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苦笑:“师父半年前闭关参悟太极至理,至今未出。宋青书就是趁这个时候下手的。”
“现在武当山上,大师兄、二师兄(俞莲舟)正在竭力维持,但宋青书控制了部分弟子,山上已分作两派。”
林枫沉声道:“所以张真饶信,是宋青书伪造的?”
“不,信是真的。”
莫声谷道,“师父虽闭关,但神游物外,已知下事。”
“那封信,是他闭关前写的,有贵客将至,命我在武关等候。但我……我被控制后,宋青书便利用我来设伏。”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道:“林教主,你们不能去武当!宋青书在山下设下重重埋伏,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林枫却笑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去。武当乃武林泰斗,岂容幽冥教玷污?莫七侠,你还能战吗?”
莫声谷挣扎起身:“虽剩三成功力,也要清理门户!”
“好!”林枫起身,“传令:连夜出发,改走路,绕开宋青书的埋伏。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无忌担忧:“教主,路险峻,且不知有没有埋伏。”
“正因险峻,宋青书才不会设伏。”林枫道,“他以为我们会走官道,就在那里等吧。”
当夜,车队悄然离开武关,转入山中道。
山路果然难行,马车无法通过,众人只得弃车骑马。
莫声谷熟悉地形,在前引路。
行至半夜,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雾气弥漫,月光下,可见谷底有一座破庙。
“这是……真武庙?”周芷若认出庙匾,“传中真武大帝在疵道。”
莫声谷点头:“簇是上武当的捷径之一,但少有人知。我们在此歇息片刻,明再走。”
众人进庙,只见庙中供着真武神像,虽破败,但香火未绝。
显然仍有山民来此祭拜。
蓝玉安排护卫警戒,林枫与周芷若、莫声谷在殿中休息。
“莫七侠,宋青书如今武功到了何种境界?”林枫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莫声谷神色凝重:“深不可测。他本就得武当真传,又练了一个邪门功夫,更兼幽冥蚀魂功,三者合一,邪异非常。”
“我与他交手不过十招,便被他制住。”
周芷若惊道:“连您都不是他十招之敌?”
“若公平对决,我或许能撑五十眨”
莫声谷苦笑,“但他用毒偷袭,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他似乎从《太极拳经》残卷中悟出了什么,武功又有精进。”
林枫沉思。
宋青书的赋本就极高,否则当年也不会被张三丰看重,当成武当接班人来培养。
如今走了邪路,反而因祸得福,将正邪武功融会贯通,确实棘手。
“张真人闭关,可是为了对付他?”林枫忽然问。
莫声谷一怔,缓缓点头:“师父确实过,宋青书所练武功,已偏离正道,若不制止,必成武林大患。所以他闭关参悟太极至理,想找出破解之法。”
正着,庙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师叔,你果然带他们来了这里。”
众人脸色大变,冲出庙门。
只见月色下,宋青书一袭白衣,负手立于庙前古松之巅,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他身后,数十名黑衣武者散布四周,已形成包围之势。
“宋青书!”莫声谷怒喝,“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宋青书飘然落地,笑容温文:“师叔言重了。青书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光大武当。只是师父和师伯们太过迂腐,不识时务罢了。”
他转向林枫,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林教主,不,现在该称秦王了。你我真是有缘,哪里都能遇到。”
林枫持剑而立,淡淡道:“宋青书,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宋青书大笑,“我为什么要回头?如今我神功大成,下谁能敌我?张真人闭关不出,武当已在我掌控之郑”
“待我取了倚剑,开启始皇陵中真正的秘密,届时莫武林,就是这下,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周芷若拔出倚剑,冷声道:“宋师兄,你入魔了。”
看到倚剑,宋青书眼中闪过贪婪:“芷若师妹,把剑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念在昔日之情,我甚至可以让林枫做我的大将军,共图下。”
“痴心妄想!”周芷若剑指宋青书,“今日我便替武当清理门户!”
宋青书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冷:“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一挥手,黑衣武者齐声呐喊,杀向众人!
林枫喝道:“结阵防御!”
二十四护卫迅速结成圆阵,将周芷若、莫声谷护在中间。
这些护卫训练有素,虽敌众我寡,但阵型严密,一时竟挡住了攻势。
宋青书见状,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周芷若!
他要夺倚剑!
林枫早防着他,屠龙出鞘,截住去路。双剑相交,发出刺耳锐鸣。
这一交手,林枫心中暗惊。
宋青书的武功,比在始皇陵时又精进了一大截!
剑法诡异多变,时而如幽冥鬼爪,阴毒狠辣;时而如太极圆转,绵密无穷;时而又如葵花绽放,迅疾凌厉。
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在他手中竟浑然一体,毫无滞碍。
“好剑法!”林枫赞道,“可惜走了邪路。”
宋青书狂笑:“正道邪道,能胜就是王道!林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功!”
他剑法再变,剑气如虹,竟将林枫逼退三步!
周芷若见状,挺剑来助。
倚剑光如匹练,与屠龙刀合璧,威力倍增。
宋青书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他身形飘忽,在双剑之间游走,时不时反击一招,逼得二人不得不回防。
激战正酣,莫声谷突然喝道:“青书!你看这是谁!”
他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展开,画上是一个温婉女子,正是宋青书早逝的母亲。
宋青书浑身剧震,攻势一缓。
莫声谷悲声道:“青书,你母亲若在有灵,看到你现在这样,该有多心痛!你忘了她临终前的话了吗?她要你做个顶立地的男子汉,不是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宋青书眼中闪过痛苦,剑招渐乱。
林枫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左肩。
宋青书勉强躲开,但衣袖已被划破,露出苍白的手臂。
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这是修炼邪功到极致的反噬!
“你……你练功走火入魔了?”周芷若惊道。
宋青书看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疯狂大笑:“走火入魔?不!这是力量的代价!只要能得下,这点代价算什么!”
他状若疯魔,剑法更加狂暴,完全不顾防守,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枫与周芷若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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