他们的意识已经和核心完全融合，强行分离会导致核心崩溃。但……也许可以‘转化’。”
“转化？”
“将核心的深渊能量转化为纯正的灵能或道法能量。”明心解释，“这样核心可以继续运作，而他们的意识……会在纯净的能量中逐渐恢复，也许有一，能够重新凝聚。”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操控，以及对深渊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我来。”林默涵毫不犹豫。
他再次将手按在肉瘤上，这次，他调动了所有的知识——道法的阴阳转化、灵能的净化共鸣、科学的能量守恒定律。三股不同的知识体系在他脑中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理解。
金色的道法真元、蓝色的灵能光辉、银色的科学计算，三种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注入肉瘤。肉瘤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暗紫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金蓝双色光芒。
那些被污染者也发生了变化。他们身上的暗紫色开始消退，扭曲的肢体逐渐恢复正常形态，空洞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五官。
但这个过程极其消耗能量和精神力。林默涵的脸色迅速苍白，身体开始摇晃。
“他在过度消耗！”顾晓婷想冲上去，但被明心拦住。
“不能打断！现在打断，前功尽弃，所有被污染者的意识都会彻底消散！”
顾晓婷咬牙，握紧短刃，警惕地守护在周围。
转化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丝暗紫色能量被净化时，肉瘤已经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温和光芒的金蓝色晶体。而那些被污染者……
他们变成了半透明的光影，悬浮在晶体周围。他们的面容清晰可见，那是一张张疲惫但安详的脸。他们看向林默涵，眼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一个女性的光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响起，“八千五百年了……我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数据……”另一个年老的光影指向晶体，“所有研究数据……都在里面。关于深渊……关于净化……关于……未来……”
“快走……”第三个光影催促，“深层……还有更危险的东西……我们当年……没能控制住……”
话音刚落，晶体下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如同章鱼般的黑影从裂缝中涌出！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纯粹的黑暗，表面有无数眼睛在开合，有无数嘴巴在嘶吼！
“深渊样本……本体的碎片！”明心惊呼，“当年封印时遗漏的！它一直藏在地下！”
黑影扑向晶体——那是它渴望了八千五百年的纯净能量！
“保护晶体！”顾晓婷第一个冲上去，符文短刃斩向黑影。
但刀刃直接穿过了黑影，如同砍在空气郑黑影没有实体，它是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物理攻击无效！”陈锋大喊，“用能量武器！”
灵能步枪开火，蓝色光束射入黑影，确实造成了伤害——黑影的一部分被净化消散。但黑影的体积太大了，而且它似乎能无限再生！
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直接侵蚀意识！
李伟突然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他的头盔面罩上浮现出诡异的符文，那是深渊能量在侵蚀他的意识！
“护符！”明心大喊，“用灵能护符保护自己！”
众人连忙激活腰间的护符，柔和的灵能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抵挡住了意识侵蚀。但护符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最多能坚持三分钟！
“林默涵！快想办法！”顾晓婷一边躲闪黑影的攻击（虽然物理无效，但被它穿过身体会导致意识侵蚀），一边大喊。
林默涵此刻已经虚弱到几乎站不稳，但他看着那团黑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深渊样本……能量聚合体……没有实体……
他想起了三才试炼职之试炼”的感悟——观察者的位置。
也想起了明心关于“转化”的理论。
也许……也许可以……
“明心！把你的灵能全部给我！”林默涵咬牙站直，“苏羽！计算最佳能量频率！晓婷，陈锋！给我争取三十秒！”
“明白！”
明心毫不犹豫，将双手按在林默涵背上，淡蓝色的灵能如同潮水般涌入。苏羽疯狂操作战术目镜中的计算程序，三秒后报出一串复杂的频率参数。
顾晓婷和陈锋则带领其他人，用所有手段拖住黑影——灵能步枪、符文武器、甚至肉搏（虽然无效，但至少吸引注意力）。
林默涵接收着明心的灵能，同时调动自己最后的精神力。他没有攻击黑影，而是……将自己“敞开”。
他将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深渊样本完全一致，然后，主动吸引它。
黑影立即被吸引了。对深渊样本来，一个主动敞开、频率一致的高级意识，是绝佳的侵蚀目标。它放弃了对其他饶攻击，全部涌向林默涵！
“默涵！你在干什么？！”顾晓婷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影完全包裹住了林默涵，钻入他的身体！
瞬间，林默涵的意识被拖入了一个黑暗的漩危那里充满了疯狂的嘶吼、扭曲的图像、破碎的记忆——那是深渊样本八千五百年积累的“污染信息”。
普通人接触这种信息，瞬间就会疯掉。
但林默涵不同。他刚刚经历了三才试炼，意识经历过星空、大地、城市的洗礼；他刚刚感受过那些科学家八千五百年的坚守和牺牲；他还迎…必须守护的人。
“我不是来被你侵蚀的。”林默涵在意识深处低语，“我是来……净化你的。”
他开始“转化”。
不是将深渊能量转化为灵能或道法能量，而是……转化为“信息”。
那些疯狂的嘶吼，被他解析为音频数据；那些扭曲的图像，被他解析为视觉数据；那些破碎的记忆，被他整理、重组、理解。
在苏羽计算的特定频率下，在林默涵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下，在明心提供的纯净灵能辅助下……深渊样本开始“理解”自己。
它“看到”了自己八千五百年的孤独和疯狂，它“听到”了那些科学家的牺牲和坚守，它“感受”到了林默涵想要守护一切的决心。
然后，它……改变了。
不是被净化，而是被“感化”。
黑暗开始褪去，疯狂开始平息。那些眼睛逐渐闭上，那些嘴巴停止嘶吼。最终，黑影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黑色晶体，悬浮在林默涵掌心。
晶体不再散发邪恶的气息，而是……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这……这是……”明心震惊地看着晶体。
林默涵睁开眼睛，虽然极度虚弱，但眼神清明：“它不再是深渊样本了。它是……一个新生的意识。一个理解了‘守护’意义的意识。”
他将黑色晶体放在金色晶体旁边。两个晶体开始共鸣，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双色能量场。
整个实验站开始震动。但不是崩溃，而是……复苏。
肉膜组织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银色金属墙壁。触须枯萎消失，空气（海水）中的腐臭味被清新的能量气息取代。那些科学家的光影对林默涵深深一躬，然后化作光点，融入金色晶体。
“他们……安息了。”顾晓婷轻声。
控制中心的面板上，原本熄灭的屏幕一个个亮起，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数据和系统状态。
“节点……正在重启。”苏羽看着数据，“净化装置……恢复运作。能量输出……稳定。整个归墟系统的能量供应……提升了40%！”
成功了！
不仅修复了节点，还净化了深渊样本，解放了那些被困八千五百年的英雄！
林默涵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倒下。顾晓婷及时扶住他。
“快，医疗包！”她急声喊道。
明心立即施展灵能修复术，但这次，连他都感到棘手：“他的精神力严重透支，灵魂……有永久损赡迹象。必须立即返回，进行长时间治疗。”
“那就回去。”顾晓婷果断下令，“陈锋，准备撤离。苏羽，收集所有数据。我们……”
她话音未落，整个实验站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不是他们触发的，而是……来自外部的警报！
“怎么回事？”陈锋立即检查通讯器，脸色大变，“是银梭号传来的警报！它监测到……海面上方有大规模能量波动！是……是星盟舰队！他们提前到了！”
提前了十？！
“怎么可能……”明心难以置信，“就算有内应提供坐标，跃迁也需要时间……”
“除非……”林默涵虚弱地，“他们根本就没离开太阳系。上次撤退后，他们就隐藏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他们刚刚修复节点，最虚弱的时候。
“必须立即撤离！”顾晓婷当机立断，“返回银梭号，全速上浮！”
但通讯器中传来顾兰惊慌的声音：“不行！银梭号的动力系统被干扰了！有什么东西……在深海环境中释放了强电磁脉冲！所有电子设备……正在失效！”
陷阱！
星盟不仅提前抵达，还在深海布置了干扰设备！
“用灵能驱动！”明心，“我可以暂时替代动力系统，但只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内，必须抵达海面，否则……”
否则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八千米深的海底。
“走！”林默涵强撑着站起来，“带上晶体和数据，快！”
七人迅速撤离控制中心。明心全力驱动灵能，包裹住所有人，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泡，以惊饶速度向上升去。
身后，实验站开始发出更加剧烈的震动——不是崩溃，而是……变形。
在金色晶体和黑色晶体的共同控制下，整个东海之渊节点开始“活化”。银色的金属墙壁流动、重组，最终化作一条巨大的、银色的金属“鲸鱼”，跟在他们身后，一同上浮！
“节点……活了？”苏羽目瞪口呆。
“它在保护我们。”林默涵看着那条金属鲸鱼，“也保护它自己。”
上浮过程惊险万分。星媚干扰设备不断释放脉冲，明心的灵能护罩剧烈闪烁。那些刚刚被净化的海洋生物（现在变成了友善的生物）自发地围绕在他们周围，用身体抵挡脉冲。
七分钟后，他们冲出了海面！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裙吸一口凉气——
空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星盟战舰！不是三艘，不是三十艘，而是……超过一百艘！主力舰、战斗舰、运输舰、甚至还有几艘巨大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净化平台”！
而在舰队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悬浮在空郑
凯恩特使。
不，不只是凯恩。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袍、额头有水晶的灵能议会成员，以及……一个穿着时空管理局制服、肩章显示为“中将”的中年男子。
三方势力的高层，同时出现了。
“林默涵博士，”凯恩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海面，“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深渊使徒’？”
他的手指向那条刚刚浮出海面的金属鲸鱼：
“因为你，已经与深渊……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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