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关中大地麦浪翻滚。
长安城外终南山脚下,一支马队正沿着官道疾驰。
为首者一袭玄色劲装,外罩深蓝披风,正是秦王林枫。
他身侧,杨澧张无忌一左一右,身后跟着三十六名精挑细选的明教精锐。
“主公,前面就是楼观台。”
杨逍扬鞭指向前方山坳,“据内线情报,幽冥教在关中的三个秘密分坛,此处是最大的一处,教主称作‘玄冥坛’。”
林枫勒马,望着远处隐在古柏深处的道观建筑群。
楼观台相传是老子着《道德经》之地,历来是道家圣地,香火鼎盛。谁能想到,幽冥教会将据点设在这种地方。
“情报准确吗?”张无忌轻声问。
他一身白衣,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幽冥教自影先生死后便销声匿迹,突然在关中现身,会不会是陷阱?”
“无忌的担心有道理。”
林枫点头,“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清。幽冥教与陈友谅勾结,子午谷一战虽杀影先生,却未伤其根本。若让他们在关中坐大,将来与元军里应外合,长安危矣。”
他翻身下马:“传令:三十人分散潜入,扮作香客。杨逍,你带六人从后山攀岩而上,堵住退路。无忌随我从正门入。记住,尽量留活口,特别是坛主一级的人物。”
“遵命!”
众人迅速行动。
林枫与张无忌换了寻常香客的布衣,将兵刃藏在背篓中,沿着石阶缓步上山。
楼观台香火确实旺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道观依山而建,殿宇重重,古柏参。
林枫注意到,几个知客道人眼神锐利,扫视香客时带着审视意味,显然不是普通道士。
“二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求签?”一名中年道人迎上前,笑容可掬。
林枫拱手:“道长有礼。在下是长安米商,来为老母祈福。听楼观台灵验,特来捐些香油钱。”
道人眼睛一亮:“施主孝心可嘉。请随贫道来,正殿有三清祖师,最是灵验。”
三人穿过前殿,来到正殿。
殿内香烟缭绕,果然有不少香客跪拜。
林枫装模作样地上香捐钱,目光却扫视殿内。
他发现,殿角两个扫地的道士脚步沉稳,显然身负武功。
而神像后方的布幔,隐约有人影晃动。
“道长,不知可否求见观主?”林枫忽然问道,“在下想为道观捐修一座偏殿,聊表心意。”
道人笑容更盛:“施主大善!观主正在后山静修,贫道这就去通传。二位请在此稍候。”
他匆匆离去。林枫与张无忌对视一眼,知道对方是去报信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道人返回:“观主有请。请二位随贫道来。”
二人跟着道人穿过几重院落,越走越僻静。
最后来到一处竹林深处的精舍前。精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玄冥静室”四字,字体诡异,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观主就在里面,二位请进。”道人躬身退下。
林枫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暗,正中蒲团上坐着一个黑袍道人,背对着他们。
道人头发花白,身形瘦削,但林枫一眼看出,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力深厚。
“施主想捐修偏殿?”道人声音沙哑,缓缓转身。
当他转过来时,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道人脸上布满黑色纹路,如同蛛网,双眼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
“幽冥蚀魂功。”林枫沉声道,“阁下是幽冥教哪位长老?”
道人一怔,随即怪笑:“好眼力。贫道玄冥子,幽冥教左护法。秦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双掌带着森寒黑气直扑林枫面门!
这一下暴起发难,快如鬼魅!
但林枫更快。
他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掌风,右手并指如剑,直点玄冥子胸前要穴。
张无忌同时出拳,罡气洪烈,封锁玄冥子退路。
“九阳神功?”玄冥子惊呼,黑袍鼓荡,硬生生在半空扭转身体,避开了林枫一指,却被张无忌抓破衣袖,露出枯瘦如柴的手臂。
“外面的人,动手!”林枫厉喝。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喊杀声。
三十名明教精锐突然发难,与伪装成道士的幽冥教徒战作一团。
后山方向,杨逍也带人杀到,前后夹击。
玄冥子脸色大变:“你们早有准备!”
“不止如此。”林枫冷笑,“你的三个分坛,今日将同时覆灭。杨逍!”
杨逍从窗口跃入,手中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主公,后山密道的守卫已清除。地牢里关着二十多个失踪的百姓,都被吸干了精气。”
玄冥子眼中闪过疯狂:“好好好!秦王果然名不虚传。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骨牌,狠狠摔在地上。
骨牌碎裂,一股黑烟冲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案。
“幽冥召集令!”张无忌惊道,“他在召唤同党!”
林枫面色一沉:“速战速决!”
三人齐上。
玄冥子武功虽高,但哪里挡得住林枫和张无忌的合击?
不过十招,便被林枫一指封住穴道,瘫倒在地。
“!幽冥教在关中还有哪些据点?与元军如何联络?”林枫厉声问道。
玄冥子狞笑:“你很快就知道了。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股黑血喷出,整个人迅速干瘪下去,转眼间化作一具干尸。
“服毒自尽。”杨逍检查后摇头,“这种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林枫皱眉:“搜查整个道观,所有文书、信函,全部带走。那些被囚百姓,好生安置。”
半个时辰后,搜查完毕。
缴获了大量书信、账册,还有几箱金银珠宝。
最关键的,是在玄冥子静室暗格中找到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关中各地与幽冥教有联系的官员、士绅,甚至还有几个长安城内的富商。
“王记米孝赵氏绸庄、刘家当铺……”
林枫看着名单,脸色越来越冷,“这些人表面都是安分守己的商人,暗地里却为幽冥教提供资金、情报。”
张无忌担忧道:“教主,若这些人都是幽冥教眼线,那长安城内……”
“长安城内,只怕已经渗成了筛子。”林枫沉声道,“传令回城:命韦一笑,按名单抓人。记住,要秘密抓捕,不可打草惊蛇。”
“是!”
众人正要下山,突然一个韦一笑手下密探头目匆匆跑来:“主公,有紧急军情!”
“讲。”
“武昌方面密报:陈友谅派其弟陈友仁北上太原,拜见元将张良弼。同时,宋青书西进凤翔,拜见李思齐。两路使者都带着厚礼,似有联合之意。”
林枫目光一凝:“李思齐……张良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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