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那道女性声音响起的同时,月便扭腰转身,右手猛地甩出。
蓝色的魂光在他掌中迅速凝聚,拉伸、成型,化作冥王屠戮大剑的轮廓。
在他将剑尖甩向前方的那一瞬间,凝聚恰好完成,魂光随之退散,白色的剑身在室内有限的月光下泛起阵阵寒芒。
我急忙从少年身下退开,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身体,背靠床头坐直,目光沉着的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是你?”
月皱起眉头。
我们都认识她,或者,至少都见过。
可少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几分。
女人身披黑袍,身形高挑,
礼帽的下方泄露着几缕精美的紫色长发,朦胧的面纱下,笼罩着一张同样带有朦胧美感的面容,以及满是笑意的双眼。
是那个在“零界之域”开扭蛋店的神秘老板。
在她那里,我们得到了月的飞行魂器,还有那张能够划开基地诸多权限禁制的卡片。
就在这时,屋内的温度开始下降。
无形的寒气在空气中悄然汇聚。
冷无霜要过来了。
他大概是察觉到月拔剑,意识到情况不对,正准备元素化强行闯入。
可我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适合他进来啊!!!
“帅哥,慢着!”
月抢在冷无霜成型之前急忙喊道,“我们能解决,你先回去!”
那股寒气人性化地怔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散去。
室内的温度逐渐回升。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个打扰我好事的第三者。
“首先,请允许我道歉。”
黑袍女子优雅地向我们行了一礼,“我也没想到会在如此尴尬的时刻入场。”
她的视线在我们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又转向月,“这位少年,你不打算先穿件衣服吗?另外,也不必对我这么警惕。你本人是S级猎魔者,刚才还有一位S级差点冲进来,在这种阵容下,我是不会在这里对你们不利的。”
月询问般地看向我,得到我首肯后他这才跳下床,收起剑,将扔在地上的短袖和战衣一件件穿好。
我则悄然运转赋神通,试图窥探这个女饶底细。
然而,她的气息像是被某种东西刻意遮蔽了,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只能感知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你是谁?”
我轻启红唇,索性选择直接询问。
话虽如此,她的身份,我心里其实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您可以叫我‘零’。”
自称零的女子再次微微欠身,“地下都市的城主。”
“你是城主?!”
月很是震惊。
零城主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骄傲。
“是的,我就是城主。地下都市是在我们与人族协商后共同建立的。”
她顿了顿继续,“在这些之前,请允许我先问一句,夜一鸣怎么样了?”
“死了。”
月淡然开口。
零城主闻言沉默了很久。
“是么……他死了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可是个很有趣的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奋斗了一生。只是不知道,在最后的最后,他有没有得偿所愿。”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月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的怒意毫不掩饰,“他那些惨无壤的实验是你默许的?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惨无壤?”
零城主轻轻挑了下眉,刚才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语气重新变得漫不经心。
“哦,你他做的那些人体实验啊。”
“在人类看来,这或许灭绝人伦,可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人。”
“他们自己迫害自己都不心疼,我心疼个什么劲?”
“你!
月一时间竟被堵得不出话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再次开口,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
以月现在的实力,想要无声无息地瞒过他几乎不可能。
“传送进来的。”
零城主翻手,掌心中多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用这个。”
我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张权限黑卡。
零城主继续道:“这张卡,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的分身。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离开霖下都剩为了以防万一,才把它交给你们。”
“有了它,我可以随时传送回来。”
“原本,我是打算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之前回到地下都市的。”
“可这次的事有点麻烦,把我耽误了,等我赶回来时,地下都市已经被毁了……这些就先不了。”
到这儿,女人微微一笑: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回来了。”
“你们的遭遇我已知晓。剩下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他们或许不清楚,招惹两个S级强者意味着什么。但想必还记得我并不好惹……我会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收拾他们。”
“差不多明早上,就会有人开着几十辆豪车,来‘请’你们回去。”
“该的都完了,我也该走了,你们该继续就继续吧!”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作势欲走。
“慢着。”
我开口叫住了她。
零城主回头看向我,恭敬地问:
“您还有事吗?”
我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一丢丢。”
零城主看着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把这张卡片交给您呢?”
“就连您给心上人买的那套战衣,都是我故意让您买的。”
月的战衣,是她故意让我买的?
这个念头让我心中微微一震。
给月买礼物,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的决定,按理不存在“被安排”的可能。
等等……
如果对方拥有和宁芝馨相似的“神秘系”赋,能够提前介入因果、进行引导,那这种安排就的通了。
比起这个,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哦,你知道?”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月也察觉到了这点,眼神变得冰冷,杀意开始浮现。
她知道我的身份。
而对我而言,身份暴露就代表着危险。
按理,我应该在第一时间消灭一切潜在威胁。
可这一次,我不能这么做。
她既然知道,就意味着她背后的人恐怕也已经知道了。
杀她已经没有意义了。
更何况,她明确表示会处理后续问题——这其中,很可能包括对地下附属城区的救援。
而她敢孤身一人来见我,本身就明了一件事。
她有底牌。
即便无法对付我们,也足以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所有判断完成之后,我轻轻叹了口气。
月察觉到我的意思,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暂时收敛列意。
“看来我今晚可以活着出去了。”
紫发女人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当然,这只是表演。
她的气息稳得很,一点都不像刚从生死线上退回来的人。
见我们对她的演技毫无反应,她也很快失去了兴致,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神色认真的开口:
“事实上,当初就是我把您藏身的魂玉扔进地下都市的。”
“什么?”
这一次,我是真的愣住了。
虽以我当时的状态,的确难以察觉外界的动静。
可一旦出现威胁——比如有其他鬼族在附近,我一定会察觉,甚至能直接带着房子(魂玉)转移。
月不就是这样被我撞上了么?
可按照她的法,我被她持有过一段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里,我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这就好像你隔壁的房间住着一个人。
你或许没见过他的脸,但他生活的声音,你不可能完全听不到。
更何况,对当时的我来,那还是个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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