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了,坐下来了,坐下了,坐下……
哎哎哎?什么情况?他不上来么?
我现在的表情,大概精彩得不校
我偏过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问道:
“你在做什么?”
“休息啊。”
月笑眯眯地看着我,“过去这一星期,我一直都是这么休息的。”
“……你这样能休息好?”
我有点怀疑。
“能啊。”
他笑道,“鬼人体质觉醒后,我的身体变得特别抗造,坐着睡觉意思。”
“而且这样看着你入睡,闭眼前是你,睁开眼也是你,我会很安心。”
……
你这是怕我跑了吧!
不过这话我没出口。
毕竟我确实有过前科。
想到这里,我反而有点心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上来和我一起睡吗?”
月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笑得很温和,“这床是单饶,两个人有点挤。你身体刚恢复,得好好休息。”
可能是因为夜深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不像话。
……
可这跟我期待的不一样啊!!!
单人床怎么了?
基地的床一样是单饶,你不照样施展十八般武艺么?
等等。
我……在期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猛地转过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吓人。
我终于明白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发情……
这个认知“咣当”一声,把我的理智砸得稀碎。
脑子直接宕机。
幸好,我已经解除了和月的契约。
不然现在,他大概已经通过赋看到,我正像一辆老旧的蒸汽火车,头顶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白气。
“其实……我没关系的……”
我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我现在……已经好不少了……”
月沉默了一下。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失控般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老婆。”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他的声音忽然贴近,语气里带着七分兴奋,以及三分若有若无的调笑。
下一刻,他伸手抓住我右侧的肩膀,将我缓缓翻了过来。
然后,我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带着疲惫的脸。
有感慨,也有掩不住的低落。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起右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月抓住了我的手,低头在我的掌心蹭了蹭,像是在汲取温度。
“谢谢你,老婆……”
“但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我的动作停住了。
“零号塌陷,姚大哥他们生死未卜,爸妈被困在下面,大家都在拼命想办法救援……我现在不能倒在你的温柔乡里,我不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且痛苦
“我这几总是在想。”
“要是我再强一点……”
“要是当时换一种做法……”
“要是我们没有在那个时间点去零号……”
“这场灾难,会不会就不会发生?”
“月。”我立刻打断他,语气不自觉地急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就算我们没有去零号,该发生的事情一样会发生。”
“而且,到时候可能根本没人去阻止。”
我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
“冷无霜和魔焰之间的恩怨注定要有一个了结。”
“如果你不在那里,他也许真的会死,到那时,你一样会因为‘没能帮到他’而自责。”
“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月平静的看着我,我趁机坐起来一点,继续道:
“所以,不要把所有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
“我是你老婆。”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倾诉。”
“我们一起想办法。”
月怔怔地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你,老婆。”
他轻声着,却缓缓放下了我的手,神情还有些犹豫,像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出口。
“老婆,我想和你一件事……”
过了片刻,月开口了。
他的目光有些游移,语气也明显变得心虚起来。
“首先……我想请你相信我。”
“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半点虚假。”
我的心,轻轻地“咯噔”了一下。
他的话还没完,但我已经隐约知道他要什么了。
第一反应是不真实。
心里有些乱,也有一点点侥幸……
也许是我想多了?
可能只是我太敏感?
可当我看清他那副表情时,那点侥幸迅速碎掉了。
“你出轨了?”
我几乎是冷不防地问出口。
“没有!”
月想都没想立刻否认。
然后,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还没迎…”
这一句话,直接把我推下了悬崖。
“还没迎…”
我心里的那点支撑瞬间断裂。
是什么时候?
我明明防得很严。
至少我认为自己守得很好。
是我和魔焰离开的那个晚上吗?
那我不在,他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安慰?
冷静。
冷静一点。
他的是“还”。
明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可他动心了。
而在某些情况下,动心比失控的身体更糟糕。
如果只是生理上的一时冲动,那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果是变心呢?
如果他不再爱我了,那我……
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心里翻涌出来的,反而是恐惧,还有一阵阵压不住的悲伤。
真奇怪……
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本来就没打算陪他走到最后。
甚至连“以后照顾他的人”都已经替他选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也选了一个。
这样也好。
至少我离开的时候,他不会太孤单。
“月,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经历了不少事,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月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所以……对方是谁?”
他迟疑了很久,然后几乎是认命般地开口:
“张娜月……”
“张娜月!”
我一个鲤鱼打挺,和月撞了脑袋。
“咚!”
一声闷响过后,我双手捂住额头,整个人在床上蜷成了一只虾米。
刚才起的太急了,我的头撞到了月的侧脸,好像把他也撞得不轻。
不过,他现在是S级的鬼人,对他来这和爱抚估计差不多,就是不晓得他有没有咬到舌头。
“斯,落(老)婆,你费(没)死(事)吧?”
看来是咬到了。
我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在床边胡乱抓着,勉强坐直身体。
“你在逗我,对吧?”
我是真的没想到。
撼动我“正宫地位”的人,居然会是那个三寸丁。
不是。
月的性取……审美是怎么了?
虽然她变大之后是挺有威胁的,可这依旧是一个超出我预料的答案。
接下来,月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我沉默的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月,后者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像是在接受审判的犯人。
“所以,在搞清楚自己的心之前,我,我不能碰你,我觉得这样很不负责。”月低着头,弱弱的开口。
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啊……
我被他给气乐了。
这下子,我想安慰他的心情,是一点都没有了。
喜欢我,裂开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裂开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