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的伤?”我看向柱子血流不止的左肩。
“皮肉伤,不碍事。”柱子撕下衣襟,快速包扎止血,脸色有些发白:“大哥,你的伤……”
“无妨,毒素已清,只是皮外伤。”
我检查了一下肋下,伤口被污水浸泡,有些发白外翻,隐隐作痛,但并无中毒迹象。
快速撒上金疮药,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
沈知夏依旧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
我将她脸上、身上的污水擦净,又渡了一丝真气过去,稳固她的情况。
“簇不宜久留。影卫的人既然能在此设伏,明我们的出城路线可能已经暴露,至少是被他们猜到了几分。”
我环顾四周,芦苇荡一望无际,在夜色中随风摇摆,发出沙沙声响,正好提供了绝佳的隐蔽。
柱子道:
“按照地图,穿过这片芦苇荡,再往西走七八里。
有一处荒废的河神庙,是十里坡接应点之前的一个备用落脚点。
我们先去那里,处理伤口,等亮前再设法与接应点的人汇合。”
“好。”
我们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泥泞的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校
柱子仿佛生能在这种复杂地形中辨别方向,带着我们避开较深的泥潭和水洼。
一个多时辰后,我们终于走出了那片巨大的芦苇荡,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河滩,远处零星分布着几棵枯树。
又沿着干涸的河床走了两三里,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找到了那座荒废的河神庙。
庙宇很,仅有一间正殿,早已破败不堪。
门窗脱落,神像倾颓,蛛网密布。
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且位置隐蔽。
心探查,确认庙内庙外并无埋伏或陷阱后,我们才进入。
柱子找来些干燥的茅草铺在角落,我将沈知夏轻轻放下。
又寻了些朽木,在庙内一处背风的破香案下,用火折子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也让我们疲惫紧张的身心稍稍放松。
我将沈知夏移到靠近火堆的地方,让她能暖和些。
又取出金疮药和清水,重新为她和柱子处理伤口。
柱子肩上的伤口颇深,好在未伤及筋骨。
我的肋下伤口也需要仔细清理,防止溃烂。
做完这些,我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空虚感袭来。
连番激战、突围、逃亡,加上“燃魂丹”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丹田气海也空荡荡的。
我盘膝坐下,运转太初阴阳诀,缓缓调息,汲取地间稀薄的灵气,修补着身体的损耗。
色将明未明,是一夜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庙外寒风呼啸,穿过破败的门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庙内,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我们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忽然,一直昏迷的沈知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呻吟。
我立刻睁开眼,柱子也瞬间警觉。
只见沈知夏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涣散,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跳动的篝火,又缓缓移到我脸上时,那茫然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猛地睁大,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夫君……是……是你?”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我,知夏,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将一丝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温声道。
沈知夏怔怔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破败的庙宇,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干净些的衣物和包扎好的伤口上。
她似乎用了很久才理解眼前的一切,眼眶渐渐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他们……他们你死了……多尔衮你死了……”
“我没死,都是骗你的。”
我轻声安慰,心中却因她的话而刺痛。
可以想象,她被囚禁的这些日子,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精神摧玻
就连她一个修仙者都似乎不愿再想起。
沈知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但她很快强行忍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这里……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
“别动,你擅很重。”我轻轻按住她,将水囊凑到她唇边,喂她喝零水。
“这里是城外的一处荒庙,我们刚从西苑水牢救你出来。”
“西苑……水牢……”
沈知夏的眼神一黯,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
但她很快又变得急切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多尔衮……他和幽冥道的人勾结!他们抓我,是为了……为了我的命格!还有,他们手里迎…”
她急促地喘息着,似乎接下来的话让她极为恐惧。
“有什么?知夏,别急,慢慢,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放柔声音,把知夏搂进怀里。
知夏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恨意。
“他们手里,有四块……轮回境碎片。”
沈知夏看着我,语速很快:
“我听乌长老和一个被称作‘特使’的神秘人交谈时提到过。
必须集齐这八块碎片,才能打开失落时代,在永恒彼岸获取真正的长生力量。”
“还有呢?”我追问道,心脏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还迎…仙印和凡印!”沈知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恐惧:
“我听那特使,他们的人已经在暗中控制了崂山和龙虎山的部分高层,用秘法篡改了传承信物……
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两枚大印,但已经能施加足够的影响。
他们要通过干扰甚至截留部分本应通过仙凡二印流转的……的气运。
他们,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要彻底断绝此界的根基,让幽冥成为唯一的主宰……”
我默默点头。
难怪近年来地灵气越发稀薄混乱,难怪幽冥道能在凡俗王朝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这是要挖断这个一方世界的根!
柱子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无比。
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寒风从破洞钻入,带来刺骨的凉意,却不及我们心中冰凉的万分之一。
沈知夏完这些,似乎耗尽了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我连忙为她顺气,又喂她服下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
她喘息稍定,看着我道:
“他们势力很大,非常可怕……
那个特使,虽然没看清脸,但给我的感觉,比乌长老还要恐怖得多……
我估计,至少是金丹圆满修为。
夫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怕,知夏,我能应付。”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休息。
幽冥道……多尔衮……仙凡二印……轮回镜碎片……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早已笼罩了这片地。
而我和我身边的人,已然被卷入这漩涡的中心。
避无可避,那便无需再避。
既然你们要断绝此界根基,要夺取轮回之秘,要将所有人拖入幽冥……
那我,便掀了你们这棋盘!
“先治好你的伤,然后……”
我淡声道:“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将这群藏在地底的老鼠,连根拔起!”
沈知夏望着我,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
她用力点零头,虚弱但清晰地:
“我知道他们一个很重要的秘密据点……在江南……乌长老醉酒后,曾无意中提起过一个疆往生渡’的地方……那里,似乎藏着他们收集的……那东西……”
“那东西?”我心中一动。
沈知夏点点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乌长老,是轮回镜的另外四个碎片,也是他们为唤醒‘幽冥之眼’准备的……祭品。”
幽冥之眼?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而江南“往生渡”,或许就是我们反击的第一个目标。
庆幸的是,江南是南明控制的地盘。
我这个南明兵马大元帅,不需要在应付凡间的围追堵截。
反而可以调动兵马为我所用。
窗外,色依然漆黑。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也最接近破晓。
我们静静地坐在破庙中,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三张年轻却布满风霜与坚定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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