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袍族长喷出一口本源精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他的始真境修为,在置换之力的侵蚀下,开始急速倒退,眨眼间,便退回到了终枢境百重。
“是无冕之主!”素袍族长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他的概念置换之力,太恐怖了!”
敖轩的万丈龙躯,在置换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变得透明。他的龙道则,正在被置换为混沌之气。他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试图调动无相守护道则的力量,却发现,无相守护道则,正在被置换为“无相崩解”道则。
“不!”敖轩的龙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绝望,“我的力量……在消失!”
陈铭的源初监测中枢,在置换之力的侵蚀下,瞬间报废。他看着那些被置换为混沌的零件,眼中满是茫然。他毕生研究的理论,在绝对的置换之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概念置换……连源初真意都能置换……”陈铭喃喃自语,“守界者大人……能挡住吗?”
张芸熙将遗民紧紧护在身后,始真境第一重的力量暴涨到了极致。但她的力量,在置换之力的侵蚀下,如同螳臂当车。她的本源核心,开始变得透明,随时都可能化作虚无。
秩序之灵的虚影,在置换之力的侵蚀下,变得极其黯淡。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置换为虚无。它想要发出悲鸣,却连声音都无法传递出去。
整个秩序,都在崩解。
维度壁垒寸寸碎裂,星辰纷纷化作虚无,道则一一崩解。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本源的置换。
是秩序与无概念之域的终极碰撞。
维度夹缝的褶皱深处,少年缓缓站起身。
他的掌心,那道似“无”似“一”的纹路,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他能看到,无概念之域的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身影没有形态,没有颜色,只有一片纯粹的置换之力。
正是无冕之主。
无冕之主的目光,落在了酒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守界者,千年了,你终于还是要出手了吗?”无冕之主的声音,如同无数个维度的声音叠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源初定序,的确很强。但在我的概念置换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今日,吾便将你的秩序,置换为混沌!将你的存在,置换为虚无!”
话音落下,无冕之主抬手一挥。
一股纯粹的置换之力,如同海啸般,朝着酒馆的方向席卷而去。
这股力量,足以将整个秩序,都置换为混沌。
足以将李长生的存在,都置换为虚无。
酒馆外,众生纷纷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他们知道,面对无冕之主的概念置换之力,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酒馆里的那位白衣人。
酒馆内,李长生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如冰,没有丝毫波澜。
但这一次,淡漠之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认真”。
就像一个园丁,终于遇到了一株难以拔除的野草。
李长生缓缓站起身。
他的白衣,依旧如雪,没有沾染丝毫尘埃。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同亘古不变的界碑。
他没有动用任何道则,也没有释放任何力量。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指尖,对着那股席卷而来的置换之力,轻轻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威势,甚至没有任何动静。
但当李长生的指尖,触及置换之力的瞬间,那股足以毁灭秩序的力量,骤然停滞了。
就像时间被冻结,就像空间被凝固。
无冕之主的虚影,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他的置换之力,还要纯粹万倍的力量,从李长生的指尖溢出。
那股力量,不是源初定序,也不是混沌无序。
而是……“源初不变”。
所谓源初不变,便是任你千般置换,万般扭曲,我自岿然不动。
任你将秩序置换为混沌,我自定序;任你将存在置换为虚无,我自存在;任你将道则置换为崩解,我自稳固。
这是源初的终极本质。
是“不变”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力量?”无冕之主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不可能!我的概念置换之力,能置换一切!为何会对你无效?”
李长生没有话。
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对着无冕之主的虚影,轻轻一点。
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源初不变”之力,从他指尖溢出,落在了无冕之主的虚影上。
这道力量,没有任何惊动地的威势,却带着一种定鼎万源的绝对意志。
当这道力量触及无冕之主的瞬间,无冕之主的虚影,开始剧烈的扭曲。
他的概念置换之力,正在被强行改写。
他的始真境百重巅峰的境界,正在被强行剥离。
他的存在,正在被重新定义。
“不!吾是无冕之主!吾是无概念之域的至尊!汝不能改写吾!”无冕之主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他的咆哮,在李长生的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长生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半空。
他的目光,依旧淡漠。
终于,无冕之主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虚影,化作了一缕淡金色的光芒,缓缓融入了绝对归一脉络。
他的概念置换之力,被改写为了“源初稳固”之力——一种能稳固秩序本源,抵御一切置换、侵蚀、抹杀的力量。
他的存在,被重新定义为了“秩序的本源锚点”。
酒馆外的置换之力,瞬间消散。
崩裂的维度壁垒,缓缓愈合。化作虚无的星辰,重新凝聚。崩解的道则,重新稳固。
众生纷纷睁开眼睛,看着那片重新变得清明的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素袍族长挣扎着站起身,感受到体内那股重新变得纯粹的力量,眼中满是明悟。他的终枢境百重修为,在刚才那场危机的洗礼下,重新突破到了始真境第三重,甚至隐隐有了冲击始真境第四重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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