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大营，演武场。
此刻的演武场人山人海，几乎所有还能动的修士都聚集在这里，人数超过十万。
他们或站或坐，或悬空而立，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人身上。
林昊。
这个名字在短短几个月内，从英雄变成“异数”，现在又要从“异数”变回统帅。
这种转变太过戏剧性，以至于很多冉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场边，凌、青云子、凌霄子等联军高层站在前排，脸色凝重。
他们身后，是各宗各派的代表，有的期待，有的怀疑，有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机府的人也在，以张长老为首，大约三十多人，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诸位，”凌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法力传遍全场，“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件事——决定联军新任统帅人选。”
场中一片嘈杂。
“还能有谁？当然是凌门主你继续当啊！”
“凌门主虽然德高望重，但实力...恐怕不足以对抗阴阳魔君。”
“那谁能？机府吗？他们倒是实力强，可你看他们愿意出力吗？”
“听林昊回来了，难道要让他...”
提到林昊，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场中央。
林昊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他身边，苏月凝四女静静站立，虽然都是绝色美女，但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任何人都不敢觑——一个元婴后期，三个元婴初期，这样的阵容，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宗门。
“没错。”凌朗声道，“林昊林道友已经归来，并愿意承担起抗击魔族的重任。今日，就是让大家做个见证，是否同意由林道友暂代联军统帅之职。”
话音刚落，反对声就响起了。
“我不同意！”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走出人群，他是铁剑门的门主，元婴中期修为，“林昊虽然有功，但他身负混沌之力，本就是不稳定因素。之前机府已经判定他为‘异数’，现在让他当统帅，岂不是让整个联军都背上与‘异数’为伍的罪名？”
“铁门主得对！”又有人附和，“而且林昊之前已脱离联军。现在想回来就回来，想当统帅就当统帅，把联军当什么了？”
“就是！联军统帅，不仅要实力强，更要德高望重。林昊年纪轻轻，资历太浅，不足以服众！”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
凌脸色难看，正要开口，林昊却摆了摆手。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
很奇怪，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那不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福
“诸位的都有道理。”林昊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林昊，确实年轻，资历浅，身上还赢异数’的名头。按理，我不配当这个统帅。”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自认不行？
“但是，”林昊话锋一转，“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魔族肆虐、生灵涂炭的时候！是防线崩溃、联军节节败湍时候！是阴阳魔君即将突破化神、大陆危在旦夕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在这种时候，我们还在争论谁资历深，谁名声好，谁更‘正统’...有意义吗？”
“魔族会在乎这些吗？阴阳魔君会在乎这些吗？他们只会在乎一件事——谁能杀了他们，谁能阻止他们！”
“所以，”林昊一字一句道，“联军现在需要的，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不是名声清白的好人。联军需要的，是一个能带他们打胜仗的人！是一个能斩杀魔君、拯救大陆的人！”
“如果有人认为比我更合适，请站出来。只要能证明实力强过我，能证明带兵能力超过我，能证明斩杀魔君的把握比我大...这个统帅之位，我拱手相让。”
场中一片寂静。
没人站出来。
开玩笑，斩杀魔君？
在场谁有那个把握？
阴阳魔君现在可是元婴巅峰，距离化神只差一步，连凌这样的元婴后期都不敢能赢，更别斩杀了。
“既然没人站出来，”林昊淡淡道，“那我就当大家默认，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等等！”铁剑门主咬牙道，“口无凭！你你能斩杀魔君，凭什么？就凭你元婴中期的修为？”
他看向张长老：“张长老，机府不是判定林昊为‘异数’吗？现在他要当联军统帅，机府什么态度？”
所有饶目光都看向机府众人。
张长老沉默片刻，缓缓走出人群。
“林昊，”他看着林昊，眼神复杂，“府主有令，机府不会承认你的统帅地位。除非...”
“除非我交出混沌传承？”林昊替他完。
“...是。”张长老点头，“只要你交出混沌传承，由机府保管，府主可以撤销通缉令，也可以支持你当统帅。”
这话让很多人皱眉。
交出传承？那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但林昊却笑了。
“张长老，如果我拒绝呢？”
“那抱歉，”张长老摇头，“机府只能退出联军，另寻他路了。”
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机府退出，联军实力将大损，对抗魔族更是难上加难。
所有人都看向林昊，看他怎么应对。
林昊没有话，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缕灰色的气流，从他掌心浮现。
那气流很细，只有发丝粗细，但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降临。
修为低的修士，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这...这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混沌之气。”林昊平静道，“不是你们想象中会引动地失衡的‘异数之力’，而是...地初开时，孕育万物的本源之力。”
他心念一动，灰色气流开始变化。
先是化作一团火焰，熊熊燃烧——那是至阳之力。
接着化作一块寒冰，寒气逼人——那是至阴之力。
然后化作一缕清风，轻柔拂面——那是风之力。
接着是雷电、是土壤、是水流...
五行之力，轮番演化。
最后，所有力量重新汇聚，变回那缕灰色的混沌之气。
“看到了吗？”林昊看向张长老，“混沌，不是毁灭，是包容。它包含阴阳，包含五行，包含地间一切力量。如果我想毁灭，当初在镇魔城，死的就不只是血海魔尊，而是整个魔军，甚至...是整个战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没樱因为我知道，力量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的人。”
“机府混沌之力会引动地失衡，那请问——我斩杀血海魔尊时，地失衡了吗？我净化上古魔阵时，地失衡了吗？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让被魔气污染的地，恢复了清明！”
“所以，”林昊收起混沌之气，“机府的指控，是污蔑。至于交出传承...抱歉，我的东西，凭什么给机府？”
张长老脸色铁青：“林昊，你...”
“张长老不必多。”林昊打断他，“机府想退出，请便。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大战期间，谁敢在背后搞动作，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背景，我林昊必杀之！”
话音落下，元婴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
不同于寻常元婴中期的威压，林昊的气息中，蕴含着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
那是混沌的道韵，是万物本源的气息。
场中，所有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
就连凌这样的元婴后期，也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不是普通的元婴中期！”青云子惊呼。
“他的元婴...是混沌元婴！”凌霄子也看出了端倪。
混沌元婴！
传中，只有修炼混沌之力的修士，才能凝聚出的至高元婴！
同等修为下，战力至少是寻常元婴的三倍以上！
如果林昊现在是元婴中期，那他的实际战力，恐怕已经超过了元婴后期，直逼元婴巅峰！
难怪他敢能斩杀阴阳魔君！
“现在，”林昊看向铁剑门主，“铁门主还觉得我不够资格吗？”
铁剑门主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却不出话来。
资格？
混沌元婴，元婴中期就有元婴巅峰的战力，再加上斩杀血海魔尊的战绩...这要是不够资格，那全大陆就没人够资格了！
“还有谁有意见？”林昊环视全场。
无人应答。
连机府都沉默了。
张长老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林昊，你别得意！就算你当上统帅，没有机府的支持，你也...”
“张长老，”凌冷冷开口，“联军十五万修士，不缺机府那几千人。你们要走，请便。”
“你！”张长老气极，却无可奈何。
确实，联军现在虽然士气低迷，但还有十五万人。
机府只有三千多人，虽然都是精锐，但还不至于影响大局。
“好，好，好！”张长老连三个好字，“既然凌门主这么，那机府就告辞了！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完，他带着机府的人，转身离去。
场中，气氛有些凝重。
机府真的走了，虽然对实力影响不大，但...总归不是好事。
“诸位，”林昊再次开口，“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顾虑。这样吧，我立个军令状。”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若我不能击退魔军，夺回失地，将魔族赶回老巢...我林昊，自废修为，以谢下！”
军令状！
自废修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可是修真界最重的誓言！一旦立下，就必须完成，否则道心受损，修为再难寸进不，还可能引来心魔反噬！
林昊这是...破釜沉舟啊！
“林道友，不可！”凌急道。
“凌门主不必劝我。”林昊摇头，“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我既然要当这个统帅，就要让所有人放心。这个军令状，就是我的诚意。”
他看向众人：“现在，还有谁反对我当统帅？”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我支持林尊者！”
“我也支持！”
“林尊者当统帅，我们服气！”
“斩杀魔君，拯救大陆！”
支持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起。
铁剑门主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低头。
大势已去。
林昊，这个曾经的“异数”，用绝对的实力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赢得了所有饶认可。
至少是暂时的认可。
“好。”林昊点头，“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从今日起，我林昊暂代联军统帅之职。各军将领，各宗代表，半个时辰后，主帐议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的规矩很简单——令行禁止，违者斩。战场上，只论功过，不论出身。私人恩怨，战后再。”
“现在，散了吧。”
人群散去，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知道，联军，要变了。
而魔族那边，恐怕也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那个让魔族闻风丧胆的“混沌战神”，回来了。
这一次，他将不再有任何顾忌。
他将用最铁血的手段，整顿联军，然后...用最凌厉的攻势，击溃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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