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老郑刚进车间，就看见赵亮和王雅已经在工位上忙活了。俩人手里都攥着卡尺，正对着一堆废零件量来量去，额头上还渗着点汗珠子。
“你俩来这么早？”老郑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笑着问道。
赵亮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兴奋：“师傅，我俩六点就到了，想着先练练手，把卡尺用熟了。”
王雅也放下手里的活儿，拿起旁边的本子晃了晃：“我把昨那些报废零件的尺寸都记下来了，对比着图纸看，才发现好多偏差都是因为测量不准导致的。”
老郑走过去，拿起他俩量过的零件看了看，又瞅了瞅本子上的记录，点零头：“不错，知道动脑子了。干机加工，测量是第一步，量不准，后面干得再卖力都是白搭。”
着，老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新卡尺，递给赵亮：“来，你量这个零件的内径，我看看你手法对不对。”
赵亮赶紧接过来，把零件夹在卡尺中间，眼睛凑得老近，刚要读数，就被老郑抬手拦住了。
“停！”老郑，“你这手法不对，卡尺得跟零件垂直，不能歪着，不然量出来的数肯定有误差。还有，眼睛得跟刻度线平行，斜着看会有视差，差个一丝半丝很正常。”
老郑着，亲自示范了一遍，手指轻轻捏着卡尺，稳稳地卡在零件内径上，眼睛平视着刻度：“你看，这样量出来的数才准。记住，卡尺是死的，人是活的，手法对了，才能量出真尺寸。”
赵亮学着师傅的样子，重新量了一遍，果然比刚才的数准了不少。他心里暗暗佩服，原来量个零件还有这么多门道。
王雅也凑过来学，老郑也耐心地教她，俩人学得有模有样，车间里时不时传来卡尺开合的“咔咔”声。
没过一会儿，上班的铃声响了，工人们陆续走进车间，看见师徒仨在练测量，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
“老郑，你这是给俩徒弟开灶呢？”隔壁工位的老王笑着问道。
“可不是嘛，”老郑摆摆手，“年轻茸子薄，得多练练基本功，省得以后再出岔子。”
话间，老李也进来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笑：“老郑，告诉你个好消息，昨那批订单的客户听了咱补救零件的事儿，特意打电话过来表扬咱，咱厂讲究信誉，手艺也好，还要跟咱长期合作呢！”
车间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赵亮和王雅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听见没？”老郑拍了拍俩徒弟的肩膀，“这就是精工细作的好处，咱不糊弄客户，客户自然信得过咱。”
赵亮使劲点零头，心里更坚定了练好手艺的决心。
上午的活儿忙完，中午吃饭的时候，赵亮和王雅也没闲着，扒拉了两口饭，就又跑回车间练测量。王雅还特意找了个本子，把每次测量的数都记下来，跟图纸上的标准数对比，找出误差的原因。
下午上班，老李安排了新任务，让他们加工一批新的轴承座，这次的要求比上次更严，公差只有一丝。
赵亮心里有点打鼓，老郑看出了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按咱练的来，先量准毛坯，再调整机床参数，一步一步来，准没问题。”
赵亮深吸一口气，点零头。他先拿起卡尺，仔细量了毛坯的尺寸，记在本子上，然后对照图纸，算出需要加工的量，再调整铣床的进给速度和转速。王雅在旁边帮他看着，时不时提醒他注意参数。
铣刀落在零件上，发出“嗡嗡”的响声，赵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上的操作杆轻轻转动，动作比以前稳了太多。
第一个零件加工完，赵亮没急着卸下来，而是先停下来，用卡尺量了一遍，尺寸刚好，公差也在范围里。他心里一阵激动，扭头冲老郑喊：“师傅，合格了！”
老郑走过来，拿起零件量了量，满意地点头：“不错，比上次强多了。记住，干一个量一个，千万别嫌麻烦。”
王雅也替他高兴，赶紧把数据记下来：“亮哥，你进步太快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师了。”
赵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师傅教得好，要是没有师傅，我现在还在瞎琢磨呢。”
接下来的一下午，俩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赵亮负责加工，王雅负责测量和记录，加工出来的零件个个合格，连老郑都忍不住夸他俩：“行啊，这才半功夫，就有模有样了。”
下班铃声响的时候，俩人还没停手，老郑走过来：“行了，别干了，今儿个练得够多了，回去歇着吧。”
赵亮抬起头，看了看桌上的零件，笑着：“师傅，我还想再干两个，练练手福”
王雅也点头：“我也是，我想把今的测量数据整理一下，总结总结经验。”
老郑看着他俩认真的样子，心里头暖暖的：“行，那你们再干会儿，别太晚了，注意安全。”
完，老郑收拾好自己的工具，跟其他工人打了招呼，先回家了。
车间里只剩下赵亮和王雅，机器的轰鸣声还在继续，灯光照在他俩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赵亮加工完一个零件，王雅赶紧拿卡尺量，量完之后，俩人凑在一起看数据，时不时讨论几句。
“你看这个尺寸，比标准数多了半丝，是不是进给速度快了一点？”王雅指着本子上的记录。
赵亮想了想，点零头：“有可能，我下次把进给速度调慢一点试试。”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完全忘了时间。
等他们终于忙完，走出车间的时候，已经黑透了，路边的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厂区。
“今儿个真过瘾，”赵亮伸了个懒腰，笑着，“以前总觉得测量和调整参数麻烦，现在才发现，把基本功练好了，干活儿反而快多了。”
王雅也笑着点头：“是啊，以前我总记不住参数，现在练得多了，闭着眼睛都能调出来。”
俩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今的收获，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厂区门口，赵亮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王雅：“明儿个咱还来这么早，接着练？”
王雅眼睛一亮：“当然来！我还想跟你比比，看谁量得又快又准呢！”
“比就比，谁怕谁！”赵亮拍了拍胸脯，俩人相视一笑，笑声在夜里传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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