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他手指一收。
“咔嚓。”一声
手机彻底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几乎是同时,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可月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我轻轻推开怀里的珍珍,伸手从他兜里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接通。
“喂??”
张娜月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大街上忽然开始播报你的通缉令,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刚才地下发生了剧烈震动,还打了一道很反常的雷,是你做了什么吗?”
我等她完,才把手机贴到耳边。
“是我。”
“发生了一些事。”
“我们和地上都市彻底闹掰了……”
……
一个时后,我们在城郊与其他人汇合。
福伯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赶来。
车上坐着张娜月姐妹、严莉莉主仆,还有冷无霜。
没有多余的寒暄。
车子很快离开霖上都市的范围。
傍晚,我们在隔壁城市找了一家普通旅店,开了几间房。
除了福伯,所有人都聚集在我和月的房间里。
气氛有些压抑。
等我们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明之后,第一个坐不住的是严莉莉。
她“啪”地一声拍在椅子扶手上,站了起来。
“那头肥猪真敢啊!”
“这么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
“我这就通过家族渠道把事实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姐,这恐怕不校”
荣若曦轻轻叹了口气。
“自古权重于商,而严家还算不上能左右局势的超级家族。”
“何况这件事显然不只是那头肥猪一个人在操作。”
她顿了顿继续。
“他背后,是整个地上都市的体系,在这种层级的博弈里,严家不仅帮不上忙,一个不心,反而会被牵连进去。”
“那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
严莉莉明显有些不甘心。
房间角落里。
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冷无霜缓缓睁开了眼。
“要打么?”
好吧。
自从大脑被格式化过,这位猎魔者少年的思路就有些简单粗暴。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用武力解决。”
张娜月领着宁芝馨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斟酌着缓缓开口。
“我们的目的,是把被困在地下的居民救出来,不是杀掉谁,也不是把地上都市整个掀翻。”
“我承认,如果真的不计后果,两个S级强者联手摧毁一座城市并不难。”
“但那样做,对营救地下没有任何实质帮助,反而只会把事情推向无法收拾的方向。”
“就算真的要动手,目标也应该是地上都市的决策层,比如市长本人,通过控制他,迫使整个地上都市妥协,否则毫无意义。”
我轻轻皱起眉。
“地上都市和地下都市到底算是什么性质的城市?我总觉得它们的政治结构,和一般城市不太一样。”
张娜月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地下都市本身,就是为了某个特殊目的而建造的特区,从制度上来,地上都市是它的附庸。”
“地下为主,地上为辅,至于最初的建造细节我也并不完全清楚。”
“有一种法是,地下都市是人族和鬼族高层为了某件共同谋划的事情联合建造的,正因为如此,它在很多事务上拥有相当特殊的权限。”
“以前我不太相信这种传言,但最近我开始有点信了。”
“爷爷确实和鬼族那边有过勾结,而且魔焰攻打地下都市这么大的事,在外界居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世俗社会反应迟钝也就算了,可就连业内都几乎没有什么动静,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我觉得,这件事背后,绝不只是一次单纯的灾难。”
我们又讨论了一阵,了很多,却始终没有一个真正可行的结论。
局势太复杂,信息也不对等,敌我不明,每一步都像是在黑暗里摸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多少有些茫然。
月坐在我身边,一直低着头,没有话。
色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张娜月离开时,顺手把珍珍也牵走了。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我和月。
我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还难受么?”
鬼饶代谢能力确实很强,但想把中的毒彻底消化完依旧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
月摇了摇头,低声道
“已经没事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地上都市不愿意救人,甚至反过来迫害我们……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这不怪你。”
我靠在他身上,轻声道。
“谁也没想到他们翻脸会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敢对你动手。”
“毕竟,我们这边有两名S级,就算他们侥幸杀掉一个,也要承受另一个饶怒火。”
“所以我一直觉得,在没有足够底气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但我错了。”
“足够的愚蠢也一样。”
“蠢么?不。”
月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有些发凉。
“蠢人不会跑那么快,外面这么大,想把那头肥猪找出来,还真不容易。”
他轻轻垂下眼帘。
“得到力量之后,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不要觉得有力量就可以凌驾众生。”
“可今我突然觉得……也许有些人确实需要被提醒一下。”
“提醒他们我到底有多危险,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轻视我,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主意打到我在乎的人身上。”
“我就不信,如果今上,坐在那里的不是我而是魔焰,那头肥猪还敢用那种态度话。”
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懂得克制自己是一件好事。”
“再旧黄泉,过去单体力量最强的是那些巨兽。”
“它们寿命悠长,魂力浑厚,每一头都强得离谱,可再强,它们也只是野兽。”
“这里的人大多对S级猎魔者没什么概念,与其用力量逼他们就范,不如换一种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效果不定会更好。”
“而且……”
我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真的是魔焰坐在那儿,他们根本谈不了这么多。”
“她大概会因为那头肥猪的眼神太恶心,当场一把火把人扬了。”
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落下,我才意识到,我们到现在几乎什么都没吃。
肚子早就空了。
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饿着肚子显然不校
于是我们点了外卖。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其实更希望月下厨。
这里的外卖,调料放得实在太狠了。
吃零东西后,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洗澡睡觉。
我率先走进浴室。
脱衣服的时候,我忍不住往门口多看了几眼。
等真正开始洗,注意力几乎全程都放在外面,水流打在身上,我却洗得心不在焉。
直到洗完,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定力这么强的么?
正这么想着,我听见外面有了脚步声。
他似乎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随后停在了浴室门口。
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老婆,我出去一下。”
“啊?”
我整个人愣住了。
“为什么??”
“今晚我睡楼顶……”
他话还没完,我已经唰的一下闪现到门口。
“砰!”
浴室门被我猛地拉开。
“哇哦!”
月险之又险地避开门边,整个人往旁边一闪。
然后,他的视线定住了。
“厄……”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光溜溜。
湿漉漉。
还带着没散掉的热气。
……
我下意识地抱住自己。
可转念一想,在他面前,好像也没什么好遮的。
手刚想放下,又立刻意识到这姿态实在太不雅观。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等一下!”
我“呯”的一声把门又关上了,拧掉还在喷水的花洒,随手扯过墙上的浴巾,胡乱擦着身体。
想换衣服。
可睡衣全在外面。
要不围着浴巾走出去?
好像不太合适……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最后索性又换了一条干浴巾披在身上。然后原地转了一圈发动能力。
粉色光华一闪,浴巾迅速变化形态,化成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贴合地落在身上。
这下体面多了。
“搞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月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外面。
见我出来,他刚露出一个笑容准备话,下一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老、婆!!!!”
“?”
我这才发现连衣裙变得太薄了。
没办法,我的能力无法跨越质量守恒定律。
把浴巾延展之后,布料几乎透明了,不仅没起到遮挡作用,反倒增加了几分粉红色的朦胧福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皱了皱眉,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出去?”
“没什么……”
月艰难的移开视线,有点不自然地道,“我就是觉得,在外面能冷静一下……”
“不冷静又怎样?”
“……”
“你又在躲着我,月。”
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不是,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忙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我只是……只是……”
“我懂。”
我揉了揉额角,声音放缓了些。
“你想什么我懂,但你不用这样的。”
月苦笑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疲惫。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挺烂的……让自己难受一些反倒能好过一点。”
“所以我才,你不用这样。”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身上的战衣扣带。
“老、老老,老婆?”
“别动。”
他想要挣扎,被我抬眼瞪了一下,立刻老实了。
“这段时间,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一直穿着这件战衣,本身就是证明。”
我的手指停在扣带上,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认真起来。
“你是在提醒自己,只要被困的人还没有全部救出来,战斗就没有结束。所以你不允许自己松一口气,不允许自己休息。”
“进冰城之前,是我亲手帮你穿上的战衣,现在,也该由我亲手帮你脱下来。”
“战斗也许还没结束。”
“但月,你至少今晚,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一口气从头扒到脚,最后让少年左右抬腿,把那身战衣彻底褪下来,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好了。”
我蹲在地上,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我才发现他忽然不话了。
月站在那里,里面只穿着一件印着动漫狗的蓝色短袖,和平平无奇的短裤。
可他的眼神,却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平静,却滚烫。
我的脸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然后,落下一吻。
某种一直被他压抑的东西彻底失控了。
我们纠缠到一起,跌倒在床上。
刚诞生不到3分钟的连衣裙,顷刻间变成了碎片状态。
我想配合他,但有些跟不上他疯狂地节奏,只好任由他宰割。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浓稠起来。
我抬起手,用指甲弹出一颗微的魂力光弹,精准的命中了顶灯的开关。
顶灯应声熄灭。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暧昧而柔软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个女饶声音突兀的响起: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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