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徊是被热醒的。
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热,也是那种暖洋洋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热。
他的意识还浮在梦境的表层,没有完全浮上来,整个人像一台刚接通电源但还没加载完系统的电脑。
开机了,但屏幕还黑着,只有光标在角落里一闪一闪。
他不想起床。
也不想清醒。
梦里总是有很多好东西。
有阳光,有草地,有时候哀丽秘榭那种无忧无虑的风。
他迷迷糊糊地往热源的方向蹭了蹭,脸埋进一片滚烫的温度里。
左边。
那是白厄的方向。
白厄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体温有点高,像一个型的火炉,墨徊的脸贴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液流动的微热。
墨徊软乎乎地蹭了蹭,脸颊在对方肩窝里碾过去,留下一点温热的触福
白厄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墨徊又蹭了蹭。
他其实还没完全清醒,做这些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就像猫会在阳光下找最暖和的地方窝着一样,他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
然后他想坐起来。
坐不起来。
黑厄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他腿上,夹得死紧,像某种占有欲极强的动物在宣示主权。
不止如此,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也被压住了,从尾椎到尾尖,整个被黑厄的身体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还能够看到个头,墨徊是感觉自己的尾巴骨被彻底压死了。
另一边,白厄抱着他的胳膊。
他整个人侧过来了解把墨徊的胳膊当抱枕的抱,抱得结结实实,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三个人睡成一团乱麻。
墨徊的身体柔韧性再好,被这么夹着压着抱着一整晚,也难免腰酸背痛。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动不了。
试着抽了抽尾巴,也动不了。
整个人被固定在这个三明治一样的姿势里,进退维谷。
墨徊:(?-?)
如果三明治是这样被烤的话,不定时一定会被烤焦的。
他好像不高兴,嘴巴从—变成了。
放空了很久,他偏过头,盯着白厄睡着的脸看。
有一点点黑眼圈诶。
嘴唇还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点上翘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额前那几缕白发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墨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嘴角也慢慢翘起来。
嘿嘿。
真好看。
他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白厄的鼻尖。
像动物在互相确认气味。
白厄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他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刚刚睁开的时候还带着睡意,里面雾蒙蒙的一片。
然后那雾气迅速散开,瞳孔聚焦,倒映出墨徊近在咫尺的脸。
近距离暴击。
白厄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墨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那种像融化聊咖啡糖果一样的颜色,在他面前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金色。
白厄:?
墨徊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地和他对视。
“醒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厄张了张嘴,想什么,但什么都没出来。
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墨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里。
那个眼神。
那种软乎乎的,依赖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亲昵。
和现在这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金色眼眸,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白厄忽然想起那刻夏老师关于意识分裂的推测,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墨徊没管他在想什么。
他再次尝试抽回自己的尾巴,还是抽不动。他又试着把腿从黑厄的压制下挪出来,还是挪不动。
他叹了口气,他抬起那只被白厄放开的手,在黑厄脸上拍了拍。
“起床。”
黑厄没动。
墨徊又拍了拍。
“起床。”
黑厄睁开一只眼睛。
那只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茫,清醒得可怕。
他根本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
他看墨徊,又看看白厄,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早。”他。
白厄的脸腾地红了。
墨徊淡定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松腿。”
黑厄不动。
“松尾巴。”
黑厄还是不动。
墨徊语气变重了,有点委屈:“麻了!”
“你再不松,我就用概念贴纸把自己变轻飘走。”
黑厄没忍住笑了,他松开腿,松开尾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白厄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是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墨徊终于坐起来了。
他揉了揉被压麻的肩膀,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被压了一整晚的尾巴。尾巴尖在空中甩了甩,发出嗖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
衣服皱得像被阿哈品尝过吐槽难吃的咸菜,头发乱得像乱七八糟的洗碗球。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人揉搓过的奇美拉。
他又看看床上那两个人。
一个躺着,正用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
另一个也躺着,明晃晃的一副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墨徊叹了口气,感觉好饿,他垂下尾巴。
“……起床,今还有正事。”
早餐是缇宝和阿格莱雅准备的。
很简单的东西,面包,奶酪,蜜浆,还有一些切成块的水果。
摆在一张长桌上,旁边是热腾腾的饮品,带着一点点花香。
众人陆续到齐。
白厄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桌边沉默地吃面包。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面包都忘了涂蜜浆,直接往嘴里塞。
万敌倒是精神抖擞,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那个被泡晕的人是两个物种。
黑厄坐在墨徊旁边,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墨徊的筷子。
只要墨徊多看一眼,他就默默把那份往墨徊面前推一推。
三月七和星坐在一起,两个饶手机都快戳烂了。
星一边吃一边打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三月七凑过去看,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那种我们懂的的表情。
丹恒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安静地吃着早餐。
但他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墨徊,然后飘向墨徊旁边那两个白厄,然后又飘回来,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哲学题。
他昨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几乎没睡。
他昨晚临时问了景元一个问题。
一个他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将军,”他当时在手机输入框里非常纠结的打字,“辈谈恋爱了……怎么办?”
景元很快回复了。
不是文字,是一个表情包。
一只狸奴趴在蒲团上,旁边配字:吃瓜.jpg
丹恒:……
景元:丹恒啊,你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他都能想到景元在另一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丹恒:墨徊那边……情况有点复杂。
景元:哦?展开?
景元可不会放过这种调侃墨徊的大好机会。
丹恒:他和那位……白厄。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景元倒是消息来的很快:和那……两位白厄吧?我听了。
丹恒: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景元:哈哈,毕竟群里热闹得很,三月七那丫头发了不少图片。
丹恒:……
景元:所以呢?你是担心什么?
丹恒想了想,打字:担心他吃亏。
景元发了一串省略号,好像有点无语。
景元:丹恒啊,你觉得墨徊那个人,会吃亏吗?
丹恒沉默了。
景元又:由他去呗,谁能,谁又敢让他吃大亏啊?
丹恒:可是……
景元打断他:再了,人一辈子总不就得吃点儿亏吗?你们别太惯着他,心助纣为虐。
丹恒看着助纣为虐那个词,感觉眼皮跳了跳。
丹恒:将军,这个用词……是否有些不妥了?
景元:或许吧。但我的意思是,有时候过分包容,并不是什么好事。
景元:只会让他在自己执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可能……偏航。
丹恒的手指顿住了。
景元继续:适时地,你们要教会他怎么保持清醒。
丹恒看着屏幕,感觉未来一片……不着调。
丹恒:我觉得他很清醒。
景元:得看在什么事情上,别被他全带着走了,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丹恒:列车组的家人。
景元:同时也是欢愉令使。
丹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景元的消息继续弹出来:丹恒,我没有别的意思。
景元:我也同样希望墨徊保持清醒。
景元:不论作为朋友,还是合作者。
景元:毕竟,年轻人有冲劲,有坚持是好事。
景元:但过刚易折。
丹恒看着那几行字,反复咀嚼其含义。
丹恒:多谢将军提醒。
景元发了一个笑眯眯喝茶的表情包。
话题到此截止。
丹恒收起手机,却久久没有入睡,最后他把胳膊肘往自己额头上一搭,决定……见机行事。
而此刻,他看着墨徊,看着那两个围在他身边的人,心里还在想着景元的话。
“过刚易折。”
他不知道墨徊会不会折,但他知道,他会看着,不是监视,是看着。
就像哥哥看着弟弟。
就像哥哥看着妹妹。
毕竟,在那段记忆世界里,那孩子确实喊过他哥哥。
“丹恒?”
三月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丹恒抬起头。
三月七正用那双粉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担心:“你发什么呆呀?吃完了吗?要出发了!”
丹恒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
确实该吃完了。
他端起杯子,把那口已经凉掉的饮品喝完,然后站起身来。
三月七果断转移目标,和星一起已经凑到墨徊身边,开始新一轮的围猎。
“墨徊墨徊!”星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昨晚睡得好吗?”
墨徊看她一眼:“还校”
“还行?”星的声音拔高了,“就还行?你昨晚可是——”
她没完,被三月七捅了一下。
三月七声:“穹要录视频,你忘啦?”
星立刻闭上嘴,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墨徊的尾巴尖动了动,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妙。
但他还没来得及什么,星已经开口了。
“墨徊同学,”星的语气一本正经,“请你用一句话形容昨晚的睡眠体验。”
墨徊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思考措辞:“身边两只奇美拉,呈两面包夹芝士,就这么夹着睡了一晚。”
三月七噗地笑出声。
白厄的脸又红了。
黑厄在旁边淡淡地补充:“我可不是奇美拉。”
墨徊看他:“你是。”
黑厄没反驳,他只是伸手,在墨徊的尾巴尖上捏了一下。
墨徊的尾巴条件反射地蜷起来,然后啪地一下抽在他手上。
星把这一切都录下来了。
她一边录一边:“珍贵影像资料,以后可以拿来换穹的封口费。”
群里,穹的消息已经疯狂刷屏了。
穹:@星录到了吗录到了吗录到了吗
穹: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等着,你们在里面吃火锅泡澡睡大觉!!!
星:发了。
穹:???就这一张?
星:不够?
穹:不够!我要看白厄的表情!我要看墨徊的反应!我要看那个戴面具的是怎么被抽的!
星:等等。
星:你刚才那个戴面具的?
穹:……
穹:我什么都没。
三月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丹恒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景元的话。
“由他去呗。”
或许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墨徊或许会过刚,但他身边有这些人,这些会起哄他,会调侃他,会在他被夹成三明治的时候拍视频留念的人。
他应该不会折。
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折。
白厄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星在疯狂戳手机。
他有些疑惑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星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在聊你。”
白厄愣了一下:“聊我什么?”
“聊你是怎么——”星顿了顿,看看墨徊,又看看白厄,最后憋出一句
“聊你是怎么当三明治的一边的。”
白厄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下意识目光飘向墨徊,想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什么。
墨徊正在喝饮品,尾巴悠闲地晃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白厄忽然想起今早上那一瞬间,那个深棕色的眼睛,那个软乎乎的蹭脸,那个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抿了抿唇,走到墨徊旁边坐下。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墨徊偏头看他。
白厄的喉结动了动,然后他问:“你今……要去赴约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担忧。
一个人去创世涡心,面对那个神秘的,危险的确据创造了神明的来古士。
真的没问题吗?
墨徊看着他,点零头:“嗯。”
白厄的眉头皱起来:“一个人去?”
“缇宝老师和我一起。”
白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但又觉得什么都不太合适。
你别去,和我们一起去……
但好像不合适。
我陪你去?
可他今的任务是讨伐尼卡多利,不能临阵脱逃。
你心点?
太苍白了。
他只能坐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墨徊。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真诚,还有一点点委屈,像一个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大家长。
黑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地给白厄点了个赞。
终于知道自己的脸该用来干什么了吗?
有长进!
墨徊看着白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一如既往,从未变过。
真诚,执着,不服输。
墨徊放下杯子:“没事。”语气很轻,但很笃定。
白厄还想什么,缇宝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放心啦!”缇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眸弯成月牙。
“我会和墨一起去!创世涡心我熟!不会让他走丢的!”
丹恒也点零头:“放心,墨徊并不是没有战斗能力。”
白厄看着缇宝,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有缇宝老师在,确实会好很多。
星在旁边声对三月七:“你觉得白厄像不像我们平时用的那种表情包?”
三月七愣了一下:“啊?哪一个?”
星偷偷摸摸翻出手机,找到那个委屈猫猫表情包。
就是墨徊每次被帕姆在群里艾特,被没收零食时常用的那张。
三月七看了看表情包,又看了看白厄,然后摇摇头:“不像。”
星:?
三月七认真地:“白厄看起来……更像奇美拉。”
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憋笑。
“你是那种……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无辜但一肚子坏水的?”
三月七想了想:“也不全是坏水……就是那种,明明很担心,但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站在那里用眼神攻击的。”
星看着白厄,越看越觉得像。
她掏出手机,想偷偷拍一张,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丹恒的目光。
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正低头看着她们俩。
丹恒:“在聊什么?”
星立刻把手机收起来,一脸正色:“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丹恒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向墨徊的方向,目光落在那个正在和白厄话的身影上。
患难见真情。
白厄和墨徊之间的东西,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纠结吧。
反正需要的时候,击云侯着就是了。
那边,阿格莱雅已经站起来了,她的姿态依然优雅从容,碧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时候差不多了。”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指令早已下达,不再多述
“缇安已经在等你们了,我和吾师会留守奥赫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厄,万敌,黑厄和列车组身上。
“讨伐尼卡多利的队伍,就交给你们了。”
万敌点零头,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战意。
白厄也站起来,收起了刚才那副担忧的表情,恢复了战士应有的锐利。
黑厄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阿格莱雅继续,手抚上胸口,一颗心还跳跃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一旦知道得多了,心里反而平静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该来的总要来。成事在人,不在。”
她抬起头,看向那空。
“去吧,愿门径指引你们的前路,愿金丝接引你们的归途。”
缇宝在旁边补充道:“等你们回来,我们会第一时间去接你们的!”
“奥赫玛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蝶还在从树庭赶过来的路上,等她到了也会帮忙!”
阿格莱雅点零头。
她的衣匠大部分已经返回奥赫玛,此刻正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作为防守的最后一线。
万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他,“早点打完早点回来。”
白厄也站起来,但他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墨徊。
墨徊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把缇宝给他的发圈绑在手腕上。
他察觉到白厄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墨徊走过去,在白厄面前停下,他抬起手,在白厄的胳膊上拍了拍。
“心点。”
白厄愣了一下,这个笑容很暖,很真实。
“你也是。”
黑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话,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话,什么时候不该话。
一行人,分三路。
一路前往悬锋城,讨伐纷争的泰坦。
一路前往创世涡心,赴一个未知的约。
一路留守奥赫玛,防止不被期待的袭击。
缇宝叉腰:“那么,我们也出发吧!创世涡心,让你看一看我们的秘密!”
身后,阿格莱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碧色的眼眸里有一层淡淡的,谁也看不懂的光。
她的金丝缠绕在指尖,随风轻轻摆动。
剧场:
景元撑着脸,身旁彦卿还在和他一起看三月七分享的仙侠剧:大晚上问这个,唉,看来我的战场也是多种多样啊~
青镞批公文,抬头无语:……
智者不入爱河,但智者在爱河里打捞失足者?
穹:卡芙卡~~为什么我不能往群里发照片~我也开新地图了啊!
卡芙卡笑:只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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