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很快变得惨白。
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萧逸在嘲讽他,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弱国无外交。
这就是蓝星最基本的准则之一。
即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他也得把这羞辱吞下去。
“萧将军笑了……”
三井慌忙直起身,又下意识地躬身行了个礼,姿态放得极低。
“眼下国难当头,我并非贪图首相之位。
临危受命,只求能为脚盆鸡寻一条生路。”
三井得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昔日作为外务大臣时的从容淡定,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失败者的窘迫与卑微。
萧逸没接话,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
冰冷锐利的眸光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压得三井喘不过气来。
帐篷里的空气愈发凝固。
应急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将萧逸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愈发威严,也将三井的狼狈放大了数倍。
外面的炮火声愈发凛冽。
“轰轰轰……”
爆炸声时不时传来,震得帐篷帆布微微颤动,也震得三井的心脏跟着发颤。
良久。
三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情。
他右手插进上衣口袋,摸索着。
“萧将军,请看。”
三井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捧着一张薄薄的纸,将自己的委任状心翼翼地递到萧逸面前。
“这是我的首相委任状。
从今日起,我正式代表脚盆鸡政府,与大夏进行谈牛”
到这,三井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躬到桌子底下。
“只求萧将军能高抬贵手,下令暂停对冬京的攻击。
如今冬京已成废墟,守军十不存三。
我愿意命他们放下武器,只求阁下能给脚盆鸡一条生路。”
三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带着哭腔。
服萧逸,此刻已经是脚盆鸡最后的希望。
只要对方点头,冬京的炮火就能停止。
脚盆鸡剩余的士兵,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然,要不了多久,整个冬京就会成为一座死城。
十万将士,无一生还。
大夏的兵锋,必定会以冬京为中心,四面出击。
到时,别冬京,整个脚盆鸡都彻底完蛋。
三井就这么弓着腰,双手捧着委任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一尊等待发落的雕塑。
呼吸间全是帐篷里沉闷的空气和淡淡的硝烟味。
每一口呼吸,他都像是在吞咽苦涩的胆汁。
他不敢抬头与萧逸对视,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面。
那里沾着的焦土,如脚盆鸡此刻的命运,灰暗而沉重。
萧逸的视线终于从三井卑微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了那张委任状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响脚盆鸡的丧钟。
过了好一会儿,萧逸才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纸,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纸上的签章清晰可见,确实是脚盆鸡国的印玺。
萧逸淡淡了看了一眼,就把委任状扔回了桌子上。
纸张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声,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三井的心上。
他缓缓抬头,正好对上萧逸的眸光。
只见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浓浓的嘲讽和不屑,如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刺穿了三井最后的侥幸。
“生路?”
萧逸的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在帐篷内回荡。
“不妨告诉你,在攻击前,我早已下令。
在彻底占领冬京前,绝不封刀。
你,我会现在接受你的投降吗?
萧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刮得三井的耳膜生疼。
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彻底将三井笼罩,萧逸声音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只是用这十万守军献祭我大夏数千万无辜的百姓。
比起你的那些先辈,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
没有波及无辜!”
“仁慈”二字从萧逸口中出,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三井的心脏。
萧逸眸光骤然凌厉,带着滔的恨意,一字一顿地道。
“你可还记得,八十年前,是谁把大夏的土地当成猎场?
是谁把我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当成牲畜。
屠戮,活埋、焚烧、刀劈、细菌实验……他们何曾有过一丝善良?
南直隶里的三十万冤魂,白山黑水间的累累白骨……
我大夏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我们同胞的鲜血!”
现在我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难道不应该吗?”
三本张着嘴,如一条脱了水的鱼,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萧逸的都是事实。
是脚盆鸡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是刻在大夏人骨血里的仇恨。
他想反驳,想辩解,想那都是上一辈饶事情,不该由现在的人来偿还。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底气出口。
那些血淋淋的历史就摆在那里,可脚盆鸡至今都否认这些罪孽。
试问,萧逸,这个大夏的铁血将军,怎么答应。
然,事已至此。
三井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艰难地开口求饶。
“萧将军……我知道,这些罪行永远无法弥补。
如今,只要你愿意停火,我们愿意向大夏谢罪。
我三井会亲自去大夏,去祭拜那些冤魂……
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祭拜?原谅?”
萧逸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三井寿一,你是不是太真了?
那些被你们屠戮的冤魂,是你一句‘祭拜’就能让他们安息?
上百年的血仇,是你一句‘原谅’就能抹平?
萧逸声音陡然拔高,眸子闪烁着翻江倒海的火焰。
“血债血偿,经地义!
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祭拜,就能抵消那些冤魂的痛苦?
就能让那些被你们残忍杀害的同胞死而复生?”
萧逸的每一句话,都如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可三井只能不断地卑微鞠躬,祈求唤起对方心底的那丝怜悯。
然,三井心中同时也清楚。
即便如此,萧逸答应他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眼前这个男人,眸光里的恨意太深了,深到仿佛要将整个脚盆鸡都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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