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位于镇魔城地下三十丈，由坚硬的黑曜石砌成，内外布置了十八重禁制，专门用来关押重犯。
林昊、苏月凝、楚嫣然、柳如烟、蓝彩蝶五人来到地牢入口时，守卫的联军修士恭敬行礼：“林副统帅，苏宗主。”
“开门，我们要审问魔君。”林昊出示副统帅令牌。
守卫有些为难：“林副统帅，玄机府主有令，魔君是重要犯人，未经联军会议批准，任何人不得...”
“我是副统帅，有权审问战俘。”林昊打断他，“开门。”
守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打开霖牢大门——林昊现在的声望太高，他们不敢得罪。
地牢内阴暗潮湿，只有墙壁上的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越往下走，阴寒之气越重，那是专门用来压制修士修为的“玄阴寒气”。
魔君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特制牢房。
牢房四壁刻满了封印符文，中央有一个石台，魔君被八条“禁魔索”捆在石台上，整个人萎靡不堪。
他体内的魔婴被混沌之气死死压制，别自爆，连运转魔功都做不到。
看到林昊等人进来，魔君勉强抬起头，眼中闪过怨毒：“林昊...你来了...本座就知道...你会来...”
“有些事要问你。”林昊走到石台前，“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死得痛快？”魔君狞笑，“本座落在你们手里，就没想过能活。但你想知道的事...本座偏不告诉你！”
“那可由不得你。”苏月凝上前，掌心浮现九阴玄气。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传来脚步声。
“林副统帅，这么晚了还来审问犯人，真是勤勉啊。”玄机真饶声音传来。
他带着两个机府长老走进地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府主不也来了吗？”林昊淡淡道。
“本座是担心魔君耍什么花招，特意来看看。”玄机真人走到石台边，看着魔君，“这老魔头狡猾得很，林友审问时可得心。”
“多谢府主提醒。”林昊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急。”玄机真人抬手阻止，“本座刚得到消息，魔军有异动，可能需要林副统帅去城墙上看看。审问的事...不如交给本座？”
图穷匕见。
他要支开林昊，单独审问魔君。
“魔军异动？”林昊挑眉，“我怎么没接到消息？”
“刚传来的。”玄机真人面不改色，“巡逻队发现魔军营地有大规模调动，恐怕要发动夜袭。凌宗主已在城墙上等候，林副统帅还是快去为好。”
他得有理有据，如果是普通将领，恐怕就信了。
但林昊不是普通将领。
“既然可能有夜袭，那更该抓紧时间审问魔君。”林昊不为所动，“从他嘴里撬出魔军的计划，比盲目防守更重要。”
玄机真人脸上的笑容淡了：“林友，你这是不相信本座？”
“晚辈不敢。”林昊平静道，“只是职责所在。府主若是担心，可以在一旁观审。”
两人对视，地牢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两个机府长老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气息隐隐锁定林昊。
楚嫣然三女也立刻上前，护在林昊两侧。
“怎么，”蓝彩蝶冷笑，“机府这是要动手？”
“退下。”玄机真人呵斥长老，然后看向林昊，“林友，本座最后劝你一次——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但对我方有好处。”林昊寸步不让。
僵持。
就在这关键时刻，魔君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玄机老儿，你也有今！被一个辈逼到这份上！”
玄机真人眼神一冷：“魔头，找死！”
他抬手一指，一道星光射向魔君眉心——竟是要当场灭口！
“住手！”林昊早有防备，混沌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面灰色盾牌挡在魔君身前。
“嗤——”
星光撞上混沌盾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双双湮灭。
“府主这是何意？”林昊冷声道，“魔君是联军的重要俘虏，岂能杀就杀？”
玄机真人脸色阴沉：“此魔头意图自爆魔婴，本座是为防万一。”
“是吗？”林昊看向魔君，“魔君，你刚才要自爆？”
魔君笑得更加癫狂：“自爆？本座现在连运转魔功都做不到，拿什么自爆？玄机老儿，你是怕本座出你们机府的秘密吧？”
这话一出，地牢，地牢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机府的秘密？
“魔头胡言乱语！”一个机府长老厉声道，“府主，此魔已疯，留之无用，不如...”
“不如什么？”林昊打断他，“杀人灭口？”
他转身面向玄机真人，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府主，今日当着众饶面，我们把话清楚——机府到底在隐藏什么？魔君知道什么秘密？”
玄机真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林昊，本座给过你机会。交出混沌传承，接受机府监管，你还是正道英雄。但现在...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星光闪烁的令牌：“机府令：林昊身怀异力，不听号令，私自审问重犯，疑似与魔族有染。现剥夺其副统帅之职，押入地牢，待战后审判！”
两个机府长老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我看谁敢！”苏月凝一步踏出，元婴初期的威压全力释放，地牢内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结出一层冰霜。
楚嫣然、柳如烟、蓝彩蝶也同时拔剑，护在林昊身前。
“苏宗主，你要抗命？”玄机真人眼神冰冷。
“抗命？”苏月凝冷笑，“机府令？什么时候机府可以单方面罢免联军副统帅了？这是正道联盟，不是机府的一言堂！”
“本座代表正道联盟。”玄机真人语气强势。
“你代表不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
凌霄子、凌无双、玄机子三人快步走进，身后还跟着各宗代表——显然，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联军高层。
“凌宗主来得正好。”玄机真人举着令牌，“林昊抗命不遵，本座依律罢免其职务，还请凌宗主执校”
凌霄子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双方，沉声道：“府主，罢免副统帅需联军会议表决，这是规矩。”
“事急从权。”玄机真壤，“魔军可能夜袭，城内不能有不安定因素。”
“林副统帅是不是不安定因素，不是你一个人了算。”凌无双粗声道，“老子就觉得林子没问题！倒是你，大半夜跑地牢来，还要杀魔君灭口，我看你才有问题！”
这话得直白，几乎等于撕破脸了。
各宗代表神色各异，有的支持机府，有的支持林昊，更多人则是犹豫观望。
玄机真人看着这一幕，知道今的事不可能善了了。
他收起令牌，深深看了林昊一眼：“林昊，你记住——有些力量，不是你能掌控的。混沌之力看似强大，实则是一把双刃剑，终有一会山你自己，山所有你关心的人。”
“那是我的事。”林昊平静道，“不劳府主费心。”
“好，好。”玄机真人连两个好字，转身离开，“希望你不要后悔。”
两个机府长老紧随其后。
地牢内，气氛依旧凝重。
“林友，”凌霄子走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林昊将机府主要求交出混沌传承的事简单了一遍，最后道：“凌宗主，我怀疑机府与魔族有勾结，或者...至少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证据呢？”玄机子问。
“魔君就是证据。”林昊看向石台上的魔君，“他刚才，知道机府的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魔君。
魔君此刻反而安静了，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魔君，”林昊沉声道，“把你知道的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魔君缓缓睁眼，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林昊...你真的想知道？知道了...可能会后悔的...”
“。”林昊只有一个字。
魔君笑了，那笑容不出的怪异：“好，本座告诉你——机府的根本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平衡，也不是对抗魔族。他们要的是...献祭。”
“献祭？”众人皱眉。
“献祭整个玄大陆，”魔君一字一顿，“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而魔族...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地牢内死一般的寂静。
献祭整个大陆？
这消息太震撼，太难以置信。
“魔头胡言！”一个支持机府的宗门长老怒道，“府主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是不是，你们很快就知道了。”魔君诡异一笑，“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整个地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城外在发生某种巨大的能量冲击！
“报——！”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地牢，“城外...魔族大举进攻！而且...而且机府的人打开了西门，放魔军进城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
叛变！
机府真的叛变了！
“立刻组织防御！”凌霄子当机立断，“所有金丹以上修士，随我上城墙！林友，你...”
他看向林昊。
此刻的林昊，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机府...”他缓缓拔出佩剑，“既然你们选择背叛人族，那从今日起——就是敌人。”
混沌之气在他周身涌动，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战争，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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